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客家人--玄幻魔法小說網

僅以本文獻給不在原出生地謀生的人們ˍˍˍhmz

　　臘梅問：「敏叔，現在我們去哪裡看呀？」趙敏指著前方左邊的山林，說：「這裡的黎明區，是最有特色的。全部的原汁原味，上次你不是說要在這裡養老麼？我們去看看，選一塊風水寶地，建一座七仙女寐宮，以後你們姐妹再來，就在那裡休息。」兩人邊走邊聊，也不覺趙飛還呆呆地坐在七仙女喻示壁前出神。

　　還是臘梅突然問起：「三公子，你說呢？」這才發現趙飛不見了。兩人回頭找，趙敏走前，趙飛還不知道。趙敏問：「三公子想什麼啦？」趙飛竟然沒有反應。臘梅推了推：「三公子怎麼啦？」趙飛才驚覺，說：「不好意思，我想出神了。」趙敏問：「三公子想些什麼哪？」

　　趙飛說：「我在想七仙女的最新口示：顧公家，顧大家，做人不能精過鬼。臘梅背誦不了七仙女喻示，說沒有那個水平，一時三刻記不住，卻隨口說出這十三個字。敏叔馬上悟出，這是七仙女的口示，要刻在柱子上。我原來覺得七仙女喻示太簡單了，一下子就能記住，還倒背如流。我當然比臘梅聰明。可是我就說不出這十三個字，這是要從心裡出來的，不是頭腦裡想得出，咀裡說得出的。這十三個字，與上面的七仙女喻示異曲同工，林區長可以想得出七仙女喻示，他可能覺得已經包羅萬象，簡得不能再簡了。誰知還可以只用十三個字就說清楚的呢？」

　　趙飛又說：「喻示87個字，我老爸都說了，增一個字太多，減一個字太少。可是臘梅姑娘一下子減了74個字，做人應該怎麼樣，不應該怎麼樣，都說得清清楚楚了。我想：真出現了壞人壞事，憑這十三個字是不夠的，處理起來，怎麼處理，當然要在87個字中尋找依據。可是現在鎮裡的民風不錯了，要處理的起來越少，要記功的越來越多，老記功也不是辦法，公民立了功，還怎麼提呀？那就要發獎了。發獎還有個多少的問題，人比人，比死人，真的為了公家，為了大家，連命都不要了。這樣大功，你還能怎麼獎？獎了又有什麼用呀？人都死了，不就獎給後人看麼？這就變味了。」

　　「這十三個字就不同了，這就是做人的本份。做人就得本分，為了公家，為了大家，死了都值得。值得這兩個字就夠了。值得！本份就什麼都值得。人人都本份了，還獎什麼呀？還罰什麼呀？想犯規的人，一想到不值得，還犯呀？你當鎮長的，把心都掏給了趙家，把心都掏給了百姓，峰叔鬼叫一樣，你都未驚過，值得，老百姓擁戴你，值得。他程區長，一時想歪了，以為留多一點財物，大家生活得寬裕一點，值得跟敏叔你叫板，最好還分四年五年還債呢，老百姓肯定會擁護他的。誰料想老百姓會公議貶他為草民的呢？真要不醒悟，還堅持己見，貶為刁民也活該了，那有一個人敢跟全鎮的父老鄉親叫板的呢？」

　　「既然想歪了，貶為草民也值得了，自己也認了。想不做草民麼？可以，你拿命去搏，老百姓認為值得了，自然會又提為人民。人民有什麼不好啊？多數人都是人民嘛。當然，站在趙家的立場，公民越多越好。公民越多，咱趙家的根基越牢。可是，那一天趙家變了，不為人民打算，反而算計起人民，我趙飛第一個挑頭，反了他！」

　　聽著趙飛平靜的陳述，趙敏不住地點頭。牽涉到反趙家的話頭，雖然只是完全不成立的假設，作為公民的越敏，就不好說什麼了。不過，在內心深處，他開始想：「趙家和人民那個大的問題。」雖然他覺得是一樣大的，那是基於趙家為人民謀福利這樣一個事實。如果事實就是如此，趙家算計起人民了，要他選擇，他寧可選擇自殺，無眼睇。不過現在趙家在擴張，趙家給越來越多的人民好日子，等還清債後，地堂還盡最大的努力支持趙家，這是對的，因為更多的人民能夠過上好日子。所以，現在趙家和人民一樣大，甚至更大，他找到了這樣的根據，也就心安理得了。

　　臘梅一聽到「反趙家」，不樂意了：「三公子你中邪了你？你不是趙家麼？反趙家不就首先反你自己麼？大叔，咱們是不是要找個樹蔭休息休息，這太陽那麼厲害，把三公子曬糊塗了。」趙飛哈哈大笑，說：「臘妹子呀，你聽錯了。我何嘗反趙家？現在的趙家我保定了，我趙飛不是趙家，我趙飛是趙家的人，值得做趙家的人。不過臘妹子說得對，咱們找個蔭一點的地方，這太陽把我曬得滿身汗。」

　　在樹蔭下，臘梅掏出手帕，給趙飛抹汗，滿腹狐疑，忍不住問趙敏：「大叔，三公子怎麼啦？一會兒要反趙家，一會兒又說保趙家，一會兒說自己不是趙家，一會兒又說自己是趙家的人，是不是撞邪啦？咱們不走的，回去休息吧。那麼多話可以說，怎麼就想起反趙家？如果不是三公子，我肯定當他刁民。」

　　趙敏哈哈大笑，說：「臘梅姑娘，這你就不懂了。三公子是個明白人，這會子比你我都明白。不過，是不是回去休息，可以考慮。一天看不完的，肯定還要多看幾天。不急著一天看太多的地方。」

　　趙飛說：「不是呀，敏叔，我真想早點看完，早點回去，我要跟老爸祥細說一說，要老爸帶各位大叔，都來看一看，都來住些日子。到那時，我再來多住些日子，甚至把錢莊搬過來，這裡也該立一個錢莊了。還有醫院什麼的，都得有。下次再有程區長冒著大風雨送人過河的事，就不是大功了，不應該啊。」

　　趙敏說：「三公子，這次輪到我問你了，你是原來就聰明，還是現在變聰明了？」趙飛說：「敏叔，人聰明不聰明，不要緊，最主要的，是你心裡裝住老百姓，還是只裝住自己，甚至只裝著趙家。為趙家賣命值得，不是趙家了不起，是趙家的人，心裡一定要只裝著老百姓，不能裝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