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客家人--玄幻魔法小說網

僅以本文獻給不在原出生地謀生的人們ˍˍˍhmz
　　第二天下午，就有人到江邊選址。傍晚，趙標帶兩人，趕著一頭羊，拎了一籃調味醬料、薑蔥等配料，來趙裡處。這兩人宰羊堆灶，烤起全羊來。趙標向趙裡請示碼頭的選址：有三處的岩石基礎都較好，離這裡遠的是五里，近的是兩里路。地理條件最好的是三里處的地方，有一個內彎的淺灘，還有逐漸降低的石坡。後來兩人還站在屋後半里地的高坡上指指點點，最後敲定了，就在三里處的地方建碼頭，要水淺水深都能用的。然後回來，這邊已經擺好了桌椅，烤全羊噴香噴香的。把葡萄酒趁熱一淋，嘩，味道好極了。

　　這兩個漢化了的苗族青年，年紀較大的叫阿吉，跟了趙標幾年，技術上的訣竅全部掌握了，趙標倚他為右手，什麼事都叫他參謀參謀。年紀較輕的叫阿福，雖然為人正派，不過油嘴滑舌，哄得三個婢女吱吱喳喳。阿福手腳靈活，論木工石工的手藝，雖然還未算蓋了頂，不過在隊裡也入一流的了。烤全羊的師傅當然是阿吉了。這打下手工夫，阿福倒是挺勤快的，咀上討姑娘的歡喜，手上倒沒有閒著。見兩位老闆走近時，猛加幾把火，燒得吱吱響。阿吉把酒一淋，滋滋聲。這才是工夫呢，見多識廣的趙裡也不禁喝聲采！

　　趙裡打了趙標一肘：「你這傢伙，那兒弄這麼一手絕活！在阿鵬那兒偷的師啊？」趙標說：「那裡呀，阿鵬那裡的頭廚也沒有這一招啊。咱們那兒多的是木糠碎料，逢年過節，叫各組獻一個絕活，搞大食會，那組叫人比下去了，臉上擱不住，總得玩玩新花樣。這個烤全羊，是阿福他們今節的首創，奪了魁了，今兒個有機會，特意來孝敬孝敬老大和老嫂子的。」

　　席上，敬了大人幾塊好的，三個女孩也不顧體面，用手抓搶，嘻嘻哈哈，滿園春色。搞得大婆姨娘一個勁的搖頭。那幾瓶葡萄酒不知不覺就報銷了。飯後，阿吉和阿福幫忙打掃戰場，反正又沒有外人，也沒有什麼機密，趙裡就跟阿標說起扎筏的事。趙標說：「還扎什麼筏啊，大哥這幾年少來咱工場指導了，也不知道我們能哪。明天就安排做幾隻艇，搭碼頭，阿忠什麼時候過河，誤不了事的。下一步就做大船，到對岸搭碼頭。只是碼頭和船，得有人管理啊，是由我們管理還是怎麼安排，也得請大哥示下。」

　　趙裡想了想，說：「管理還是叫阿北安排吧。他們搞保安，合適。」趙標說；「著哇。我也這麼想。我那裡個個是技工，搞管理可惜了些。」趙裡說：「就這麼定了。阿忠阿泰怎麼也得過幾天再動身吧，你抓緊一點，船等人，讓他們頭局開得順一點。要不，在這歇一晚，天明再走？」阿標說：「不了，我回去安排連夜備料，明天一早就動工。」趙裡拍拍阿標的肩膀，說：「行啊，等工程完了，跟阿峰結個帳，到錢莊記賬。」阿標說：「大哥，這點瑣事，就不勞您費心了。」

　　三個姑娘有說有笑地把他們送出半里地，回來還哼著小曲。阿里心想：「行啊，六月芥菜，起心了，嘿，過兩年再說罷。」

　　第三天上午，趙忠和趙泰來了，向趙裡匯報了農耕隊已經移交妥當，請示下一棋步怎麼走。趙裡皺了皺眉頭：「阿峰沒有跟你們講清楚啊？阿泰你也在場的啊。」阿泰說：「大哥您知道我人笨的啦，知道是過江，知道是偵察。可帶什麼錢過去，過去向那個方向走，我還是說不清楚啊。」

　　趙裡也笑了。這些問題他自己都不清楚，還得現想。於是叫人沖上一壺靚茶，一邊品茶，一邊說：「嘗嘗，這可是苗頭剛派人送來的高山雲霧茶，那個清，那個軟，那可是從喉嚨裡一直甘甜到心裡的啊。這茶得傍晚上山，等晨霧最濃的時候，一邊采一邊用竹枝穿好，放在竹蔭下晾乾，用草紙裹上幾層，防潮，裝在葫蘆裡，用臘封口。一走了氣，就差遠了。太陽一出來，就不能採了。」

　　這兩個老粗，當然齊聲讚好，實在也不明白好在那裡。趙裡笑了，說：「你們呀，這十幾年只顧耕田，也該玩玩了，像喝茶，欣賞字畫，鑒別珠寶玉石，帶眼識人，都得學學。只兩樣不能學，就是嫖娼賭搏。誰沾了這兩樣，就別回來見我了。」

　　「明兒回去準備行裝，你們兩人每人帶十五顆大珠子，縫在褲腰帶上，其餘人等不帶錢。到大地方，找當鋪當了，一次當一顆，換回銀兩好使，省著點花，財不露眼。穿著整齊，人人都帶上長劍匕首，盡量別跟人爭執打架。出門在外，和為貴，吃點小虧保平安。每五天派一個人回來報信，找阿峰得了，別找我。實在是大事阿峰會找我。你們一起幾個人？十七個人吧？叫阿誠派兩個好醫生給你們，叫阿峰派一個管賬的師爺，阿敏派一個紡織品的鑒別專家，阿崇派兩個礦石鑒別專家，你們23人做一隊，別走散了。別忙著趕路，找到一個大地方，買幾間鋪住下，分幾個小組，有的在深山中找礦，有的打聽市場行情，有的結識窮苦的讀書人，有的結識當地有權勢的人。現在也說不清會發生什麼情況，注意經常派人通報情況就是了。」

　　停了一下，趙裡又說：「我叫你們盡量不要惹事，也不是叫你們輕易認衰仔，多忍讓，實在忍不了，就先撤回來再說，別可惜了罈罈罐罐，最重要是人平安。20幾個人，別人想一口吃掉你們也不容易。總之勢頭不對，先撤回來。如果能把對方弄清楚底細，也不怕他飛到天上去。」

　　最後，趙裡說：「有事你們多商量，多問一下下面的看法，當然主意得你們倆拿，一人計短，兩人計長，20幾人總能想出個好辦法的。好了，明天準備一下，後天，最遲大後天出發，先過去了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