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客家人--玄幻魔法小說網

　僅以本文獻給不在原出生地謀生的人們ˍˍˍHMZ

　　話說錢森被眾匪簇擁回山寨，三大天王出迎，一定要讓錢森上座，錢森不肯，說：「各位大王，趙家三公子令我上山，不為別的，只為看看貴寨究竟如何決定。這趙家收編，絕對不可能。想當年收編萬餘朋友，搞得趙家經濟幾乎崩潰，請教各位，這事還能做麼？三公子明示，如果各位大王真心願意從良，不必趙家收編，趙家派顧問，助你們行趙家規矩，如吃得苦，守得規矩，自然財雄勢大，另立一大家，何必姓趙。所以，今天是你們議事，小弟旁聽，旁聽之人，如何坐得首席？」

　　有理走遍天下。三大天王居中就坐，廿九名頭領兩邊排開，在天王座旁邊另設一貴賓座，恭請錢森就座。大天王叫做郭金，江湖賣藝出身，武功不錯，腦筋不大靈活，首先說：「先宴請貴賓，又怕酒醉誤了議事，先議事再擺宴，又怕事情難決慢待了貴賓，如何是好？」二天王叫做陳顯，說：「這樣吧，上茶點水果，邊議邊食。」陳顯是財主家護院出身，洞房花燭夜，被管家緊急派出公幹，天明返家，才知新娘已被財主家少爺點污，見面哭訴之後，趁陳顯不留神，懸樑自盡。陳顯料理完後事，與妻弟范士，即三天王，密議，勾結郭金，摸黑潛入財主家，盡殺財主全家老少。其餘護院聞訊趕來，知陳顯冤情，反而助其殺人抄家，然後挾金銀細軟上山落草，官家來剿，即四散藏匿，待官家兵去，又聚眾行劫，官家幾次奈何不得。

　　後來舊匪投山，王定、萬桔、張禮、蕭政等人獻策，一反流冠習氣，不再擾民，四出派出探子，查找冤民，以為內應，只劫土豪惡霸，帶不走的粗重雜物則就地分給百姓。苦大仇深的百姓聞風而來，願為內應，一時間令遠近惡霸膽寒，盡皆收斂不少。

　　無奈山寨日漸人多，聲勢浩大，終於官軍大隊人馬來剿。王、萬、張、蕭等人調兵埋伏，燒糧草、燒營寨、切前峰、擾側翼，只避中軍不決戰，據險守山，甚有章法，遷延日久，等官軍疲憊不堪時，大隊匪眾從絕壁處懸索而下，趁黎明前突然攻入中軍大寨，殺得官軍落花流水。數次與大隊官軍交鋒，次次仗地利大勝，搞到官軍近兩年都不敢來剿。

　　遠近富人要麼閤家遷走，要麼組織民團，互相支援，依靠地利人和，也敢與土匪一戰。對官軍大獲全勝的土匪反而在偷襲民團時屢屢失手，應了那句「官軍怕賊、賊怕民團、民團怕官」的民謠。逐漸，山寨出現了經濟危機，散又不是不散又不是，進退艱難。

　　而從西南趙家傳來消息，舊時同夥人人安居樂業，不認這班老兄弟。蕭政扮作商家，去西南趙家做生意，剛和老兄弟們一見面，立即以匪探罪，扭送到保安隊。趙北和錢森審明，確是做生意，回收貨物退回銀兩，聲明賊贓不准用，禮送出境，千叮萬囑，不可再來。見保安隊將蕭政無罪釋放，老兄弟們也來送行，說不為情，不為義，現在已經從良，安居樂業，見匪必抓，下次再來，以刺探機密罪，不再送保安隊，當堂打死。

　　蕭政不肯走，深悔當年沒有從良，要求老兄弟們給個機會。老兄弟說，當年既已選擇，如何可以反悔，如何可以容得反反覆覆之人？人生機會不可錯過，錯過就不會再有機會。腳入縣境砍腳，手入縣境砍手，絕不容情。眼瞪瞪看蕭政離開，刀劍才肯入鞘。蕭政回來說起，聲淚俱下。明知不是趙家迫使，也不怪老兄弟絕情，顯然是珍惜從良之後的好日子，決不肯再與匪字沾邊。

　　舊匪眾人聽了之後，盡皆捶胸頓足，後悔當年見利忘義，其餘匪眾也深為感動，對歸降趙家心心儀神往，只恨機會輪不到自己，誰不知突然機會就落到面前，大家議論，這做強盜總是不長久的，西南趙家不肯接納，亦有其道理。

　　張禮聰明過人，當堂複述趙飛的話：「再次感謝各位尊趙家為大。趙家好，不是趙家那一個人好，而是趙家的規矩好。咱家這麼想：如果你們行趙家規矩，不必掛趙家的名堂，也會像趙家一樣好。列位想想，是不是這個道理？」竟然一字不差，連音調都似。王定等人都表示態度：「若能行趙家規矩，自必和趙家一樣，百姓豐衣足食，何必一定姓趙。」

　　原來以為，人多口雜，自然要爭論到天亮。誰知會議不到半個時辰，已經公決，完全接受三公子的意見。錢森見眾人對此無異議，表態說：「今日奉三公子令，與各位有一日緣份。明日回復三公子，顧問即行上山，如各位能行趙家規矩，不可再稱趙家。顧問意見能行則行，不能行，亦請各位禮送下山，不可有所損傷。」大天王郭金當即表態：「願以性命擔保，各位兄弟作個見證。如果山寨有人敢冒犯顧問，除非先取本天王之命，否則我必殺其全家。絕無虛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