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客家人--玄幻魔法小說網

　本文獻給所有不在出生地謀生的人們___hmz
　　上回說到，南翼軍在大河漂流中，流落到苗人區，開拓了天堂漢鎮。這是一個開放式的客家一脈的開始。綠洲上的陸家圍，則是封閉式的客家一脈的開始。現代人對充滿神秘感的封閉式的客家傳統更有獵奇的興趣。本文現在把目光移回陸家圍。胡都尉，現在應該叫陸大，成了陸家圍族長。

　　陸大出生於一個京官家庭。自小就受到漢文化的熏陶。天子腳下，皇帝身邊，不是好呆的地方。他的父親因為得罪了權貴，十五歲時父親被皇帝賜死，家財籍沒入官，家屬被發配到邊疆為奴。為奴之後就很難翻身了，除非從軍。於是，他頂替了主人家的愛僕的兵役，投身到邊軍行營。當兵不久，因為他有文化，就在軍中充任文書，當時文書就叫做書記，書記屬於吏。

　　雖然陸大在軍中任文職，對武術軍事征陣謀略都很感興趣。有一次在戰鬥中，中軍行營岌岌可危，陸大率眾死守，終於渡過難關。得到了上司的賞識，被派到行伍中任百夫長，相當於現在的連長。霍去病徵西時，從各地徵集精兵強將，從此加入到霍家軍中，屢立戰功，成為霍大將軍的親信。由於有文化又習戰陣，這樣的人不多，如果始終留在大軍中，終有一天會成為大將軍，也不是很難想像的事。

　　命運女神把陸大流放到陸家圍，這一群漢人中，他原來是領袖，現在的環境，他更加是領袖。但是，現在他沒有了軍紀做支撐，他這個領袖的根是虛的，必須重新尋找一個根，才能使統治持久。顯然，沒有血緣關係卻要建立一種宗族關係，必須有一個共同的印記，這就是胡都尉變成陸大，其餘漢人都改姓陸，並且在他之後排序的深層原因。

　　不僅如此，陸大還規定了另一條客家人特有的規矩，就是嫁入客家的女人，都得改隨夫家姓。這也是很狡滑的一招。理由都是很冠冕堂皇的：土著女人沒有姓名。土著的男人有名無姓，因為在出獵時要互相招呼，所以有名。他們沒有固定配偶，高興要誰就是誰，見到才能高興呀，所以女人沒有名。現在陸大分配了占利品，又堅持了漢人的固定配偶制，女人也必須有姓名，才能不會混亂。不過要給男人改名，又要給一大幫女人起名定姓，不但頭痛，還會遇到本人高興不高興的問題。簡單化就是最好的方案。

　　比如陸七，分配到三個老婆，按年齡的大小，分別叫做陸七姆，陸七嬸，陸七嫂。如果只有一個老婆，就只叫陸七嫂。如果分配到七個老婆呢，最小的一個叫做七嫂，其餘由大至小分別叫做姆婆、姆娘、姆媽、嬸婆、嬸娘、嬸媽。再多呢，還可以叫姆姑、姆姐……

　　陸大很多這樣的「屎橋」，（廣州話叫做屎坑計，即挖空心思才能想出來的計仔），這就是出人意表之處，也是陸氏宗族能夠建立並且長期穩定的關鍵。研究客家史的人，都很佩服先人的智慧。例如，在陸家圍中，是沒有「父親、爸爸、爹爹這一類詞的」。這就是陸大心思細密之處。提起這些詞，豈不是提醒婦女兒童那一次大屠殺的仇恨？

　　客家婦女是跟著孩子的輩份稱呼男人的。稱「父親」為阿叔，稱陸大做「阿大」，稱其他漢人做阿伯。陸大為女人的子女起名，起了名的女子，北翼軍殘部的男人就不能打主意，否則嚴懲。比如陸七有八子八女，分別叫做陸七文、武、豪、傑、勇、猛、剛、強，陸七彩、英、雲、笑、美、鳳、雪、銀。所以陸家多文武彩英。

　　研究客家風俗的人最不明白的是，為什麼婦女勞動耕田，男人在家帶孩子煮飯？其實，這也是陸大過人之處。他知道，大屠殺一役，勝得十分僥倖。必須防止婦女和兒童生報復之心，尤其這十幾個北翼軍殘部，少一個力量就少一份，絕對不能落單，被人陰掉。但是，這一切算計，都只能埋在自己的心底，絕對不能形諸於外，甚至不能跟人透露半分。所以，他制定的規範，每一條都費煞苦心。

　　圍屋就是這一切設計的核心。首先，在修建圍屋的幾年中，漢人時時刻刻都在目光範圍之中，沒有落單的可能。其次，依照軍炊的模式，安排陸五、陸十二、陸十五負責炊事工作，吃大鍋飯，節省了婦女大量的時間，可以學習耕、牧、漁、獵等。只有當確定婦女沒有反心之後，才派陸四、陸七、陸九、陸十一，指導婦女農耕，並考察附近的地形和綠洲分佈，準備進行遠途貿易活動。陸二、陸三……等其餘漢人則從事冶煉、建築、木器、紡織、托兒等工作。自己則負責組織稍大的兒童上午進行文化學習，下午進行攻防遊戲。這也是內心中的一個計謀：掌握了兒童，等於掌握了婦女。掌握了兒童，等於掌握了未來。

　　農閒的時候，勞動力全部集中，修建圍屋。圍屋的修建，從現在的觀念，都是非常科學的，先修建中央廣場，再修建外圈，一圈一圈往外修，沒有發展的限制。最先修好的內圈，一共18室，最北的一室為水源室，陸大和陸二分居水源室兩側。其餘的漢人每人分得一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