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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節 趙家內鬨

作者:hmz

僅以本文獻給不在原出生地謀生的人們ˍˍˍHMZ

  湖邊遇匪,令遊興大減。眾人於是加快行程,直接回到縣城。一到縣城,氣氛不對了,百姓似乎冷淡了許多,陳清等人居然沒有來歡迎。阿福和師爺等負責人,都被人打了,斷手斷腳的。豈有此理,誰敢欺負趙家人?一問,原來是以趙裡的大兒子趙天為首的趙家各公子們,全體出馬,押著陳清,來縣城錢莊提款,阿福等死也不肯,被打殘了。但是錢提不動。縣城的三個趙家錢莊,由趙北的二兒子總管,率護衛抵抗,打得一塌糊塗。縣衙的差人也是趙家人,出面勸阻,搞不掂。縣城趙家系列的人等動了公憤,把大公子帶來的人打出了縣城,緊閉城門,這幾天氣氛緊張,凡有三人以上結伴同行的,身帶武器的,不管是誰,都不准進城。

  這就是動亂了。趙裡原來準備會有古靈精怪出現的,想不到竟然是動亂。這還了得?趙北立即傳檄縣東保安各隊,緊急到縣城集中,來了兩千五百多人,加上原來的護衛,接近三千人,趙家十二騎親自帶隊,緊急封鎖縣境,各鎮各裡設關卡,封鎖大小道路。公告:凡參加過動亂的,自縛投案,等待審查發落。不投案的,一經查出,從嚴處理。然後三千人逐處搜查,有人舉報的,不管是否屬實,抓起來再說。三天內,投案的,抓起來的,三萬多人,全部集中在地堂的曬場上統一看管,每天只管兩頓稀粥。宣佈,如有反抗、逃跑、起哄的,格殺勿論。然後逐個審查,先審查不姓趙的,自己從實交代,說什麼記什麼,日後查出有虛假之言,從重責罰。

  落了案的,不管情節輕重,一律暫時貶為刁民,交全縣各趙家開荒隊、包工隊管制,做苦工勞役。不服的、怠工的、有怨言的,統統記錄,留待日後處理。飯管飽,不得打罵。有交代揭發的,也記錄在案,密封,不得外洩。這次動亂,竟然舊匪無一人參加,各開荒隊包工隊的生產沒有遭受重大損失,也是不幸中的萬幸。

  然後就剩了一班趙家公子。由各家自己審查,交代揭發,完後,統一關押在鎮公所,白飯管飽,不得串供,親友不得探望。材料全部集中縣城趙家大酒店,趙誠、飛、敏、臘梅、各鎮長和精選護衛等,一千人,逐份摘要,真相逐漸露出水面,外姓人中,王琳是關鍵人物,其餘都是盲從的。於是緊急提審王琳,其餘人等全部升為草民,釋放回原地,從雜工做起。

  王琳知道自己怎麼都說不清的了,百般抵賴,砌詞狡辨。趙裡一聽到王琳二字,想起趙韋。於是,下令不要再審了,把他關在一個穀倉裡,故意不鎖門,只要他一出倉,立即格殺。誰知王琳精過鬼,大小便都在裡面,三天了,根本連出倉的意思都沒有。趙裡不耐煩了,乾脆叫錢森,把他抬到縣境外,殺掉,深埋。

  忙了一個多月,幾十萬份材料全部審查完畢,凡參加了動亂的外姓人,以為大公子趙天,是趙家的全權代表,如何不反應呢?鎮壓一開始,才知道是作反,交代自己的言行自然上綱上線,揭發別人的材料多是捕風捉影。如果信以為真,必定株連甚廣。十三騎和趙飛開秘密會議,十三騎都主張嚴懲,又怕傷了自己的骨肉,傷了趙家的元氣,議論紛紛,左右為難。於是都眼望著趙飛,希望他能拿個兩全其美的方法。

  趙飛說:「方法其實很簡單,但根子不除,後患無窮。還是請誠叔祥細介紹動亂的來龍去脈,各位長輩邊聽邊想,看看問題到底在那裡。」

  開始一個月,表面上平靜無事,其實問題就出在平靜無事上。趙峰在時,王琳表現積極肯干,凡事請示匯報,天堂的農耕管理得有條有理,趙峰幾乎把他引為心腹了,言聽計從。出遊後,天堂鎮顯得趙天是最高指揮了,所以王琳便向趙天請示匯報,也得到了趙天的欣賞。公務處理完,聊天,王琳的理論:「1,都是同一個老爹生的,憑什麼三公子的簽字就是公務,大公子的簽名就得左審查,右解釋?2,趙家幾百人出遊,花自己賺的錢,合理合法。為什麼諸公子就不能自由出遊?3,趙家產業,諸公子的錢莊,憑什麼外姓的陳清稽查隊,每十天就要來查一次賬?」

  列位讀者,想一想,有沒有道理?這是家族生意必定會遇到的問題。有強權時,這些理論自然沒有市場,不等於家族內的非主流派不會這樣想。一旦權力交替,新的強權建立的過程中,非主流派肯定要爭取自己的權益。非主流派總佔了個人多勢眾,在權利重新分割的慾望支配下,肯定會結成臨時統一戰線。一旦非主流派佔了上風,家族生意必定分裂,一個大家族的大勢力就此消失了。這樣的事還見得少嗎?

  趙天被說動了,設宴招待所有的趙姓公子,趙天自己複述王琳的三點意見,果然大家都有同感。一致通過決議,拒絕稽查隊審核。法不罰眾,就算老傢伙回來,都是自己的親骨肉,還能不承認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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