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客家人--玄幻魔法小說網

僅以本文獻給不在原出生地謀生的人們ˍˍˍhmz
　　隨著人口的增加，記賬變得困難了。如果是現在，電腦聯網，記賬當然不成問題。可是當時只能靠帳本，查閱就很成問題，於是趙裡決定，錢莊發銀票，代替大額存款，發賬票，代替小額存款。賬票相當於「布幣」，與盾同時流通。由於布幣攜帶方便，很快就取代了小鐵盾的流通。銀票由於面額大，通常只能在錢莊中兌換。

　　回遷的漢人逐漸增多，出現了一個新問題：他們在苗寨日久，玩懶了，年紀又大了，真是做工又不成，管理也無能。於是，趙裡任命趙北為鎮公所保安隊長，安排回流的漢人做保安隊員，有的派駐各企業做內部保安，其餘上街巡邏。其時民風純樸，小糾紛保安出面就可解決，基本沒有大動亂。偶有大騷亂，保安隊集體彈壓，也很快平息。由於組織了保安隊，沒有人敢造假幣，流通渠道通暢，自然繁榮興旺。又由於錢莊錢印發銀票，財力無限，所以天堂鎮沒有稅收、管理費之類的問題存在，保安隊員個別不良份子有詐平民酒食之類的情況發生，一經舉報，加倍罰薪，所以基本上很清廉。

　　那時的保安隊，沒有假期，晚上安排部份人打更，沒有安排打更的白天巡邏，走家串戶，人人熟口熟面，一有什麼風吹草動，自然有人報料，協助拿人，真個太平。老百姓的門基本上不裝鎖。天熱時拆下門板，兩條凳一架，當街當巷就睡大覺，男女都一樣，圖個涼快，也是一景。洗過的衣物掛在屋前簷下，玉米、辣椒、臘鴨、豬肉乾……掛在屋後簷下，家家如此，也沒有人偷。這種純樸的民風，直到上一世紀六十年代，HMZ有幸遊湖南湖北，仍然隨處可見。

　　20年後，趙裡見兒子逐漸長大了，就多開了六個錢莊，派老成的朋友做掌櫃，七個兒子每人一個錢莊，自己帶兩個老婆，三個婢女，在河邊結幾間磚屋，怡養天年。雖然他已經大把錢，根本不用靠勞動為生。老婆和婢女還是願意在屋後坡地上，開荒種菜，養雞鵝鴨，圖個吃新鮮。自己則在屋邊垂釣，不管是魚蝦蟹，烏龜王八，有上鉤者，大小通吃。其餘漢人有空時，也會來聊聊天，下下棋。

　　這天下午，趙裡釣到了一隻六斤多的一隻大王八，高興極了。幾個女人忙得不得了，起了肉，殺了一隻老母雞連鱉殼鱉甲煮了一大鍋老火靚湯，湯料藥材是紅棗杞子黃□玉竹。黃昏時，那邊炭火慢火燜鱉足，煮老火湯，這邊都聞到香味，大婆端來一碗湯和一小碟鱉肉，叫趙裡嘗嘗。趙裡邊嘗邊叫好味道，又說再煮，還不夠火候。

　　正在這時，踱進來兩位老友記：趙峰和趙泰。一進門就大叫：「見者有份。」趙裡哈哈大笑，「什麼風把你們吹來了？」「嘩，你這裡的鍋氣，吹到滿鎮香，想不來都不行。」

　　趙峰已經發福了，上身穿著藍湖繡的短衫，下身穿著黑膠綢的長褲，足踏黑布鞋，把草帽當扇子使勁煽。婢女秋月遞過井水浸涼的毛巾，給兩位大爺擦汗，用扇子輪流給他們煽風。然後打趣說：「峰大爺，走那麼遠的路，也不坐轎子，小心掉了一身膘。」趙峰說：「掉膘好，全掉光了才好呢，利索。」趙泰說：「這妮子，咀巴學油了，連趙老闆都敢取笑。」秋月說：「豈止取笑，峰老闆不留下買路錢，還別想回家呢。」趙裡笑著說：「沒大沒小的，等一回叫姨娘收拾你。」

　　趙峰說：「嗨，大哥家的貓，都沒有人敢惹。」一邊從手上脫下三隻裴翠戒指，給你一個，給春花一個，給臘梅一個，怕了你們了。這會兒江風涼快，不敢用你的扇子啦。」正好春花和臘梅過來擺桌椅沖茶水，連聲給峰爺道謝。趙泰一見這個形勢，趕緊說：「大爺今天沒有帶什麼好東西，給你們一人一張銀票得了，自己去買。」趙裡一看，是五珠一張的錢莊票，不禁縐起了眉頭：「別寵壞了孩子。要不得。」趨峰一面示意三位婢女拿著走人，一面對趙裡說：「女兒大了，也該準備點嫁妝，省得將來的主家小瞧了咱們趙家。」趙裡登時明白，要說什麼悄悄話了。吩咐幾位婢女準備晚餐，我們講點私己話，沒有喊你們就不要進來了。

　　趙泰給兩位大哥沖上茶，說：「今天確是有要事來請大哥示下。那個趙韋，老是跟我和趙忠作對，整天挑毛病，又要改這裡又要變哪裡。忠哥說大哥訂下的規矩，不能變，我也是這個意思。無奈他整天羅羅索索，還自作主張，很難搞。」趙裡望著趙峰。趙峰說：「我也出面說過好幾回了，豈料他理由多多，連我的面子也不給了。」趙裡說：「阿韋人挺聰明的呀，又懂規矩，怎麼會變成這樣呢？」趙泰說：「就是去年從對岸來的那個王琳，走生意的，消折了本錢，投靠了阿韋，開始還老實，後來就意見多多。阿韋也不知道那條筋歪了，信到十足，反而跟我們疏了。」

　　趙裡問趙峰：「農耕隊上的人聽誰的？」「說來也怪，多半聽阿韋的。這樣下去，遲早要出事。」趙裡問阿泰：「你和阿忠同心麼？」「同心。」「有心腹麼？」「有十幾個。」

　　趙裡沉默了好一回，然後把看江景的兩位大爺叫回來。說：「回去跟阿崇說，傳我的意思，命阿韋做農耕隊長。阿忠阿泰帶自己的心腹，組織一個偵察隊，到對岸偵察，主要考察民風、物產、貿易、缺什麼咱有的，準備跟他們做買賣。選貿易興旺的地方，買幾間舖位，開個咱們的貿易行。定期派人回來匯報，有什麼特殊情況隨時派人回來通報。明天叫阿標立即動手，先做兩隻木筏，送他們過去。然後做兩隻大船，兩岸都建碼頭，這邊碼頭盡量離這兒遠點。」

　　見兩人還不大明白，趙裡說：「阿忠阿泰都是我的好兄弟，這些年要你們老耕地，我心裡很過意不去。瘦田沒人耕，耕起有人爭。正好，趁這個機會，你們也改改行得了。我早就想跟對岸做生意了，以我們現在的財力，也應該擴充勢力了。阿峰啊，別老是呆在一角，做你的土皇帝。我們現在缺的是漢家讀書人，我傳下的文化，我知道是不行的。咱們這兒地多的是。招一批漢家窮人過來，尤其要招一批讀書人來，天堂鎮應該家家有人讀書，到處有碑石，才不顯我們文化低，沒歷史。好了，就這麼定了。咱們哥三個，今天都得醉，打發你們的跟班回去，明兒再叫兩輛轎子來，坐轎回去，就別走那麼辛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