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客家人--玄幻魔法小說網

僅以本文獻給不在原出生地謀生的人們ˍˍˍhmz
　　搶灘登陸點是一個多年沖種形成的平原，每年都有個把月發大水，不過水退得很快。苗人對這個經常水淹的地方沒有興趣，因為種什麼都顆粒無收。他們寧願在深山中結棚居住，搭木樓防蛇蟻，在丘陵地帶刀耕火種。每年春秋兩季，先放火燒丘陵，然後男的拿一根長矛，在地上戳一排排的洞，女的把高粱玉米種子一個洞放兩粒。小孩在後面用腳把洞踏平，收工。然後在家裡睡覺，晚上燒篝火，唱歌跳舞。等植物長出來，也沒有人管。

　　在生存競爭中，高粱玉米對雜草，是強者對弱者，搶陽光搶養料都佔盡優勢。過一段時間，婦女就來看一下，發現作物成熟了，又全家來勞動，把玉米棒棒串起來，掛滿屋簷下。把高梁裝到袋子裡，拿回去釀酒，酒就是高梁紅。桔桿就地一把火，連雜草一起燒成灰。過幾天，等地溫降下來，又去戳洞下種子。

　　至於燒火做飯養禽畜帶小孩，就是女人的事了。男人整天忙著睡大覺，喝酒，唱歌撩女仔，生活也很舒服。入寨的漢人與苗族男人氣質不一樣，見識較廣，撩女仔得手的機會很大，很快都成了家。而他們很遭人妒忌，怕惹禍，所以行為中規中矩，要不犯錯，最好的辦法就是什麼也不幹，通常要老婆喊三次以上，才去幫忙。因此，如果不是自己實在幹不來，也不會喊男人幫忙。

　　這些人長年野戰，勞動和生活的能力很強，那麼簡單的原始生活，通常沒有什麼難題能難倒他們的。開始由於在自由戀愛中失敗，很多苗族男青年恨他們。但是遇到難題時，他們又很肯幫忙，慢慢就融化在苗人中了。現在，如果不開口，單從外觀上是辯不出他們是漢人的。人，堅持勤勞，實在不容易。學懶最容易了。給機會他們回老家，他們也未必肯了。

　　但是懶散很無聊，尤其是女仔都知道他們有家室，雖然表面上好像很容易上當，其實虛與委蛇，真上當的也不多。而且老婆岳母視他們如寶貝，平時暗中監視很緊，也不敢亂來。所以逢四逢九，必定藉機會回登陸點趁墟，一來熟人見面，份外親熱。通常帶些糧食三鳥草藥，來換一些鐵器醫藥布匹回去。孝敬老婆，很受歡迎。一來二去，成了習慣，苗人也跟風，經常拉大隊來以物易物，看病吃漢餐，改善生活，探望定居的苗人，有的還留宿。逐漸地，登陸點就成了四九大墟，人頭湧湧，熱鬧非凡。

　　於是，逢四逢九，附近苗區也變成了休息日，大家都去趁墟。而趙裡也允許墟日放假，各家各戶自己擺攤做生意，這就出現一個大問題，銀兩銅錢緊缺，沒有流通貨幣，以物易物經常發生紛爭。於是趙裡就規定，用珠和絲做通用貨幣，一顆大珠換五顆小珠，一顆小珠換五束彩絲，絲就是基本貨幣單位。但珠和絲又經常被苗族婦女拿去做服飾，多多都不夠，後來就改為以珠為基本貨幣單位，以小刀、盾做輔幣。這一風俗後來傳遍整個西南地區和東南亞，泰國現在的基本貨幣單位還叫做侏，王字旁表示飾物，人字傍表示流通貨幣。越南印尼則用盾做基本貨幣單位，因為小刀的用途較大，經常被挪作他用，反而不流通了。

　　苗婦對漢人老公監視很緊，趁墟也跟著去。漢人也不能不讓她跟，因為她們把珠子都縫在衣服和頭巾上，刀盾又縫在褲腰上，付帳時，才從身上扯下來。所以，苗人都不帶錢袋。誰老婆服裝上的通貨越多，表明老公越有本事，老婆也越神氣。所以，當他們在墟上一幌悠，實際上就是斗富。而且飾物多者神氣，回到寨裡，神氣還不收斂，看到其他婦女眼紅。一時間爭相效仿，居然流傳至今。

　　由於四九墟出產刀盾，刀盾又成了流通貨幣，等於墟上自己印銀紙，很快地就成了整個苗區的金融中心，苗族的頭人頭目眼紅了，就走來干涉。想要禁止。可是整個苗區的老百姓都不答應了。先進的流通方式出現，合乎社會發展規律，豈是有權禁得了的？趙裡於是提出，每年向頭人和各寨頭頭進貢，把每年的純利的1／3交給他們，定時送上門。這實際上就是讓苗頭坐地分成，無成本獲利。這樣的好事，還有不願意的嗎？不過苗頭也很精，他們不懂得什麼叫做三分一，怕上當。於是最後協議：每年交給頭人一千大珠，每寨頭目一百大珠。另外實物若干，也是頭人的份額多九倍。

　　最後拍掌成交時，趙裡愁容滿面，作痛苦狀。頭人也於心不忍，承諾如果按時按量進貢，保證不再騷擾四九墟。果然，每次限期前一天，趙裡一定按時進貢，而且逐年有所增加。頭人果然信守承諾，不再來搞搞震。其實，真正進貢數，還不到原先提議的1／3的十分之一。承諾數比實際進貢數大得多，誰叫苗頭沒有文化？表面上，趙裡表示進貢積極，是對苗頭的一片孝心，實際上是怕苗頭來搞搞震，發現了其中的奧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