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客家人--玄幻魔法小說網

僅以本文獻給不在原出生地謀生的人們）ˍˍˍHMZ
　　趙裡縐了縐眉頭，說：「今年農耕隊收成怎麼樣？」趙韋說：「不錯，比去年多兩成。」趙裡說：「不簡單，多兩成不容易呀。跟地堂這邊比，怎麼樣？」趙韋說：「單產比他們高，總產他們高，他們田畝多。農副產品他們厲害，他們的肥料組織得好。」趙裡說：「敏弟第一次搞農業，有這個成績，不錯了。」趙韋說：「豈止不錯，好極了，換了我，搞不出這麼漂亮。敏哥能和人，比我強。」趙裡說：「忠弟和泰弟的貿易隊也發了大財。」趙韋說：「大哥，我知道你的意思。他們不走，農耕隊增產不了兩成。」

　　趙裡又縐了一下眉頭：「為什麼呢？」趙韋說：「他們總說大哥訂下的規矩，不能變。可是情況變化了，我們得跟著變，不然的話，問題越積越多，會出亂子的。變了，積極性上來了，生產才能發展。」趙裡不高興了，說：「增產兩成重要，還是兄弟之情重要？」趙韋也不高興了，說：「大哥，一個巴掌打不響。兄弟矛盾，都是我的錯？」趙裡很不高興了。這麼多年來，還沒有人敢這麼對他說話的。如果不是自己的趙家兄弟，聊天就中止了，等著穿小鞋罷。可是趙韋不同，這是沒有辦法的。可以疏遠他，卻不可以收拾他。畢竟，你可以不尊重我，我不可以奈何你。

　　趙裡想了一回，決定再嘗試一下。於是說：「我沒有說誰錯，忠弟和泰弟搞貿易隊不到一年，很有開拓成就，不像你說的那麼保守。你們爭執，我偏袒你，把他們調走，如果他們保守，沒有進取精神，現在已經陷在外面，自己麻煩，保守也活該倒霉了，可是他們的成就比你大得多。這幾天我在考慮，我偏袒你，是不是有問題。」趙裡很少對趙家兄弟說這麼重的話，深深地傷了趙韋的心。趙韋不服氣了：「大哥，你給了他們機會，有機會就有成功和失敗兩種可能。你要給我機會，肯定比他們幹得好。」趙裡見趙韋進了圈套，哈哈大笑，說：「韋弟呀，你說的他們，也包括了敏弟吧？敏弟也很保守啊！」

　　趙韋理屈，口上不服輸，說：「大哥，別人我都敢比，我可不敢跟您比。那是他敏哥的功勞麼？那是大哥您干的，他敏哥佔了表面光而已。大哥，您對他的支持沒有底線的，峰哥都管不著他，又是錢又是物又是人，要什麼給什麼，撂誰身上，都出成績了。要撂我身上，出不了成績，我把腦袋給您了。」趙裡說：「那農耕隊怎麼辦？要忠弟泰弟回去幹，不大可能吧？農可是根本，不敢隨便給誰的。」趙韋說：「王琳可以，大哥您信得過我的話。」

　　趙裡說：「韋弟，我一向認你聰明，我信你。我那飛兒，你看有沒有出息？如果你覺得可教的，咱讓他跟你學本事，拜你為師，怎麼樣？」趙韋站起來，說：「大哥，你真的相信我，不是叫飛兒監視我，我要藏了私，天打雷霹！」趙裡說：「哈哈，韋弟，坐，別那麼激動。我說飛兒跟你，就是跟你，你是師父，他是徒弟，有徒弟監視師父的吧？如果你覺得不好，嫌累贅，我叫飛兒另投明師。這可是飛兒自己挑的啊！飛兒覺得趙家兄弟中，他最服你，想跟你學本事。」

　　趙韋坐下來，喝了兩杯茶，問：「大哥，農耕隊的事，您真的不怪我？」趙裡很嚴肅地說：「兄弟不和，莫說咱們不是親兄弟，親兄弟也是如此，還厲害呢，出人命的都有。這不是怪誰不怪誰的問題。俗語說得好，相見易相好，久處難為人。可咱們趙家十三騎，廿多年了，可是過命的，比親骨肉還親。相處不好，就分開，分開了，見兄弟有難，還不是拚死去救？盆磕碗，都是芝麻綠豆的事，誰擺在心裡，就是小家子氣。咱們男人大丈夫，小家子氣，就回家穿裙子，抱孩子去罷。你要出去，十三騎都會拼了命支持你的。他趙忠趙泰，如果還記著那些小恩怨，支持你時留一手，你告訴我，看我怎麼收拾他們！」

　　趙韋又站起來，說：「大哥，咱們親兄弟，本該互相扶持。您說得對，增產兩成，是不如兄弟和睦重要。小弟一時見不到此，有負大哥所望。這次大哥還給機會小弟，小弟要幹不出個名堂來，提頭見您。」趙裡不高興了，說：「韋弟，我要你的頭幹什麼？坐！你還這麼見外，就不對了。咱們十三騎，不分彼此，你站著說話，可是怪大哥坐著？」趙韋即時坐下。趙裡點了點頭，說：「韋弟呀，你太聰明了，就是不喜歡守規矩。現在是私下聊天，咱們一般大。當然開大會議政，崇弟峰弟都得站著，你也得站著，可這聊天嘛，講理不講權，你別給我來這一套！」趙韋慚愧地說：「大哥，我總疑著您心裡怪我。」

　　趙裡哈哈大笑：「韋弟呀，我說你太聰明了，聰明過頭了，是不是？你可以疑我，你有你的理由，我不能疑你，我疑你我就沒有資格做大哥。做兄弟的出賣大哥，常見哩。做大哥的算計兄弟，也常見得很，你跟我廿幾年，覺得我是這樣的人麼？我可真得撿討撿討了，什麼時候什麼事，令你這麼看。」趙韋說：「沒有啊沒有啊，大哥，真的沒有。」

　　趙裡很嚴肅地教訓趙韋了：「韋弟啊，我說你聰明過頭了，沒有錯吧？聰明人總覺得自己高人一等，聰明人總懷疑別人算計自己，你不想算計別人，你怎麼會懷疑別人算計你？我這個做大哥的，懷疑自己親如手足的兄弟，咱們能有今天麼？！」趙韋這下真的服了，說：「大哥，我錯了，感謝您還這麼信任，給我機會，再錯下去，我就不是人了。」

　　趙裡說：「就是嘛，兄弟就是兄弟，你看我對自己的親兒子親，還是對十三騎的兄弟親？沒有兄弟親如手足，我們沒有今天的。忠弟泰弟都比你大，人不如你聰明，聰明就可以沒大沒小啦？你一個人出去打天下吧，看你能弄個什麼名堂來？就得靠自己的手足兄弟，你得真心靠人家，才能做大事。你若沒有了規矩，不如你聰明的人，就賣不了你？就害不了你？等你落單了，被人害了，你再回來告訴我，看你一個人能不能打天下。」

　　「所以做大事，聰明是次要的，和人才是最重要的。論聰明，我不如你，論和人，你就遠不及我了，轎子抬人人抬橋。沒有人抬你坐什麼橋子呀？這次出去打天下，我把這個擔子交託給你，搞不好，天地堂這個根本都動搖了。這麼大的局，我賭，大不了輸了，咱們趙家兄弟一齊完蛋，我不會怪你的，只怪自己瞎了眼。」趙韋當堂跪下，說：「不會的，大哥，不會的。小弟不敢再耍聰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