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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節 趙天變了

作者:hmz

僅以本文獻給不在原出生地謀生的人們ˍˍˍHMZ

  我們都知道,上山下鄉的知青,對那段生活都有著極複雜的心情,一方面,浪費了青春,白耗了大有作為的黃金時代,令整個中華民族都蒙受了無法計算的隱性損失,只希望這種胡鬧再也不會發生。另一方面,親和了社會最低層的農民,明白了中華民族的脊樑,所承受的重擔,整個世界觀都發生了重要變化,真正明白了《天下為公》的道理,也是沒有下過鄉的人,無法達到的深度。

  趙天的胡鬧,導致了勞動改造的過程。當然他開始是非常反感的,很空虛的。空虛必定會產生什麼東西去填補,好的壞的都會有。比方,更加胡鬧,全心全意下功夫去勾引小玫,醉生夢死,可以肯定,王非不但不會阻止他,反而會指示小玫接受勾引,消磨趙天的意志,甚至還會用毒品誘他上癮,趙天這個人就玩完了。小玫也是趙家從苦海中救出來的小姑娘,那段令人心酸的經歷,我們就不要去揭了。為了趙家的利益,她什麼都肯幹的。

  幸虧在趙家長期家規的培養下,趙天還記得自己的志向,起碼不能輸給趙飛,整一個膿包樣出來。真正令趙天發生根本轉化的一件事,其實非常小,只不過是水到渠成而已。有一個小年青,父親上山砍柴,跌傷了,當時急著僱車送地堂醫院搶救,錢莊提不出錢。後來鄉親們幫忙送醫院,錯過了最佳的時間,落了個癱瘓在床。小年青還沒有成家,知道家中有這樣一個負擔,沒有女人願意嫁給他,所以還是單身。隊上照顧,每次都提前一刻鐘讓他先走,回家服侍老人家。

  趙天很好奇,跟上門,看到這種情況,一問,原來是自己作的孽,很難過。反而父子兩都安慰他,說現在已經很好了,早些年,老父親帶著他行乞,日子才叫做艱難呢,趙家於他們有大恩大德,擠提風波,也不是大公子自己想的。

  多好的老百姓,多好的趙家人。趙天跪在地上,求老人家懲罰自己。老人家要兒子扶起趙天,說從來沒有怪過他,小孩子不懂事,亂來,想不到會發生這樣的事罷了。

  趙天流下了眼淚,說一定要補救。老人說,那段日子發生的事多著呢,怎麼補得了?被群眾打死的那個保安,多好的人那,講起老人就傷心。老人說:「世界上從來就沒有後悔藥的。做錯事容易,一輩子都要受良心的責罰,從來沒有人能補過的。只有痛改前非,真心擁戴三公子,真心遵守七仙女喻示,顧公家,顧大家,做人不能精過鬼。不管有意無意,損害了別人的利益就有罪,損害了趙家公權就罪不容赦。三公子安排勞動,就是給你重新做人的機會呢。」

  一個人,無論多麼自傲,當你長期處於民眾之中,親身體會到民眾的意志,不管你原來多麼固執,總會受到傳染的。老人接下來的一段話:「就算你賠我一百萬,請幾個人服侍我,讓我吃好穿好,都不如我自己能下床,做點家頭細務,兩父子相依為命啊!」深深地觸動了趙天的靈魂。自此以後,趙天回到王非的家中,掃地提水洗碗,樣樣搶著幹,不讓干還不行,你搶得了這樣,他幹別的。

  趙飛知道了這一情況,指示韓偉,在王非家旁邊建一個大花園,叫趙天負責打理,集體勞動就不必參加了。誰知趙天堅持參加勞動,收工再打理,惹得全村的人收工都來幫忙。里長趙祺有經濟權,乾脆在花園旁邊建了幾個涼亭,每個涼庭又配幾個馬燈,配了一些樂器,晚上熱鬧了,又開茶局,又開演唱會,各家自帶食物請街坊,趙天自然成了中心人物。

  咦,趙天的工資月月清,如何有錢還債呢?其實債早就沖銷了,只是對外不宣佈而已,趙飛又每月撥三十兩銀子到趙天的名下,只是趙天不知道,不經手而已。凡是趙天提意見要搞公益活動,名義是里長批准的公款開支,實際上都是趙天名下開支,不夠時,趙飛如數補撥,反正是自家兄弟,又是造福鄉祉,何樂而不為呢?

  半年期滿解禁,家屬可以探視,每人每月有四天假,可以回家探父母。老婆孩子來探,趙天把禮物全部派街坊。也留宿,王非一家非常熱情,來了兩次,老婆孩子都不肯走了。假期一家回天堂探親,初時娘姨見趙天曬得黑濛濛,很傷心。後來見趙天很勤快,以前的公子哥兒氣全部沒有了,陰陰沉沉容易動怒的壞脾氣也全部不見了,人又開朗又直爽,全家都很高興。

  其實這半年封閉式管理,諸公子都起了類似的變化。於是起飛想提早解除勞動的規定,誰知趙林堅決不同意,他的兒子的轉變,使他非常滿意。趙飛又一個個徵求其他長輩的意見,這是第一次,沒有人支持他的意見,大家都堅持,三年可能還少了,最低限度是維持三年不變。於是趙飛指示各鎮,盡量支持或引誘各公子,參加公益活動。讓他們體會到,人民擁戴的味道如何?當然是充滿力量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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