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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節 分道揚鑣 作者:hmz 僅以本文獻給不在原出生地謀生的人們ˍˍˍHMZ
當年大隊以步兵為主,步步為營,行動遲鈍緩慢,現在馬車隊雖然也不是趕路,比當年快五倍不止。走著走著,誰找到了折戟沉沙:「我發現了當年霍家軍的宿營地了!」大家自然多數人同意了,少數人抬槓,成不了氣候。走不多遠又發現破鍋沉沙、馬骨沉沙、鐵盔沉沙……趙飛首先發現不對了,哪有這麼紮營法的?趙裡和陸大也覺得不對勁了,說:「莫不成走錯了路?」 臘梅突然在旁邊爆了一句:「沒錯,這就叫做步步為營。」搞得大家側目而視,七仙女口示,不好隨便駁。臘梅見大家不吱聲,不明白,問:「三公子,我說錯了嗎?」趙飛想了想,恍然大悟,說:「沒錯,就是步步為營。當年幾十萬大軍,如果不是龜縮成一堆,散開來紮營,少說也散開幾十里。後面的走一天,走到前鋒昨天的營地,也不錯了。」錢森不明白了,問:「咱們幾百號人,每天走下來,開銷就不少了,這幾十萬人,這麼個走法,開銷怎麼得了?」趙鵬說:「這你就不懂了,當年那有這樣的架勢?我們當兵的,都是用腳走路,飽一天餓三天,是經常的事。」 錢森更不明白了:「走又走得累,吃又吃不飽,怎麼打仗呀?」趙北說:「怎麼不能打?搶老百姓的東西時,最勇敢了。碰到敵人時,要活命就得打。」錢森還是不明白,問:「這每天要幾十萬斤糧食,打了幾年仗,糧食怎麼運都是個大問題,別說哪裡來的了。奇怪,如果當兵的都回家耕田,這些問題都沒有了。」 趙飛說:「所以兵法上說:兵凶戰危。只要一打仗,老百姓的糧食都被搶來做軍糧,當兵的老百姓又吃不飽,不管贏輸,皇帝大官都風光,老百姓都得受苦。」趙裡說:「豈止呀!藉著徵兵,官府又乘機撈一把,男丁都抽去打仗了,地也沒人耕。借徵糧草,又搶老百姓的糧食,強征民夫送糧。雙方專門燒對方的糧食……總之,一切苦難最終都落在老百姓的頭上。」 杜甫的兵車行,就是戰爭苦難的千古絕唱:「車轔轔,馬嘯嘯,行人弓箭各在腰。爺娘妻子走相送,塵埃不見咸陽橋。牽衣頓足攔路哭,哭聲直上干雲霄……」描寫的正是漢武帝開邊時的苦難。戰場中白骨纍纍,隱在戰場外家破人亡、妻離子散的苦難是戰場中的十倍以上。遠離戰場的人們最關心戰爭的勝負,一有捷報就歡喜若狂,卻不知道「代價」二字,全部是無辜的老百姓付出的! 談起當年的生活,老人家們自然有說不完的話。趙裡說:「當年趙家莊總共幾百號人,男人能動的都被拉夫了,身強力壯的五十騎上戰場,其餘運糧草,剩下的婦孺官也搶匪也搶,怎麼活呀?二十年前我派趙鵬和趙標,先後去尋訪,回報說村裡只剩下廢墟殘牆,荒山雜草,一個人都找不到了。」說著說著,眼淚流下來了。趙林說:「大哥經常說:我就是老百姓,百姓就是我的爹娘姐妹,誰要侵犯了百姓,管不著的沒辦法,管得著的絕不輕饒!」趙峰說:「人誰不想撈點錢呢?老百姓豐衣足食才能撈,老百姓生活成問題時,咱家就得跟著吃苦,先把百姓的生活搞好再說。」 趙崇恍然大悟:「我說呢。當時要收編八鎮,大哥剛提起時,我反對,已經不錯了,何必再管太多事。後來收編開始,天地堂都陷入了經濟危機,峰弟調糧調到臉青青,七個錢莊全空了。我記得當時還問他,再有天災怎麼辦,峰弟說:賣底褲都得調。我說怎麼這次不留一手?峰弟說:都是親人了,先保住別死人再說。」 趙峰說:「人家說我是鐵算盤,我不介意,家大業大,總得有人摳著。經濟困難時,已經調無可調了,陳清還告急,我親自去看了,小孩子們全部皮包骨。我回來後出告示,要大家倒家底支持趙家,我家女人把箱底的苗服都翻出來,珠子全拆下來給我,感動得不得了,那可是女人的寶貝,都捨得。」趙裡說:「我家女人也一粒不留,連你賞臘梅的鴿蛋珠也捐獻出來了,不然那次怎麼調得動那麼多珠子。豈止我們幾個,天地堂家家都沒有剩什麼值錢的東西了。」 這天,到了陸家的東驛站,又是駱駝不夠了。陸大緊緊握住趙裡的手,說:「送君千里,終須一別,你們就回去吧。」趙裡對趙北說:「盡駱駝數,派警衛保護他們。」然後又對阿傑、琳、武、卓說:「你們怎麼樣?回去也行,要跟我,全縣的教育就請你們掌管,咱家這次準備花大本錢搞教育,趙家的文彩肯定不如陸家,可不能輸太多。」年青人不敢自己作主,問陸大的意思。陸大說:「先得看你們願意不願意。」當然願意啦。留在陸家圍,不定什麼時候才有出頭之日。 於是陸大決定,四人先回家住幾天,然後隨警衛回西南趙家。趙裡還不滿足,又對陸大說:「陸家文武全才,有暫用不著的、時運不濟的,都借給我,我當供皇帝一樣供他們,全部公款給他們起大屋、配男僕婢女侍候他們,怎麼樣?」陸大當然願意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