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客家人--玄幻魔法小說網

僅以本文獻給不在原出生地謀生的人們___HMZ

　　在沙漠中騎著駱駝行走，既熱又慢，的確沉悶。傍晚宿營，更加悶到抽筋。阿武爬出帳蓬，見滿天星斗，涼風陣陣，實在痛快。咦，前面有一人影，風吹衣裙，身影俏麗，走近看清，原來是阿琳。就問：「琳姑娘在此，看什麼呀？」阿琳笑著說：「武哥，滿天星斗，有大有小，像鑽石珍珠，閃閃發光。要是能弄一顆來，戴在胸前，那就好了。」阿武順著阿琳的手指看去：「是啊，怎麼今晚的星星，好像特別漂亮的？」也不知是沙漠的夜空通透，星星顯得晶瑩呢，還是星星旁邊有姑娘的手指襯著，所以格外養眼。

　　說話聲驚動了阿卓，大聲嚷嚷，也鑽出了賬蓬：「悶死了，熱死了，叫人怎麼睡呀。」出來之後，又大叫好涼好爽。驚動了阿傑，鑽出帳蓬看看什麼事。之後，挑了一個最高的沙脊用腳在周圍蹬出一個圓槽，人坐在槽上，背靠在沙脊上，這就顯出了裙子和長袍的好處。白天，四人都是穿的長衣長褲，方便行動。晚上休息時，女的換上長裙，男的換上長袍，儘管靠在沙脊上，沾上沙子，一拍就乾淨。如果沙子鑽進褲子裡，就討厭得很。沙子鑽進靴子裡，脫鞋子倒是很方便的。

　　誰都不知道，少男少女為什麼有那麼多話說，尤其是身邊沒有大人的時候。如果突然有人問他們：「剛才聊得那麼開心，講些什麼呀？」他們肯定瞪大眼睛，什麼都說不出來，不是不肯說，而是真的記不起來。都是雞毛蒜皮的事，主要的樂趣就是爭著說，誰都不在乎人家說了什麼，自己說了什麼，也許一個音符錯了，一個字用錯了，嘻嘻哈哈互相取笑一番。甚至什麼「很悶啊，」「好無聊啊」都可以吱吱喳喳地說上一頓飯的時間。又例如「你是不是看不起我呀，嫌我醜啊？」這個話題就可以談上三天，還沒有談完。

　　在陸家圍，你可以隔著一座山，用山歌「哥呀妹呀情郎啊心肝寶貝啊」露骨地挑逗，隔著一塊田也行，如果距離小於三尺，男女之間就只能點點頭，笑一笑都不行，那彈丸之地，誰的一舉一動都落入無數對眼睛中。那時候晚上又沒有電視，圍屋又方便串門，話題又不多，一點點的小事，越傳越大，已婚的就傳成了通姦，未婚的就傳成了偷吃禁果，總之，男女關係是人類永遠的話題。因此，兩夫妻出門，距離都得保持在三尺開外，以免人家議論：昨晚又幹了什麼事。

　　現在四人只隔一個沙堆，不出三尺範圍，談天說地，又是一番親熱。過了午夜，涼風漸凍刺骨。阿傑提議，回帳蓬吧。於是分別回到自己的帳內，倒頭大睡。幾天後，到了陸家驛站，換了馬匹，姑娘蒙上了面紗，大家信馬而行。沙漠之外，別是一番風光。時已開春，山清水秀。只要大方向向南，中途拐彎抹角，沒有時間概念，走到哪裡是那裡。來興趣又會多走幾個地方，採花斗草。

　　一日中午，來到一處鄉鎮，上茶樓進餐，剛坐下，上茶，姑娘解開面紗，樓上雅座有位年青公子，哈哈大笑，一邊下樓，一邊說：「好趣至的小娘們，不如跟了少爺我，快快樂樂。」過來就調戲兩位姑娘，動手動腳。

　　阿琳連忙起身，怒斥流氓。阿卓杏眼圓瞪，一句「找死！」拔出佩劍，當胸剌去，惡少一閃，避過劍鋒，手上扇子一揮，樓上樓下的家丁，都拔劍衝了過來。阿傑掄起八仙桌，兜頭砸去，連傷幾人，阿武掄起條凳，左劈右掃，也傷了幾人。這桌凳對從小習武之陸家人來說，也是重兵器，阿傑把桌子一拋，嚇得家丁紛紛後退，提起行李，說聲：「走！」

　　這時惡少已經退到樓上，大聲叫：「衝上去，殺掉男的，留下女的，等玩厭了，賣到窯子去，也值幾百兩。」阿卓恨惡少咀巴不乾淨，摘下弓，搭上箭，嗖的一聲，箭穿惡少左肩。好在阿卓沒有存心殺人，如果箭偏下三寸，當堂了結。家丁一見惡少中箭倒地，手忙腳亂。四人拔出寶劍，如虎狼下山，擋者披麾。到馬廄搶了四匹馬，也不管是不是原來自己的坐騎，揚鞭順大路往南，飛奔而去。一路上，未見有人跟蹤的跡象。傍晚，投一間客棧。四人同宿一間三人房，以便互相照應。

　　半夜，庭院嘈雜，四人驚醒，窗外站滿人，全部兵器火把，店老闆戰戰競競，帶上門來。惡少肩膀已經包紮好，站在庭門邊，大叫：「撞門！男的殺死，女的敢反抗，也給我殺了。」

　　阿傑用手勢指揮大家紮好袖箭，取出連弩，裝滿箭，乘對方撞開門，阿卓的連弩對準門外，連扣機關，箭箭奔咽喉而去。阿傑和阿武也用卓凳砸爛窗框，舉起連弩，也是箭箭射向要害。阿琳飛身上梁，撞開屋頂，彎弓搭箭，把上馬欲逃的惡少一箭穿心，當場斃命。又舉起連弩，殺得餘人四處逃竄。說不得了，你死我活只好大開殺戒。

　　四人見敵已逃竄，連忙收拾行李，走出庭門，挑選對方的駿馬，臨行，又給惡少補了一刀，割下首級，丟在路邊的水溝中，阿卓對受傷掙扎的惡奴每人補一穿喉袖箭，阿琳細心，從行李中抽出一條洗浴紅色毛巾，把袖、弩、弓的箭全部拔出來，帶血包在一起，收入行李中。

　　然後順著大路，日夜兼程南下。途中見有馬廄，即刻換馬，連續幾天奔馳，出了省界，再分成兩組，一男一女，先後結伴而行。此事雖然驚動官府，發下海捕文書，懸獎輯兇，無奈文書到時，四人早已過去。一出省界，鄰省公事，通常並不重視，也就沒有人查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