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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節 如何解決後遺症

作者:hmz

    僅以本文獻給不在原出生地謀生的人們ˍˍˍHMZ

    趙誠講完,大家都感到實在棘手。百姓盲從,情有可原,趙家苦心經營二十幾年的信譽,說崩潰就崩潰,太可怕了。眾公子如此荒唐,真不知道如何收科,不從嚴,何以服眾?從嚴,正應了那句「虎毒不吃兒」,又如何下手呢?搞不好,等老人家無力了,再來個集體反撲,趙飛如何招架得住?若說趙家產業與諸公子無關,又何必叫做趙家產業?

    趙飛說:「凡事先易後難,最後再議論處理諸兄弟之事。百姓錯在打保安隊,聚眾原是不錯。我家血汗錢,存在錢莊,取不出,誰都氣憤。還出動保安隊趕人,換了自己,能甘心麼?所以,打人也不是沒有理由。保安隊受傷殉職的,自然應該從優撫恤,包括這次與馬賊戰鬥中的護衛,自不待說。打人的,具結取保,今後不得因私動武,否則從嚴處罰。具結後,恢復原來身份。以後不再犯事,則此次過錯再也不提。乘此次事件,宣揚鼓勵為公拚命,嚴禁因私鬥毆。可行否?」當然可行。

    「這次為了查明真相,幾十萬份材料,沒有保留價值。召開各鎮代表大會,當眾燒燬,以免人心惶惶。」

    「關起門說,這趙家產業,應該福蔭趙家人,這是眾位趙家老人奮鬥一生的目標,自然不錯。只是有一點,確實在關節點上錯了。小子這一說,大家自然不服。想當初,老爸選中飛兒接班,有言在先,必須自己打出自己的地盤,眾人服我,才可以接班。這些年,飛兒與鎮長里長百姓相處,從來不敢輕視一人,從來不敢恃權自傲,競競業業,各位老叔才大力支持。如果飛兒自恃老爸接班人身份,處處自以為是,各位老叔會支持飛兒麼?」

    「由此可知,諸公子無功,就身為錢莊之首,衣食固然無憂,也誤會以為錢莊是自家之物。自家之物不能隨便用,如何心甘?一有機會,自必大事揮霍,毫不可惜。如此,不是自家掙得的錢物,平白到手,只足以養出個敗家仔,不是愛之,而是害之。苗寨如果不從趙家收巨額稅,已歷千百年,何等穩定。一開始天降橫財,立刻崩潰。無錢自然受苦,錢多等於服毒,不知各位老叔,可有異義?」

    「想當初第一次隨臘梅出視地堂鎮,農婦端來茶水,飛兒嫌髒,飲自帶水,百姓即視飛兒如陌路,何以百姓能飲,我不能飲?自以為高人一等也。百姓就不以為同類,民心一失,還有作為麼?之後飛兒痛改前非,每至一處,先嚐百姓剩飯,知百姓疾苦,想百姓艱難,百姓視飛兒如己出,自然親密無間。試問諸公子有誰能想及於此?非不聰明,未與百姓同甘苦也。」

    「錢莊果然是趙家產業麼?非也。錢從何來?百姓存款、百姓生產。試問省城縣城,貿易賺錢,誰人之功?儘是忠叔泰叔之功?則成忠叔泰叔私產,可乎?上次炒房地產,我等出資多張老闆一倍,對半分利,當時亦有人不明所以,以為大宗財物,拱手讓人,忠叔泰叔與韋叔同為敗家子。卻不知只有如此,才不招同行之忌,亦得一強力後盾。此次南北張家擔保省城縣城的趙家產業,就是明證。當時讓利,以後得益,與韋叔的揮霍,不可同日而言。如無張家擔保,豈止縣內趙家經濟崩潰?整個西南趙家經濟全面崩潰,如何收拾殘局?」

    「如此可見,諸公子雖然一時荒唐,已經毀了趙家根基、民心、信譽。罪莫大焉。只是如何處罰,又扣了一個自家兄弟四個字,豈止飛兒為難?眾位老叔又能不為難?錯已鑄,總之唯一之法,但求諸公子痛改前非,可有辦法令彼真心改過?」肯定沒有辦法啦,有辦法,還等你問?

    「只有一法,就是讓他們知道自己只是一個普通人,從來不是高人一等的。只有一法,就是不把他們當作親人,下手才不會偏軟偏硬。欠債還錢,天公地道。首先當然是查賬,由陳清稽查隊祥細核實,各公子短缺之數,各家傾盡家底賠償,只賣非生活用品,不涉房屋衣物家俱等。不足之數,列為欠賬。以後慢慢清還,各公子到開荒隊打工還債,讓他們知道賺錢艱難,同時知道人民辛苦,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至於家長的生活,由公家負責,不留餘錢,以免誤了兒孫。若已成家的,妻兒隨家婆生活,亦由公家負責,罪不及妻兒。這一點是否可行?」雖然有人不通,議論紛紛,想想除此之外,果然別無良策,最後還是一致通過。

    「心結還須心藥醫,三日後,在地堂曬場搭涼棚,諸公子為一方,飛兒為一方,各講各的道理,各位老叔為評判,各鎮長為裁判,允許百姓旁聽。評判和裁判不得參與爭論,最後合議,判誰人得值。飛兒雖只一人,絕對不會輸的。」這招厲害,眾人面前,輸理受罰,誰敢胡搞蠻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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