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客家人--玄幻魔法小說網

本文獻給所有不在出生地謀生的人們___hmz
　　上回說到，北翼軍變成了陸性客家人，那麼南翼軍呢？原來，在趙驃騎的率領下，行軍的第一天，陰雨霏霏，天氣清涼。傍晚，來到了一個大市集。人頭湧湧，以物易物。由於當地長期集市貿易，漢蒙藏回，各種語言都可以交流。部隊在集市外宿營，糧食草料都不成問題。

　　第二天的前進仍然很順利，只是路漸漸不好走了。人煙也越來越稀少。第三天，路更加難走，雜草叢生。不過，對於長期野戰的部隊來說，不是什麼大問題。中午時分，來到了一個樹林。穿過樹林，橫垣了一條寬闊的河流。按理，河面寬，水流慢，河床必定淺。對岸粗粗的一條墨綠色的影線，估計跟這邊地貌一樣。探子回報，附近沒有人煙。

　　趙驃騎當即下令，砍樹集籐，扎竹木筏。各筏用繩籐連繫，行李緇重和人身，都與筏聯繫。傍晚時分，六隻探子筏先行出發，在前頭探路。大排筏在一箭之地後跟進，用盾牌划水。

　　沒有月光，沒有燈火，只有筏上的火把照耀著附近的江面，還有對岸逐漸變粗的影線。接近對岸的時候，探子回報：沒有灘，只有懸崖、峭壁、怪石、湍流、漩渦。兩個探子筏在企圖登陸時摧毀了，損折了好幾名兄弟。黑暗中登陸是不可能的。

　　大自然的力量，水的力量是很可怕的。當水下流的時候，首先是尋找突破口。地震造成的岩層開裂通常就是最好的突破口。由於地球的自轉，北行的河流沖刷東岸，不管岩石是多麼堅硬，千萬年的沖刷都可以將峭壁沖刷得粉碎，變成平坦的沙灘。而西岸，竟然可以保持元始時代的初生態。在霍去病徵西的年代，人們沒有像今天懂得這麼多。黃昏茂茂然渡河，這是趙驃騎決策的第一個科學性錯誤。

　　由於水流緩慢，趙驃騎又犯了第二個錯誤，他命令探子船保持戒備狀態，其餘人等熄火，就地休息，等天亮再登陸。其實正確的決策是返回東岸休息。儘管人人在一鼓作氣之後，都會疲憊不堪。你怎麼能保證探子不休息呢？你怎麼能在休息時不依靠土地呢？

　　其實，這裡並不是「寬闊的河流」，而是非常深的大湖！趙驃騎以為水淺，水淺應該用竹竿撐呢！那有那麼笨，「用盾划水」。我們不要怪他，千古以來，北人不習水戰。幾百年之後，曹操的83萬大軍，都毀於赤壁之戰。在黃河的上游，地形比赤壁險要得多，多得多。人都是只顧眼前的，黃昏時的眼前是平坦的沙灘。人都是自以為是的，眼前如何，就以為到處都如此，永遠如此。

　　突然的尖叫聲，把趙驃騎驚醒。只覺得天旋地轉，原來水流把大排筏沖得團團轉。當水來到狹窄的出口，水流突然急速，並且出現迴旋。幸虧這不是豎直出口造成的漩渦，幸虧趙驃騎沒有嘗試登陸，幸虧開航時趙驃騎嚴令把一切人、物都繫在筏上，不然的話，損失就大了。幾百年後的「連環計」害苦了曹軍，不過這一次，連環計卻救了南翼軍。

　　在自然面前，人是無能為力的。企圖「人定勝天」的壯舉，通常都導致災難。大排筏在急流中一洩千里。大排筏沒有旋轉了，天也亮了，兩岸都是很陡峭，聰明的趙驃騎知道人力是無能為力的，於是命令繼續休息，保存體力。

　　時不時，右岸出現平坦的灘，現在回右岸肯定沒有意義。左岸間中也出現過灘，但都太小，不適合登陸。其實，現在登陸左岸也沒有任何意義。不過在混亂中，往往是人的潛意識在起作用。現在，南翼軍的潛意識就是登陸西岸，再折北去樓蘭。可是，經過七灣八拐，現在的西岸還是不是在左岸？現在距離樓蘭到底有多遠？一路還要翻過多少山、淌過多少河？只有本文的讀者，啜著香啡濃茶，才會想到這樣的問題。當局者迷啊。

　　不知道過了多少時間，人在暈愕中是沒有時間觀念的，只知道天色時明時暗，兩岸對陽光的遮擋也是一個原因。月亮出來了，也是一個原因。終於，在左岸，眼前出現了一大片平坦的灘，這下趙驃騎精神了，高聲吆喝，命令眾官兵划水，實現了搶灘戰役的一鼓成功。上岸後，不等命令，眾官兵立即埋鍋做飯，殺了首長的坐騎開葷，同時立營建柵。竹木筏在這裡派上了大用途。紮營建寨幹什麼，誰也不知道，只知道這是軍事常識，必須照做。休息的軍隊一定要有屏障，陸軍做這一切，已經成了行為規範。沒有人會問為什麼，也沒有人需要等待命令的。

　　像幾百年後的諸葛孔明先生，太聰明了，事無大小，都要親自過問。等累死了自己，他的軍隊也沒有什麼戰鬥力了：人人都在等命令，不會再有命令了。連他的第一副手，都在等命令呢！霍家漢軍本來就留下了完美的軍事操典，聰明的後人總想改變它，以為改變等於改革，改革等於正確，這種形象工程，除了製造混亂之外，倒是有譁眾取寵的功效。至於，邏輯上的偷換概念，不是很多人看得出的。不過，趙驃騎還是親自過問了一件事，就是派出三人一組的八方游動哨。確保部隊能夠安全休息。

　　半夜裡，四面八方響起了螺號，星星點點漫山遍裡的火把在遊走，時不時響起陣陣驚魂鼓和喧嘩聲。不需要命令，南翼軍全部分散在欄柵後面，處於高度戒備狀態。石塊竹箭雨點般投過來，不時有人受傷，發出尖銳狂暴的國罵。對於接近寨柵的偷襲者，手持堅盾的南翼軍立刻衝出去，殺一個落花流水。被激怒的漢家精兵，這些天來已經受夠了窩囊氣，有了一個發洩的機會，還不大開殺戒？不過因為對方人多勢眾，突擊者一旦得手，立即退回營寨中。基本上沒有傷亡。四百多名團結一致的精兵，不怕死的悍軍，敢跟上萬烏合之眾叫陣，尤其是夜戰，這在戰爭史上屢見不鮮。百多年之前，項羽八十江東鐵騎，在烏江邊，連闖韓信十萬大軍的營，三進三出，威名天下揚。可惜，霸王百戰百勝，而輕用其鋒，一朝失手，留下了千古遺憾。如果項霸王不是婦人之仁，毅然捨棄追隨自己多年的烏錐，潛渡烏江，以後的歷史，不一定怎麼寫呢。

　　拂曉時分，鼓號聲突然停止。不久，一名大鬍子的華服高人，帶著幾十名赤膊的彪形大漢，離寨百步之遙站著，嘰哩咕嚕地大叫，明顯是提議談判。趙驃騎派副將去談判。不久回報：當地苗人聚居，除頭人號令和節日例假外，任何人不得聚眾，不得點篝火，不得持兵器，否則以造反論罪。偏將解釋無意冒犯侵境，是水流衝來的。趙驃騎很奇怪：你什麼時候學會番話？原來對方有一位老人，多年出外貿易，懂漢語。

　　經反覆談判，頭人開出兩條路。一條是立即返回對岸，一條是放下武器，把人分配到各苗寨，做自由人。苗族人分三等：上等貴族，中等自由人，下等奴隸。

　　趙驃騎即時召開全軍大會，有人主張走，有人主張留，有兩點共識：回去絕不可能，等待他們的是軍法。前進絕不可能，當地人根本不知道樓蘭在什麼方向。最後，趙驃騎決定，願留者遵當地規矩，願走者從新扎筏而去。當即有百多人決定走。他們從此散佈東南亞各地。留下來的，絕大多數被各苗寨領回去。苗人敬他們是好漢，他們也入鄉隨俗，苗化了。

　　趙驃騎和十二名心腹，選擇就在軍寨中定居。苗族頭人一來見人少，二來見趙驃騎很講道理，破天荒特許了。並叫各寨選26名美女，嫁與他們為妻為妾。(常識：成家立室的人不會亂來。不亂來就對統治者沒有威脅。)趙驃騎與入苗寨的眾軍人約定，每逢初四、初九、十四、十九。廿四、廿九，有空閒者來河邊漢家寨聊天敘舊，以物易物。

　　此後，這十三人分工合作，一是連生貴子，二是各行各業，三是廣種稻桑。其中各行各業有建築、治煉、紡織、醫藥、皮革、教育……最主要是有教育，不少入苗寨的漢人，也攜苗女親家遷來聚居，經幾代後，逐漸成為苗區中的客家漢鎮。開始叫做四九墟，後來叫做天堂鎮。

　　註：天堂其實是當地的土話：Can Town 意思是：什麼都能夠造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