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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節 趙家難道是匪窩？ 作者：hmz 僅以本文獻給不在原出生地謀生的人們ˍˍˍHMZ
話說趙家大隊人馬，在回程的路上，一路平安。少了陸家四小的文彩，又少了專門抬槓的老戰友，趙裡茫然若失，興致自然不高，躲在馬車上，很少出來。反而其他趙家老少，興致很高。為什麼呢？原來趙飛和臘梅從四小那裡偷了師，很注意發掘風景中細微之處，偶爾也會爆出一兩句有文彩的點題話，叫人眼界大開。專業導遊跟自薦導遊最主要的區別，就是專業導遊總想把大量傳說野史塞給你，讓你覺得好像吞蒼蠅一樣。自薦導遊本身就是遊客，他讓你自己看，他也自己看。然後他靈感來了，就傳染你，讓你也想發掘什麼奇想來蓋過他。 HMZ就是自薦式的導遊。有一次帶幾位朋友去參觀黃埔軍校。朋友中有廣東導遊方面的專業人士，有見多識廣的商貿、文學界人士，游此地的次數要多得多，結果還是覺得大開眼界。原來旅遊時，有沒有激情，遊客的觀感是不一樣的。自薦導遊的基本功，就在於通過調動自己的激情來傳染遊客。 趙裡不出頭，趙飛自然活躍了，臘梅自然受感染了。兩個俊男美女，指手劃腳，本身就是一道風景線。警衛全部都是年青人，自然也受感染。趙裡不在場，趙飛就是最高統帥，他又生性不喜歡約束，自然規矩就沒有那麼多，搞得警衛都成了遊客了，熱鬧非凡。十二騎怕年青人不注意警戒，都騎馬分佈隊列的周圍警戒。其實他們也想感染年青人的青春氣息。 這天來到一個大湖邊，水平如鏡，湖邊沙灘細膩，岸上綠草如茵，遠處峰巒層疊，天空水鳥俳徊。趙飛興致來了，下令就地紮營，大家戲水。原來南翼軍渡河一役，令人終生難忘，趙裡要求人人都要學會游泳。所以趙家人見了水就覺得親切。這水與河水大有不同：水清靜，一望到底，水中魚又大又肥，懶洋洋而且不怕人，實在可以嚐嚐河鮮。 一說住下，護衛的工作效率立即顯出來了，馬上搭起帳蓬，壘起爐灶，擺好鍋盆，眾人紛紛下水，打水仗。水性好的就抓魚捉王八。想必這麼大的湖，還從來沒有人捕過魚，蠢得不得了，抓住了，還以為跟它玩呢，連掙扎都懶。一下子搞到很多，煮起鮮魚湯來，香飄四方。 突然，警戒吹起哨子示警，只見遠處山上，走下一大群人來。戲水的人全部上岸，結束停當，手執兵器，就在周圍列陣警戒，做好戰鬥準備，霹靂子也分到各人手裡，一人一個，緊要關頭才准用。在面前一箭之地，對方停下來，十幾個人走前來，跟趙北打招呼。原來是熟人。 上次收編群匪時，有十幾個人不肯從良，分了財物，遠走高飛。走了之後又怎麼樣呢？有的置了田，有的做起小生意，有的花天酒地，不幾年，消折了本錢，只好重新當土匪。為什麼呢？本鄉本土回不去了，在外地，人生地不熟，黑白兩道見你有錢，個個來埋手，你開飯店的，天天來白吃白喝。你種田做地主的，天天來收稅收費，你跑生意的，走得路多，總會碰上強盜土匪。總之，消折了本錢，受夠了窩囊氣，最後還是回到了老路。 可是，山寨的人越聚越多，糧食就成了問題。像破了彭家土豪，有十天半月的好日子過。土豪家不是容易破的，必須有內應。沒有內應就破不了，還會損手爛腳的。許多有錢人家其實也不像彭家那樣漁肉鄉民，他們聯合起來，不讓官吏亂來，按規矩做事，百姓也能安居樂業，參加民團，一有匪蹤，立即聚眾圍捕。所以，土匪也有難處，就算官府不剿，也不見得能天天大碗喝酒，大塊吃肉。祥細情況可以參看《水滸傳ˍˍ三打祝家莊》。 開始，土匪也到附近鄉村搶糧食。既然說到搶，自然胡作非為，搞惱了百姓，百姓就跟官家通風報信，見你小隊外出，就搞伏擊戰。大隊外出，就偷襲山寨，殺你個底朝天。誰有了百姓做耳目，誰就佔了上風。這就是「兔子不吃窩邊草的」 原理。後來，土匪識做了，不但不搞附近的百姓，還會施點小恩小惠，官軍就上不了山。可是糧食呢？幾萬人馬駐在山上，每天耗費不菲，只好扮客商，到集市公平交易。這一來，糧食夠了，硬通貨又緊缺了。這十幾個舊匪果然也很講信用，不再踏足西南趙家的地盤。貿易的人傳回來，說西南趙家收編的降匪日子越過越紅火，聽了就眼紅。 這次探子報：西南趙家的頭頭從此路過，土匪又起了心，想從良，要趙家收編。這不，又談判來了。他們知道，來的人少了，肯定又是敷衍了事：「三年後再說」。乾脆傾巢而出，大不了又是跪求。可有一樣：西南趙家難道是匪窩？凡土匪都收容，尤其是表態了「劣性難改」的也收？恐怕沒有這個道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