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客家人--玄幻魔法小說網

僅以本文獻給不在原出生地謀生的人們ˍˍˍHMZ

　　趙天落戶的地方，名山塘村。里長原是趙崇轄下冶煉隊的苗人，自願改姓趙，名祺。村長是當地人朱標，有幾分文化。開荒隊長原是趙北保安隊的護衛韓偉，經趙飛推薦，剛任職一年半，開荒隊的工作很有起色，被朱標評為村民楷模。按鎮長安排，趙飛寄住在王非家。王非就是原來的溫頭領，外號王結巴，不苟言笑。原來口齒伶利，不然如何做得大頭領？剛收編時，因為每講一字，都反覆琢磨，養成口吃的習慣。後來日久無事，講話不再緊張，雖然早已不結巴，只是外號一經落實，再也改不了的。王非本人，也不在意人家叫外號。想當年，王非的外號，叫做「大殺四方」呢。

　　趙飛巡視過此地，必來王非家一坐，品茶喝酒，親如一家。後來介紹了一位嬌滴滴的女子，與王非結為連理，開始時，女子嫌王非年長十幾歲，成個阿叔款，很不中意，王非也嫌女子地主出身，嬌不耐勞，好看不中用，也不肯要。女子的父親在大牢中被打斷雙腳，趙飛接出，趙誠精心醫治，無奈傷勢過重，落下個跛腳，行動不方便，逢天蔭下雨，渾身痙痛。這幾年來，包工隊落力，田產甚豐，餘糧亦由貿易隊收購，價錢合理。又成了當地首富。

　　這個地主對趙家感恩戴德，一知三公子說媒，臘梅當然支持趙飛。七仙女口示，「王非靠得住」。老爸軟求硬磨，總之女兒不嫁王非不行。村長隊長都出面勸說。韓偉講得更直，說王非身強力壯，養個婆娘還要女人做工麼？就當家中供一個菩薩，也供得起。於是成親，趙飛帶頭，捐資幫王飛起新屋，誰人不奉承？全村人出錢出力，擇風水寶地，建了一座青磚紅瓦的四合院，即是四房圍一廳，中間有一天井，兩個水井，用水曬衣都很方便。

　　婚後，王非對老婆愛惜得不得了，煮飯洗衣，都自己動手。老婆也爭氣，生了一子一女，老媽在夫家做小妾，很受氣，借口要幫女兒帶小孩，帶了兩個婢女，來伴女兒住。家務就不要王非動手了。地主經常有金銀綢段，補貼小老婆。經濟雖然寬裕，王非每日開工不誤，風雨無阻。岳母有時勸其偷懶，說衣食無憂，何必勞作？王非以身為趙家人，不勞動者不得食為由，謝絕了岳母大人的好意。常被岳母大人笑罵「擔屎都不會偷食的傻瓜」。一屋人平等互敬，天倫之樂，莫過於此。

　　知趙天安排至此，立即騰出一間房間，打掃粉刷一新，臥具用品全新的。趙天初到時，十分不習慣，終日長嗟短歎。夫人來探視時，以淚洗面，大叫委屈。後來禁止探視，幾次想自殺，只是殺雞容易，殺自己難，設計了很多方案，總是沒有實施。有一次走到懸崖邊，腳軟，又爬了回去。

　　開始王非邀他開工，總借口身體不適，也不勉強。家人對趙天生活照顧，只是神情冷淡。一日，韓偉帶了一隻黃麂來尋王非，殺了打火窩，也邀趙天一起飲酒食肉。半醉時，趙天問婢女小玫，為什麼總不愛搭理他，小玫說：「不勞而食者是大懶蟲，是廢物，誰都瞧不起。」

　　這話刺激了趙天的自尊心，想自己堂堂七尺男兒，竟然被一個小女子視作廢物，面子掛不住了，終於參加勞動。開荒隊的人，不論男女，都知道趙天身嬌肉貴，只讓他干輕工，一見他干重活，都來搶他的工具，說他幹不了。趙天呈強，手打泡了，鮮血淋漓，用布一包，又繼續干，半個月結賬，得了一錢五分工錢，不肯記賬，取得了指甲大小的一塊白銀，交到王非手中，做伙食費。王非找回五十個銅錢給他，算作伙食結余。趙天居然不知道五十個銅錢，值白銀二錢五分。管了錢莊八年，真是混帳了。

　　原來當時的物價甚賤，兩個銅錢可以買一隻斤把重的未生蛋的母雞，一個銅錢買五塊紅磚，或三塊青磚。有了餘錢，叫小玫趁墟時買些水果零食，大家分享。果然王非家人，對趙天熱情起來。其實王家有錢，上街買的零食水果，都算作趙天的錢數上，趙天的銅錢，比別人的錢，貴幾倍呢。

　　手上打了繭，就不痛了。開荒隊人人都知趙天是趙家大公子，感激趙家恩情，見趙天不服衰，事事肯干，都對趙天很熱情，收工後，輪流邀趙天到家中聊天，熱情招呼，乘機開葷。趙天才知道，原來王非家已經算是殷實人家了。別人家雖然也是磚瓦房，小得多，簡陋得多，內牆都沒有批蕩，屋後養雞養豬，有一股霉氣臭氣。

　　開始，趙天還問，這樣的屋，都能住人的？於是帶趙天看豬欄雞屋糟水糠料，告訴他，原來祖輩住的破茅屋，連這些都不如。原來吃的食，有這些已經是幸運了。終於，趙天的感情世界起了變化：一旦親和了百姓，開始覺得趙飛有道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