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庫首頁->《新客家人 返回目錄


第六十二節 趙北平匪記

作者:hmz

僅以本文獻給不在原出生地謀生的人們ˍˍˍHMZ

  話說當日匪首會議,大家都嘖嘖稱奇:「這請北爺上山,小菜一碟,如何就是不肯答應?一仗未見,官軍最高首領親自上山談判,實在匪夷所思。管他呢,有他在手,還怕官軍亂來麼。」有人提醒:「莫非這是誘敵之計,今晚攻山?」潘頭領搖搖頭:「不可能。我幾次恭請他下山,根本沒有扣留他的意思。如果他趁機走了,自然準備防襲,這官家大人,如何肯自己送上門,冒殺頭風險?只是他千方百計逼我扣留他,實在不明不白。五百官兵已綁實,做不得內應,有何可怕?當然今晚不可睡得太死,官軍在山下,鬆懈不得。」

  各位,這伙山賊非比尋常,乃是趙裡最怕的成了氣候之匪,其中不乏行伍出身者,書香世家者。與趙韋講的話,都是實情。有機會從良,自然從良。如果欺騙他們,想吃掉他們還真不容易,每賊賻幾條命,閒閒地。他敢讓你上山察看虛實,自然另有埋伏。

  半夜三更,偷襲的官兵砍開寨門,一擁而至,殺人放火。群賊驚醒中,雖然匆忙反抗,甚有章法。看守的人首先把五百官兵全部殺死,趙韋的人頭也被害下來,潘頭領掛在褲腰上,指揮群盜結陣,拚命反抗。山下提督亦指揮大軍,漫山遍野,蜂湧而上。已經有不少官兵從前寨攻入,戰況非常慘烈。

  突然一聲炮響,漫山遍野地雷火炮齊響,炸得續後的官兵一塌糊塗。附近山寨的強盜亦紛紛下山,從後圍截。黃提督見勢不妙,趁圍未合口,帶著殘部倉惶逃跑,個個只恨爹娘少生兩隻腳。已攻上山的官兵,還爬在山坡的官兵,被眾匪幾個圍一個,投降都不准,一個不剩,殺個精光。這一戰,官軍被殲大部,逃走脫身的不到五千人。

  黎明時分,眾匪忙於打掃戰場,掩埋屍首。潘頭領滿身帶傷,包紮好後,不肯休息,靠著一塊大石頭,頭昏眼花。這一仗打得莫名其妙,昨天整日的事都莫名其妙,想爆了自己的頭,都弄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事。這樣不明不白,如何吃得下,睡得著?眾頭領亦面面相窺,不知如何是好。這一仗,等於向朝庭宣戰,要麼豎起義旗,與漢皇朝作對到底,要麼遠走高飛,到漢皇帝管不著的地方。

  軍師姓王,考廉出身,時運底,遭土豪迫害,投奔山寨,深得潘頭領信任。走近前,問:「大哥在想些什麼?」潘頭領掂著趙韋的頭,說:「這個人,硬要把吃飯的傢伙送給我,難道前世欠了我的命債?他說是趙家的人,我家兄弟原來也佔山為王,後來投靠了趙家,據他說,那邊是窮人的天堂,趙家的人個個都好得不得了。莫非這個是假的?」

  王師爺說:「這事容易查明。只是大哥心裡怎麼想?是遠走塞外荒漠之地,還是南蠻之地?這地方恐怕不是長久的。」潘頭領說:「我是想投奔趙家的,不願跟我的弟兄可以結伙遠走高飛。只是這個人如果真是趙家的人,這條路就堵死了。」

  王軍師說:「這也未必,或者這還是投靠趙家的好機會。不如用檀香木做棺材,把首級縫在屍身上,放上香料,待我送到趙家去,實話實說,看看他們態度如何。不管真假,都是對他趙家表示敬意啊。如果請得動北爺來,不就搞掂了?若是有機會,還可以查看一下,歸順趙家的兄弟,日子過得怎麼樣。」

  潘頭領流下了眼淚,說:「兄弟呀,難得你知我的心。死我不怕,就怕坑了弟兄們。說不得了,真是趙家人,大不了我一命還一命。」王軍師跪在地上:「大哥,信得過我的話,這事立刻就辦。」

  屍體送到了天堂鎮,畢竟曾經是兄弟,趙裡撫棺大哭,暈厥了幾次。其他人等都陪著流下了眼淚。打發了隨行的螻羅回去報平安,趙裡留下了王軍師。趙韋風光大葬之後,又過了幾天,趙裡召集了十二騎和趙飛,叫王軍師實說過程,不得有半點虛假。王軍師果然什麼都直說,然後,眾兄弟反覆盤問,王軍師連山寨的情況都不避忌,全部直說,他又不怕你趙家攻山,稍有遲疑還不是令人懷疑?

  問了兩天,沒有一點破綻。趙裡叫傳錢森,令他帶王軍師探望從良的舊匪,盛情接待。又開了兩天的秘密會議,然後決定,派趙北和錢森,隨王軍師去山寨,盡量動員多一些人,結伙遠走高飛,實在鐵了心投趙家的,趁黑夜帶回來,分散安置,不准再提起以前的事。也要交代已從良的舊匪,不准再提往事。上次趙韋讓汪書知道了趙家收容土匪的事,一直令趙裡耿耿於懷。

  這以後的事,還不是小菜一碟?趙北只帶回了潘頭領等五百人,其餘都作了嚴謹的部署,組織他們結伴南下,遠走南蠻之地,叫他們沿途放出風聲,說群匪已流竄塞北不毛之地。



上一頁    返回目錄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