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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深淵(2)

作者:蠹蟲

    夏青忽然把白衣少女抱了起來。白衣女子輕輕地「啊」出了聲音。

    她不是個啞巴!她不啞巴為什麼要裝呢?

    若是在平時夏青一定會發現這一個驚人的秘密,可是現在他卻不會。

    夏青抱著他的白姐姐在繁花綠草上轉起了圈。一圈,兩圈,三圈……。用雙手纏著她的腰高興的大喊。

    「白姐姐。太陽,看!我好久沒有看見太陽了,多麼溫暖……」

    白衣少女的身體輕得像一支羽毛,柔的像一團柳絮。

    可惜夏青竟然也沒有發現這世界上最美好的東西。

    夏青放下白衣女子一頭倒在地上笑呵呵地望著天空感受著太陽的溫暖。

    白衣少女的臉紅的像一個熟透了的蘋果頭低低的,心「咚咚」跳個不停。

    夜,繁星似錦,微風輕拂。

    夏青手裡用樹枝插著兩條鯉魚在篝火上來回翻著。肉香撲鼻撩人胃口。

    一堆朗朗的篝火在溪邊燃的「辟叭」作響。篝火映的白衣女子那白皙的臉嬌艷無比,彈指可破。

    夏青自言自語道:「這般的漂亮的女子如果在外邊不知道會迷倒多少男人,外邊的人也絕不會想到世界上竟有像這樣漂亮的美人,有這樣的佳人陪我就是死在這裡我也沒有怨言了。」夏青衝她笑了笑。心想她要是能說話那就好了,可以陪我說說話。

    鯉魚熟了。夏青用樹枝插著烤的焦黃的鯉魚過去。淳淳地魚香使她也不由得用手接過去。用拇指和中指撕下一小塊放在嘴裡。

    白衣女子望著夏青笑了。

    夏青也笑了:「好吃吧!我的也給你吃。」說著就把自己的一份也遞了過去,白衣女子忙搖搖頭。夏青咧著嘴「嘿嘿」笑:「想不到姐姐對我這麼好啊。」說完都感覺自己有點不好意思忙低下頭大口的吃了起來。

    吃完,夏青蹲在溪邊用雙手捧起的溪水放入嘴裡,清涼甘甜。

    看這溪水中的明月聽著潺潺的流水夏青呆呆的道:「水從那裡來又流到那裡去了?」他猛然間想起了什麼「哈」的一聲跳了起來。

    白衣女子也不由得動容。

    夏青幾個起身已經到了泉水的盡頭。眼睛閃閃發光生怕錯過任何細節。

    夏青隨手在地上抓了把碎草丟了下去。只見碎草在水面上慢慢的打著圈,而且越來越小隨著沉入水底。

    「有啦!有啦!」夏青拍手道。說完縱身跳入水裡。

    白衣女子已經站在了岸上。

    一會,夏青從水裡冒出濕漉漉的腦袋驚喜的叫道:「白姐姐我有希望出去了。」

    第二天,夏青已經打點好了一切準備離開這個世外桃源。白衣女子幽幽的跟在他後面。

    夏青道:「白姐姐,等我辦完事情我還回來看你。我並不是不想帶你出去只是有事在身,有諸多的不便。」說完掉下幾滴依依惜別眼淚。

    白衣女子也是滿眼淌淚。

    夏青跳下入水中水面激起層層的波浪,白衣女子癡癡的看著水面不知過了多久「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夏青這一到水中立刻閉住呼吸,張大眼睛直奔水底深處,當時他從懸崖上掉下來時就是落到了這個水潭中。可想而知這潭水的深度。

    好在他早已探好了地形和行走的路線,所以走的很順利。

    不一會,他已經到了潭底。一個剛好可以鑽入一個人的石洞赫然出現在了眼前。

    夏青雙手一撥,人如魚一般,迅速的通過了石洞,接著雙足踏地用力一蹬身子又向上游去。

    頭露出水面眼前一片漆黑看不見半點東西,只聽得「叮咚,叮咚」的滴水聲,夏青向四周遊去。四周摸到的均是光滑的石壁。心中大惑不解:「水都流到那裡去了?」

    此刻夏青但覺的心頭沉重如泰山,他還能說出什麼呢?心想莫非潭底還有洞口?心中頓時來了希望。深吸一口氣又沉了下去。

    反反覆覆了七八次除了自己進來時的洞口卻在也沒有任何發現了,正當他不知所措的時候忽聽得「咚」的一聲,有東西掉到了水裡,夏青立刻豎起耳朵。

    練武之人本來聽覺,嗅覺,觸覺就勝過常人數十倍,何況夏青此時已經任都二脈均被打通,絲毫的聲音都休想逃過夏青的耳朵。

    只聽的「呱,呱」的叫聲,夏青大喜向發出聲音的地方飛快的游去,伸手將其捉在手中。「呱呱」又是兩聲。

    原來是一隻青蛙。

    夏青心中大喜:「有青蛙跳進來那就說明有地方可以出去了!此通口定在高出水面的地方。」隨即把青蛙丟在水中又向四面摸去。

    夏青抽出長劍邊游邊用劍在石壁的上方輕輕的敲去。劍敲擊石壁的「當當」之聲斷斷續續的響起。

    突然長劍敲空,夏青忙收起長劍縱身向上扒去,果然有一個洞口,夏青縱身躍了上去。

    這個洞口還不小,竟然可以直立起身子。

    夏青脫下鞋子抖出裡面的水,又把衣服上的水擰了擰。心情激動的邁開大步向著前面微弱的亮光走去。

    石洞越來越低,地勢也越來越凹腳下還流著許多的水。夏青恍然大悟,原來潭裡的水都順著石縫流了出來。

    終於可以看見外面的世界了。洞口被青籐密密麻麻的青籐遮擋著,夏青想用劍把青籐削斷,轉念一想沒有了青籐的遮擋別人一定會發現此處的奧秘還是留著的好。

    正當夏青想撥開青籐出去的時候只聽得外邊有人大聲說話。

    「它奶奶的,這裡到底有沒有寶藏!」

    另一個人道:「它奶奶太老,它妹妹,姐姐才年輕。」

    「那小皮娘如果騙了我,看我不打她巴掌。」

    「哼,你敢嗎?」

    「他奶奶的,老子有什麼不敢?」

    從青籐的縫隙中看去只見一胖一瘦兩個衣衫襤褸的老頭晃晃悠悠的向山上走來。腳下猶如踩了雲彩。

    看來兩個人的輕功都為上乘。

    那胖老頭道:「那小皮娘肯定是騙咱們!」

    瘦老頭道:「那你還來?不過那小妞可真夠漂亮的。」說完嘿嘿的笑了起來。

    胖老頭又道:「哼。沒想到銀老怪不好銀子改好色了。」

    瘦老頭臉漲的通紅:「如不是看在你是我親兄弟的份上我早把你給宰了。」

    胖老頭瞪著眼睛道:「他奶奶的,我怕你不成?」

    ……

    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向山上去了。

    夏青心道:「莫非此二人就是江湖中愛財如命的金銀二怪?胖的是金怪,瘦的為銀怪。只是不知道這二怪來山上找什麼寶貝?莫非是來找白姐姐……」想到這裡不由的冒出了冷汗。

    等金銀二怪走遠,夏青才從洞裡鑽出。夏青不知道如何是好,想查清此事在去赴約可是也不知要耽擱多長時間,躊躇了一會終於決定先去白樓再回來。

    夏青把洞口好好的掩飾一番,有看著金銀二怪遠去的背影才放心向山下奔去。

    夏青任都二脈已通,在淵底又每日調息打坐體內真氣早已運用自如,此時身子早如飛一般向山下飄去。

    夏青到了山下,一口氣又奔了幾十里路程眼看著紅日西沉天色將晚,好在眼前有一個小鎮,便趕到鎮上投宿。

    這是鎮上唯一的一家客店,內外只是兩進總共只有五六間課房鋪面客廳合用。

    客店的掌櫃是個白髮蒼蒼的老頭卻十分精靈,見夏青是個單身男子且又腰繫配劍忙迎上來招呼。

    夏青要了一間客房。掌櫃忙讓小二去打點,夏青又問了掌櫃的現在的日期方知沒有誤玉面神君的約期心裡才稍稍放心。要了幾樣小菜在一角獨坐,眼前寥寥無幾的客人都不是江湖中人,均商人打扮。

    正在夏青盤算還需要多少時間才能趕到白樓時忽然外邊傳來了兩個人吵鬧的聲音。

    「小娘皮,看我在遇見她不打她屁股才怪。」

    「嘿嘿,你又吹牛了。」

    「你怎麼知道我吹牛?」

    「如果你不打她屁股你是我兒子!」

    兩個人推門而入,吃飯的客人都抬起頭望去只見是兩個衣衫破爛的兩個老頭都垂下眼睛去繼續吃飯。夏青卻認得出這兩個人。

    金銀二怪。

    掌櫃忙迎上去道:「二位老人家小店的房間都客滿了……」

    金老怪大聲道:「他奶奶的,這可不行,先給我們挪一間吧!」

    「這可不行。」掌櫃忙說道。

    金老怪從懷裡掏出個拳頭大的大元寶「登」的丟在桌子上「他奶奶的!少囉嗦給我弄間上房,在來幾個你們這裡最好的酒菜,多的給你做棺材本。」

    掌櫃是個識貨的人,在手裡掂了掂知道是十足的赤金登時眉開眼笑連忙道:「行行,小二快給二位老祖宗一間上好的客房。」

    小鎮上的人幾時見過這樣出手闊綽的人都驚的合不攏嘴。

    夏青見金銀二怪太陽穴微微突起,眼睛炯炯有神一看就知道二怪內功不錯。

    金怪道:「下次你得付錢。」

    銀怪大聲道:「為什麼我付?」

    金怪道:「這次我付,下次你付。」

    銀怪道:「我要是兄長我就給你付」

    金怪道:「咱倆換換我給你當兄弟。」

    銀怪忙道「不行,不行。咱媽先生的你。」

    金怪泱泱不快道:「他奶奶的。」銀怪滿臉得意的樣子。

    夏青聽著兩個老怪物的對話心中不禁啞然失笑,又從他們進門時的對話中得知他們並沒有發現白姐姐的住處心中也就放心了。

    晚間。夏青躺在床上想到自己的事情,心亂如麻展轉反側不能入睡。而且他總覺察到好幾次有人從他房間門口悄悄地經過,雖想到這家店可能是黑店,但又想到自己身懷武藝也就不以為意。

    靜夜之中忽聽得有人在談話雖然聲音極小,但夏青的耳朵又是何等的靈敏。說話的二人正是金銀二怪。他們微細的話音仍然隱約可辯。

    「他奶奶的那小子還沒有睡,咱們衝進去可好?」

    「我看那小子武功不錯。」

    「你我二人還打不過他?」

    「我們只求財又不是和人拚命,我看這小子窮的要命連骨頭一起買了也值不了幾個錢,而且我早已經打聽到這個鎮有個大財主你我兄弟還不去大發一筆,嘿嘿。」

    「妙極,妙極。」

    夏青故意咳了兩聲,外邊頓時沒有了聲音。夏青微微一笑翻身睡去。

    天剛剛亮起就聽外邊的喊聲哭聲連成一片扯著嗓子要和掌櫃拚命。夏青心道:「這下可熱鬧了。」

    只見住店的客人都扯著掌櫃的衣服大聲叫嚷:「黑店!你個開黑店的把我們的錢都偷去了!快拿出來不然拉你去見官。」

    掌櫃臉色蒼白,不知所措驚慌道:「各位客官,可是冤枉我老頭兒了。一夜之間我店裡的全部財產也都不見了!」

    「騙人!快拿出我們的銀子來!」

    「快點!不然我們就要搜了!」

    「拉他去見官。」

    眾人亂糟糟的嚷成一片。老掌櫃的也只是苦苦的叫冤枉。店小二早已經嚇的躲在牆角不住的發抖。

    夏青故意咳嗽了一聲道:「大家的銀兩都在這裡呢!」

    眾人立刻停止混亂,尋聲望去見夏青手裡提著許多錢包兩眼不禁生輝,掌櫃的更像是遇見了菩薩一樣歡喜的不知道說什麼好只是一口一個大俠的叫個不停。

    眾人都想擁上錢取回自己的銀兩,卻又見此人腰繫配劍都面面相視不敢向前。

    夏青微微笑道:「各位的銀兩都在這裡。昨天晚上我發現兩個奇怪的老頭兒把各位的銀兩都盜取了,就趁他們不注意給各位又偷了回來。」

    他說的兩個奇怪老頭兒大家自然知道說的是那兩個人。忙在人群中尋找他們,可那裡找的到。夏青說完就把銀兩交給掌櫃分給眾人。

    人們雖然不相信兩個老頭是偷他們銀兩的盜賊但見自己的銀兩又完好的回到自己手中而分毫不少自是喜笑顏開,謝天謝地。都感謝夏青為他們找回丟失的銀兩。

    昨天晚上夏青咳嗽一聲把金銀二怪嚇走之後,自己並沒有真的睡去而是趁二怪去偷那個大財主的時候偷偷溜到二怪的房間將他們盜取的銀兩又都偷了回來。然後在院落裡找了些與那些銀兩相同重量的石塊放了回去。

    金銀二怪偷大財主得手之後回到店裡拿起銀兩就走,也沒有注意到這些輕微的變化。

    夏青離開這個小鎮一路南下,不斷的聽到江湖中人的傳說:隱跡江湖二十五年的玉面神君又現江湖。他一出現便邀少林,武當派兩大掌門比武,結果兩大門派掌門皆敗在他的手下這一來,各大門派自是駭然!而整個江湖也都為之轟動起來。

    大家紛紛猜測他的下一個目標會是哪個門派?有的猜測是娥眉,有的猜測是崑崙,又傳出消息,他竟然看中了新近崛起江湖的北華派身上。這就令人百思不得其解了。

    可是更令人奇怪的是據說北華派對此事似乎還不大關心,僅僅派了一個俗家弟子前去赴約。

    至於這個北華派的俗家弟子叫什麼?玉面神君又在什麼地方與他相約?這些都是江湖人士所關心的,但卻沒有一個人能猜的出來。

    夏青聽到這種傳言心情異常激奮。這天正午,他已經到了鄭州,他漫步走到白樓下便走了上去。

    店家見他長的不俗。便趕緊迎上來招呼。

    他選了一個臨窗的座位叫了幾樣酒菜依窗低酌,目睹著滾滾的人流,但見牌坊林立不好不熱鬧。

    正當夏青看的出神之際,忽聽得門外人生喧嘩沒有多大一會從門外高高低低走進五個精壯的漢子。

    前面一個人約莫七十。莫看他白髮蒼蒼滿面白鬚,步履卻十分矯健。特別是兩眼神光充足,一望便知是一位內家高手。

    他身後跟著四個人,其中三個人年齡相仿都在三十上下,背上插著長劍,劍穗飄動,氣宇不凡。

    走在最後面的漢子一臉紫黑,在剛毅中又顯的威猛之極。

    他們五個人的腳步剛剛跨進酒樓,店家就態度極是恭敬的把他們招呼到一間上好的廂房中去了。這五個人在鄭州地帶必是叫的響噹噹的人物不然店家也不會如此慇勤的招待他們了。

    從他們的談話中夏青得知,那老者竟是名震江湖的鐵爪張世鐘,那三個肩背長劍的中年漢子也是華山三劍客——柳金百、柳金千、柳金萬。那黑臉漢子也不是無名之輩,原來是稱霸江南的黑煞刀王李坤!

    這五個人都是江湖中叫的響的人物,聚在一起又是為了什麼?這引起了夏青的莫大興趣。

    鐵爪張世鐘輕輕歎了一聲:「不瞞四位,玉面神君四天前在本居留下一個血手印,相約老夫在今晚四更到白樓決鬥,老夫不想四位參與此事……」

    張世鐘話未說完,只聽見一個人大聲喝道:「玉面神君武功雖高,但卻不能視我武林無人,不是在下自不量力,今晚我們兄弟三人願意助老前輩一臂之力。」

    他的聲音很大,都傳出了廂房,一個人忙止住道:「老三這裡人多口雜,不可大聲喧嘩。」

    那人「哼」了一聲似乎還要說什麼,卻被另一個人打斷:「幾位要和他鬥,我更不能袖手旁觀,也算我一個!」

    話音剛落,忽聽門外一人笑嘻嘻的道:「好啊,好啊,那也算上我吧!」

    夏青一驚,忙尋聲望去,只見一個公子模樣的少年手中揮著折扇一搖一擺的度了進來。

    說話的人長斜飛鬢,眼睛亮晶晶的就像是水晶球一樣清澈照人。神智之間顯得極為倜儻。夏青暗暗吃了一驚,心想天下竟有如此的美男子,不由的多看了幾眼,實乃平生罕見。

    那美青年竟直走到五個人桌前旁若無人般的坐下自斟自酌。五個人馬上站起身來,對他極是恭敬。

    看來那個美青年的來頭也是不小。

    過了一會那美青年抬頭道:「各位前輩莫要站著,咱們邊喝邊商議怎麼對付那個魔頭。」

    五個人連連稱是。

    夏青知道今夜四更在白樓要有好戲看了,便結了酒錢在離白樓的附近的一個客店住下。

    回到客棧夏青知道晚上有事便倒頭睡去。

    一覺醒來已是三更,他簡單的裝飾了一下,便從窗戶跳了出去。直奔白樓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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