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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節 老人的心結 作者:hmz 僅以本文獻給不在原出生地謀生的人們ˍˍˍHMZ
眾公子被分散到各裡,由鎮長安排,選最優秀的一名里長為輔導員、一名最能幹的老農為師傅,安排他們的生活和勞動。開始任由家屬探訪,節假日任由他們趁墟,見到家人、諸公子互相見面,自然滿腹牢騷,顯得很淒涼。夫人們、媳婦們當然心疼,回家鬧事,搞到不得安寧。於是趙飛下令,半年內不得趁墟,不得探訪。 不得探訪,親屬們當然不依了,更加鬧事,甚至有企圖強行探訪的。保安隊出面攔截,嚴格執行了趙飛的指令,隔絕了諸公子與家人的聯繫。十三騎對夫人媳婦的鬧事,開始自然是嚴加申斥。無奈家嘈屋嚷,十分煩惱,終於由趙裡出頭,召開十三騎會議。會議產生了嚴重分歧,這是十三騎歷史上從來沒有過的,以趙林、誠、北、敏為正方的一派,堅決支持趙飛的決策,以趙裡、崇、峰、鵬為首的反方,認為不讓家人探訪,不近人情,開始了對趙飛的攻擊。本來,他們都個別對趙飛作過勸說,趙飛以鎮長聯合公決為由,反而勸老人家給點機會,給點時間,不肯鬆口。於是老人家親自出面探視,也被保安隊攔截,面子盡失。 這就反了天了,趙裡於是召開十三騎會議,提議廢了趙飛,誰知正方人數七人,反方只有6人,雖然趙裡為大,雙方僵持不下。趙裡更覺沒有面子,大發脾氣,無奈趙林十分硬頸,雖然語言不多,態度十分強硬。趙裡當堂召來錢森,要他帶人捉拿趙飛,家法侍候。誰知錢森竟然拒不執行命令,聲稱誰敢動趙飛,必須先殺死錢森。趙裡果然拔劍要殺錢森,錢森面如鐵石,雙目怒視,不作任何反抗。在劍將及頸的一刻,趙裡手軟,棄劍於地,萎身於椅,掩面無言。 趙敏提議,召飛兒來,由趙峰出面發難,如能使飛兒自行決策,改變禁令,才是上策,解鈴還須繫鈴人嘛。趙峰竟然膽怯了,要趙崇出面。趙飛到來之後,趙崇簡單勸說了之後,趙飛不說話。氣氛一度很緊張。 趙飛長歎了一聲,說:「飛兒其實已經心力交瘁,願意辭職。這趙家主管一職,還望老爸另擇賢能,則任由後來者如何幹涉,飛兒絕無異意。飛兒已經考慮清楚了,帶錢森等人,往南蠻之地,另僻一個天地。大約十天之內,便可動身。」 趙峰好言相慰:「這辭職一事,再也不要提起。即使官府大牢,亦無不許親屬探訪的道理。」趙敏很不滿意,說:「想必峰哥,曾經入官府大牢探視過人犯?如不巨款賄賂,想見一面都不可能。至於天牢的人犯,根本見不到。一入天牢,只有在刑場上,才能一見的。」 趙飛說:「辭職一事,我意已決。如果諸公子有不肯痛改前非的,我在明,他在暗,防不勝防,莫非真個要出了飛兒的血,才能大快人心?只怕出了飛兒的血,豈止諸公子難以存身,趙家無醮類矣。與其如此,實在只有飛兒離開一策,方為上策。」 趙裡大怒:「你走你走,當少生了一個兒子,趙家不會亡。我意也決,即時任命趙北的二公子,接任趙家主管。」趙北甚少發言,這時終於忍不住了,說:「我趙北一家,願追隨三公子,天涯海角,永不言悔。臨行,殺趙同祭旗!這主管一職,大哥另擇賢能罷。依我看,趙天很是適合人選。」趙裡一聽,頹然坐下,咬牙切齒,不言不語。 趙峰再次好言相慰:「這辭職一事,再也不要提起。有事好好商量,何必針鋒相對?」趙飛說:「這辭職一說,絕非一時意氣。若不是老爸竟然強行探視,眾保安竟然堅決攔截,事情如何至於無法迴旋之地?子不言父過,如此一來,已經子彰父過,飛兒在趙家還有何面目做人?若然眾位長輩想探視兒子,與飛兒打個招呼,安排鎮長引路,誰敢攔截?至於家屬妻兒探視,原來並不禁止。只是每一探視,情緒波動,原來努力盡皆付之東流。」 趙飛又說:「建設甚難,破壞甚易。這25年的苦心經營,幾乎毀於一旦。若諸公子不痛改前非,西南趙家已遍地火藥,隨便一點火星,即可毀滅。如此環境,飛兒有權選擇,遠走高飛以避禍。」 「想歷朝歷代,出現奪權分權,必定骨肉相殘,春秋戰國,歷史都是這樣寫的。現在西南趙家,諸公子排斥外姓之人,竟然聚眾,武力搶劫縣城錢莊,已經流血了。現在半年不准探視,已經是最溫和的處理了。再溫和,只有一法,飛兒不在其位,則各位前輩想溫和到何等地步,都沒有妨礙了。只是如此一來,諸公子又搶錢莊,還是小事,外姓人就不敢搶錢莊麼?」 趙誠精通歷史,自然知道厲害,說:「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又用又疑,天下大亂。飛兒既然已經成為趙家主管,自然權勢最大。如果大哥認為自己是家父,出了家門還比飛兒大,最佳人選自然是大哥接任主管一職了。且不說父承子業,於理不合,家事與公事混帳,更加令人心寒。趙誠自願追隨三公子,永不言悔」。本來混帳一詞,並無貶意。自此以後,雅言中罵人之言,無過於此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