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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節 湖西王家的掘起 作者：hmz 僅以本文獻給不在原出生地謀生的人們ˍˍˍHMZ
湖西王家本來就是一個土匪窩，處於群山之中。從官道南下，有一條牛車道分支，往西走十幾里，穿過一個一里長的峽谷，然後開闊了，成為一個盆地。盆地中央是湖，湖邊是環形的平原，再外就是坡地，然後是群山。山與山之間總有一些湖泊或水塘，周圍都是未開墾的處女地。原來散落著著一些避難的人家，過著與世隔絕的生活，土匪來了之後清場，個別逃出去的，勾結官府來剿匪，官家幾次來剿都大敗，惱羞成怒，把附近的人家都燒殺一空，殺良冒功原來就是官軍的拿手好戲。 這條牛車道其實是土匪修的，他們要對外搶劫，自然有個交通問題。上了官道，就進入了平原地區，平原地區是官府的重點保護地區，也是有錢人家定居的地方，田畝都被大戶人家瓜分完畢，成為一個穩定的社會狀態。這裡只有兩類人，一類是有錢有地的富戶，另一類的流動性很大的打工一族。打工一族無田無地，在村邊鎮邊聚居，搭個破茅寮就是家，活得下去就幹活養家，活不下去就走。土豪惡霸如果橫蠻，沒有人替他們打工，就強搶人口做長工，像彭家橫蠻，也不過近三四年間的事，很快就會飛來橫禍。人們常說「天收了」。 開始是受害的人家的家屬殺人放火，報復之後就走人，小打小鬧，傷不了彭家的筋骨，鼓家就建立自己的護院家丁隊伍，更加作惡，終於招致土匪襲擊，消失了。這樣的惡霸遇襲時，附近的民團是不會來救的，因為他們專門吃窩邊草。民團會互相支援的主家，通常都是通情達理的富戶，對百姓比較好，互相之間有個依戀感，民工才會賣命，友鄰才會支援。土匪進入民團聯防區，就陷入人民戰爭的汪洋大海中，很難不損手爛腳 趙家的哨馬順牛車道查出一個湖景，卻不知這裡是匪區，貿貿然進來，幾乎出事。留下20名顧問，全身而退。其實他們留下數人在峽谷上用霹靂子斷後一樣可以全身而退。所以范士說要捉趙家人，王定等特別惱火，就是這個道理。如果不是這樣的形勢，如何能與大隊官軍抗衡？如何偷襲惡霸可以成功，偷襲民團必定吃虧？ 土匪不出山鬧事，官府根本不會來這樣的鬼地方。所以接下來三年，根據顧問團的決策，他們首先生產自救，根本不出山惹事，而且把進山的牛車道毀掉，全部種上了勒竹茅竹，三年之後，這十幾里的勒竹茅竹林長得密密麻麻，把山區全部封閉了，誇張一點說，兔子都鑽不進來。匪區就這樣從人間蒸發了。請讀者思考，官家會不會無聊到毀林，主動去惹土匪？ 其實，湖西王家和外界還有一條秘密通道，連王定原來都不知道的。趙家護衛在游泳時發現湖水有進有出，後來成了顧問之後，專門查探水路，發現水下有兩條通道，通到山那邊的大河中。派人潛水，查清了，原來有一條通道狹窄，大魚都過不去。另一條很寬闊，山裡面是大山洞，有個洞中湖。通河的出口都很窄，而且在水下。查清水路後，他們在河邊建了一個碼頭，開了一個王家客貨棧。再在近山腳處，修了一個王家雜貨倉。湖邊的通道口上擴，露出水面，小艇可以自由進出。貨倉內修建秘密階級，三丈長，兩尺闊，級級五寸高。出口處是一個六尺高、三丈長、一丈深的神台，上塑七仙女蓮花立身像，活脫脫又一個臘梅站在上面。十年後臘梅來此參觀，才發現自己其實老了不少。 這一丈深的側面有一個機關門，本來光線不足，已經難以發現，又圍上了神幔，更加天衣無縫。機關門前只有一尺空間，另一側面也有對稱的一尺空間，這是兩條一丈深一尺闊的窄巷，裡邊擺了幾盆萬年青，阻手阻腳的，誰會往裡邊鑽呢？機關門正對一個兩丈高四丈闊三寸厚的趟門，門後是寬敞的貨倉。運入的貨物靠門堆放，運出的貨物在對面堆放，後面是一個同樣的趟門，兩邊對稱，毫無破綻。 對面的趟門出去，就是寬闊的圍院，圍牆就是兩層高的貨倉辦公樓及員工宿舍。從貨倉到碼頭是十丈寬半里長的寬闊平整的石板地。碼頭很大，幾年後，西南趙家、南北張家、西北陸家等幾十家大商家都在碼頭上建立了中轉客貨棧－－－這條河既通到天地堂之間的碼頭，又通到省城碼頭，都是順水直落的。通省城的河面寬，流速慢，可以雙向行帆船。通天地堂的流速快，去時順水暢快，回時就要縴夫拉纜了。 信不信由你，二十五年前南翼軍流落時，碼頭前這條河面又狹，水流很急。十年前一場地震，上游處形成兩個三江匯合處，水流大，硬把河道擴寬了十幾倍，才變得又闊又慢的。 湖西王家的全封閉，實際上是免稅區，對外貿易又發達，如何能夠不繁榮？趙飛的十年禁令其實早就破了，不但在碼頭上有生意往來，顧問在帶隊到天地堂做生意時，常和家人見面，只是都當作新識朋友，大家心照不宣。朋友當然有親有疏，最親的，肯定是原來有親啦，又何必公開宣佈？朋友請到家中吃喝休息，很平常啊。做生意當然講互利，那麼親熱還講價？都想自己一方吃虧，結果誰也不吃虧。有時隨行人員都很奇怪，怎麼這裡的風俗那麼莫名其妙，都嫌對方價錢便宜，為了往上增一點，臉紅脖子粗，不增還做不成生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