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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卅節 過節啦

作者:hmz

 僅以本文獻給不在原出生地謀生的人們ˍˍˍhmz

  當視察團來到曬場,群眾歡騰了,久久不能平靜,人們把他們一個個圍起來,七嘴八舌,誰也不知道誰在說什麼。等熱鬧勁過去了一點,趙敏登高揮手,總算安靜下來,趙敏的聲音鎮不住,說了些什麼大家聽不清,急得不得了,於是陳清吼了一聲:「安靜了,大家安靜啦!」於是很快就鴉雀無聲。陳清又傳達趙敏剛才的指示:「今天過七月七,大家盡情玩,不過明天以後,各飯堂按平常伙食,不要加菜,臘梅姑娘要嚐嚐各區的伙食,看看大家平時吃什麼。聽到麼?要嚐嚐大家平時吃什麼。現在,請臘梅姑娘給大家出一個節目,安靜了!安靜了!臘梅姑娘出節目了!」

  信不信由你,聚眾幾千人,有老有少,竟然安靜到只聽得風吹樹葉的沙沙聲。臘梅登高一曲:

  天保佑,神保佑,豐衣足食不發愁。

  天保佑,神保佑,百姓幸福又長壽。

  天保佑,神保佑,有魚有肉有好酒。

  天保佑,神保佑,好人不搶也不偷。

  天保佑,神保佑,趙家恩情無盡頭。

  天保佑,神保佑,地堂永遠好氣候。

  餘音繚繞,伴隨著陣陣歌聲,一直飄送到遠方,唱者淚如雨,哽咽聲動人心弦,聽者如癡如醉。良久,突然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眾人齊齊起哄,要求再來一個。臘梅大大方方地問趙三公子要過軟劍,又舞蹈了一出《七仙女劍》。就是孫子兵法的那個孫武,同時代的《越女》傳下來的劍法,劍走輕盈,三姐妹都精通此劍法,風格有所不同。秋月穩重嚴密,水潑不進。春花刻薄辛辣,劍劍埋身。臘梅行雲流水,隨風飄舞。舞到最後,軟劍直指中天,躍起三尺多高,這一陣的喝彩聲,久久不能平息。最後,以三公子和臘梅的雙人舞謝幕。

  陳清宣佈,大家盡情地唱呀,跳呀,喝酒吃肉啊。於是百姓圍著篝火,又唱又跳,客家山歌此起彼伏。煙花爆竹鑼鼓響個不停,視察團都分散到了人群當中,三公子代表了趙家,臘梅代表了七仙女,更是走到那裡那裡就一片歡騰。趙敏和四區長一起,到處走,聽聽百姓說什麼:

  有的說:「趙家好福氣,有這麼出眾的俊男美女。」有的說:「咱們好福氣,跟定了趙家就有好日子過。」有的說:「今年肯定是大豐收,從來沒有見過長得這麼好的稻穀。」有的說:「過年時三公子和臘梅姑娘再來就好了。」……

  接近午夜,陳清宣佈休息了,明天還要幹活呢。大家不依。趙敏又要陳清說,等秋收完了,放假七天,請老大來,誰最賣力的,給大家發獎品。眾人才逐漸散去。

  第二天的新聞就多了,有的說:「親眼看到臘梅姑娘的軟劍,碰到了月牙兒。」有的說:「親眼看到臘梅姑娘的劍芒,化作了天上的星星。」有的說:「臘梅和三公子的雙人舞蹈,簡直就是天仙配。」有的還說在臘梅姑娘落淚的地方,撿到了珍珠,越傳越神化。

  當天晚上,臘梅睡得很香,趙飛碾轉反側,徹夜難眠。他想了很多,想到自己以前總覺得自己高人一等,誰都不放在眼裡,其實是見識太淺薄了,別人尊重自己,主要是老爸貢獻大,恩澤池魚。又想到人生的價值,不是權勢,不是名利,是為老百姓謀福利。又想到以前在錢莊時,人人服從自己,其實不一定由衷的,只有和老百姓想到一塊時,百姓對領導的擁護才是最珍貴的。又想到雖然是巧合,臘梅的出現確實給老百姓帶來了福氣,不能不服氣。

  又想到趙敏陳清他們,平時怎麼看都像是老爸的跟屁蟲,現在才知道,他們的能力功業一點不比老爸差。他們為什麼那麼信服老爸呢,主要是老爸有一顆全心全意為老百姓謀幸福的心,就憑這一點,沒有人會不服的。還想到自己以前自以為是的種種作為,冷汗不斷地冒出來,幸虧有老爸的恩澤,才沒有鬧出亂子來。論能力和經驗,老爸的手足個個比自己高出一大截,自己今後的路,應該怎麼走呢?

  天未亮,趙飛早早就爬起來,在廚房中洗漱,驚動了娘姨,走出來要服侍他。趙飛笑著說:「大媽早晨。我大個仔了,自己還搞不掂自己,還像話嗎?」搞得娘姨高興得不得了:「你爸媽好福氣喲,有這麼生性的兒子,羨慕死人了。」驚動了趙敏,也走出來問什麼事那麼高興。趙敏見趙飛兩眼佈滿血絲,知道他一夜無眠,關心地問:「認床睡不著呀?要不今天在家休息?」趙飛說:「昨晚沒有睡好,昨天看到的,太感動人了。今天想早一點出去,多看看,多學點東西,長長見識。」趙敏說:「也不用那麼早嗎!要不再睡睡回籠覺?」趙飛說:「睡不著,不如早點出去,要不,我自己走走?」

  趙敏說:「也好,你就在附近走走,回來吃過早飯,咱們再出去。在這個地頭,沒有我領著,很多精彩的東西你自己發現不了的。」跟著叫醒了大婆,準備早餐,自己又回籠覺去了。

  趙飛走到曬場時,天才曚曚亮,幾個早起的老人家已經在打掃戰場了。趙飛很熱情地向他們打招呼,又幫忙清掃,慌得老人們齊叫:「三公子,使不得,使不得,別累壞了身子骨。」趙飛打趣說:「別小瞧了我喲,你們這麼大年紀都幹得,我年青力壯的幹不得,不是笑話麼?」又問:「老人家,是區裡給你們派的工?」老人說:「我們這把年紀,沒有人派工的,現今的日子越來越紅火,我們盼了一輩子,就盼了這一天。這一天來了,叫我們吃閒飯,不出點氣力,怎麼行啊?我們是自己給自己派的工。重的不行,輕的可以啦。」趙飛這次,對趙敏真是服到五體投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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