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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節 湖西王家誕生

作者:hmz

僅以本文獻給不在原出生地謀生的人們ˍˍˍHMZ

  棍打了三天王,其實還不解恨。范士父母雙亡,姐姐辛辛苦苦,把他拉扯大,因為是范家的獨根苗,姐姐寵愛有家,自己行乞打工,沒有讓弟弟吃過半點苦。姐姐自盡後,其實沒有洞房的陳顯終生不娶,把范士當作親弟弟。後來殺仇上山,當了大王,范士更是趾高氣揚,自以為是,並沒有真本事。見大權旁落,很不服氣,處處想跟王定作對。無奈人家人多勢眾,老打勝仗,自己又老打敗仗,數次尋釁,王定都讓著他,心中自然結了仇,這次一句「棍棍皮開」,只不過是矛盾公開化。這以後,范士連累到陳顯,都只有虛名,沒有實權了。如果再連累到郭金,恐怕就要出血了。所以,郭金的一翻話,已經劃出了一條界線了。郭金又不是瞎子,誰重誰輕,分不清?往日情分是一回事,范士總給他添麻煩,是另一回事。顧了情份,以往都沒有說,這次一句「緣份到頭,」陳顯還能聽不懂?

  晚上議事,只有一位天王,其餘人等照舊,氣氛就大大不同了。先講到改名換姓,結為親兄弟,大家已經信服了,再講到匪民劃線,大家更加明白了。最後講到湖西王家與西南趙家並立,當堂拍板,按三公子的配名,人人都沒有意見,至於陳范二人改不改,已經不是問題了。不改,自認外人,可以。改,納入兄弟,也可以。

  接下來傳達三公子的報告,大家越聽越有道理,都有見識恨晚的感覺。再下去就是分散耕田,成立20個鄉,相應組織民團,每鄉千五六人,由顧問做鄉長,頭目做副鄉長,官府來人,都由顧問出面應付。每鄉十個村,原山寨拆掉滅跡。在湖邊建立一個湖西鎮,作為王家的大本營。首先開荒種雜糧,然後開田種主糧,再就燒磚瓦起房屋,然後成立貿易隊,立錢莊、開礦、造工藝品……一條一條,有頭有路,聽得郭金直叫好。

  跟著介紹趙家情況:趙裡隱居釣魚,實際大權在握,頭腦保持清閒,自然絕招不窮。趙峰經濟行政,處事果斷嚴謹,威風殺氣甚重,從來推崇大哥。趙崇軍事人事,兼管冶煉開礦,作風平易近人,推舉後輩無私。趙誠專攻醫術,古文今義一流,疑難雜症拿手,起死回生藥神。趙敏稱雄一方,轄下人強馬壯,糧食果蔬豐產,民風純樸清明。趙北掌管保安,無賊無盜無偷,閒時耕田為樂,戰時勇猛剛強……

  趙家人人顧公家、顧大家,信奉七仙女,做事光明磊落,生活節儉,絕不奢華,講究與民同樂,尊老受幼扶弱……這一宗宗介紹起來,顧問人人爭說,個個搶先,字字有據,句句有例,你我合拍,前後呼應,可見情真。內外聯繫,絕無假意。對於脫離趙家,實在難捨難分,講到創造未來,卻又信心十足。會議一直開到天亮,頭目們都不肯散會。郭金當場指示王定,取出花名冊,即刻劃分人手,劃分地盤,馬上分散人馬,先搭茅屋暫住,立即開荒種雜糧。此事一定,再組織燒磚瓦石灰,趁冬天農閒,起蓋磚瓦屋。預期苦三年,然後翻身過好日子。

  散會後,郭金又踱去陳顯、范士的住處,兩人也是一夜無眠,一個腰股疼痛,如何睡得著呢?另一個不知後事如何,惶惶不可終日,也是難以合眼。郭金祥細介紹了會議的情況,語重心長地對范士說:「會議中沒有了你,就人人一心,想想,難道人人都錯了?若然人人都錯了,只有你對,也不可能照你的做。誰聽你呀?誰跟你呀,我們都改了姓名,從今以後,再沒有郭金,只有王天了。會議公決,你們願改名,還是兄弟,不改名,就是外人。王家不容外人,朋友一場,不可太絕,要走,帶上你們應得的財寶,遠走高飛。日後落到官府手中,不可出賣我們。若然願意留下,還望改過從善,不可再固執己見,不可再以為高人一等。一時想不清,多想幾日無妨。」

  陳顯說:「為面子,是不能留了。不過想深一層,按強盜邏輯,除非山寨破了,沒有人能活著脫離強盜隊伍的。大哥你不怕我出賣,三萬人中總有人怕的,以後怕官府怕追殺,天地之大,其實沒有地方可以容身的,我們不走,改名就改名。今後跟定大哥,大哥不可棄我。」

  王天說:「如果你兩個肯改名,仍排第二三位,王地王仁,望三弟真要仁義才好。想當年二弟的護院朋友,激於義憤,幫你們殺財主全家,然後跟隊上山,也算義氣之人,這些年在山寨都作了頭目,昨天沒有一人為三弟求情,可見三弟實在太荒唐了。」

  王天又說:「既然二弟三弟跟定了我,今後我們三人就結伴退隱,釣魚捉蝦,不理雜事。以後就做顧問,有人顧我茅廬,我才發表意見,不顧就不問,可做得到?」勢迫至此,做不到也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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