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客家人--玄幻魔法小說網

僅以本文獻給不在原出生地謀生的人們ˍˍˍHMZ

　　不到一年，諸公子有老婆孩子的，都隨遷了。沒有成家的，也在勞動中對上了意中人，陸續成家了。趙飛又指示各里長，以酬謝趙家前輩的貢獻為名，公款給他們私人起大屋。當然各裡所用的錢，趙飛都如數下撥。雖然起得很有氣派，其實花錢不多，因為磚瓦石灰都是集體自己生產的，土地又是集體的，人工更是免費的：村裡人人來自願幫忙，請吃飯還是要錢的。

　　見報上來的賬數不大，趙飛不放心，派人查看，怕大屋起小了，誰知回來一報，都可以比美村中的首富，這顯然打斧頭了，於是派陳清稽查隊去核數，果然材料土地都沒有折價。趙飛不高興了，侵佔集體利益，這事能做的？把有關人等全部召集起來，開了個緊急會議，要求實報。誰知又遇到了第一次，部下全部不同意，理由很充分：公子終非池中物，以後陞遷，房屋是帶不走的，自然是集體公產，當然應該集體開支，有什麼理由向趙家公產伸手？

　　會議公決，單就給諸公子起大屋這一個題目，各裡拒絕接受趙家進一步撥款。這已經是第二次，上次趙飛提議減期，遭長輩們一致否決。這次提議追加撥款，又遭下級一至否決。趙家規矩有兩個原則，第一條是下級絕對服從上級，第二條是平級少數服從多數。通常遇到這種原則衝突時，都是強權壓倒眾多的。不過趙飛的風格，從來不會一意孤行的。所以趙飛輸了兩次，並不會不開心。

　　年底一結賬，西南趙家貿易行羸利一千五百萬兩。趙飛見年年羸利，不得了，也應內部消化消化。於是立一個題目，叫做藏富於民，把一千萬兩白銀從省城運回來，八鎮和天地堂，每處撥一百萬兩。銀兩存入各錢莊，數目分配到各有勞動力的家庭，這一來，所有因建新房在錢莊欠債的，全部還清有餘，沒有建新房的，也掀起了建新房的熱潮。反正花光了，還可以在錢莊借。

　　其實人人都很清楚，這是趙飛的恩情，又是諸公子帶來的福氣。以前雖然都有藏富於民的做法，人頭一兩，全縣20萬兩，已經不錯了，那有人頭50兩這麼大手筆，考慮到並非全縣人口都納入趙家旗下，而且按勞動力分配，有些人家拿到幾百兩，儼然是個中產階級了。大家都說，諸公子勞動辛苦，人民就得益。對諸公子的心靈都有大小不等的衝擊。

　　連續三年，都有大手筆的《藏富於民》的舉措，搞得鎮長們都不會數手指了，原來集體的生產，這麼值錢的，當然不敢怠慢，大搞多種經營。物質在縣內的消費空前膨脹，家家進入了小康中康甚至富貴水平，教育、文化、醫療、衛生、交通、礦業畜牧業都空前繁榮。

　　三年期滿，老一輩的、諸公子本人、百姓等都一致反對解除勞動改造了，趙飛乾著急，只好又召開了一次辯論會，這次不准百姓旁聽了，在縣城趙家大酒樓召開十三騎、鎮長以上幹部、諸公子的全體大會。會議初期，所有人都要求，起碼再延長勞改期三年，趙飛不同意，提出三點理由：1，趙家28年，日漸強大，應該開展新一輪擴張了。2，諸公子正是年富力強的時候，不能老是耕田，應該創立自己的事業，打出自己的地盤了。3，這三年藏富於民，雖然出於兄弟情深，詢私同時富民，得到百姓擁護，但客觀上助長了百姓不勞而獲的情緒，不能再繼續下去了。

　　一個天才的領導就得這個樣子，當動亂，人人都束手無策，覺得前途一片黑暗時，能夠力排眾議，強力推行勞改政策。當人人都覺得很好，不需要改變時，又力排眾議，開創了新的階段。易經說，極壞中萌生了極好。那麼，極好中必定萌生了極壞，道理非常顯淺，就沒有多少人理解了。以其等問題出來了又手忙腳亂應付一通，不如重新開一個新階段，在發展中淹蓋極好中逐漸增長的極壞？

　　極好中萌生的極壞？什麼樣子的？有什麼證據麼？誰都不知道，趙飛也說不出。如果不是在極好時，趙飛搞了一個出遊，動亂推遲十年20年發生，等老一輩都老得差不多了，這種極壞不可怕麼？現在人人都歡迎不勞而獲，就跟吸毒一樣，吸多了會不會中毒？起碼不能再吸毒了，諸公子不走，又停止了藏富於民，會發生什麼事？所以，諸公子必須走。

　　現在，諸公子都不再懷疑趙飛了。上次辯論會的事趙飛又重新提了出來，當時的兩派觀點又一一擺了出來。轉變是那麼明顯，大家都承認趙飛是趙家最合適的主管了，那麼主管一個人的意見雖然跟多數人的共識完全相反，又沒有人想駁三公子的理由，實際上，是駁不倒的。三公子又追加了一條理由：現在那麼多優秀的年青人都沒有合適的位置安排，是不是應該給他們機會呢？如果他們的機會是諸公子給的，他們能不對諸公子死心塌地麼？於是，三年改造期，正式宣佈結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