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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節 趙芬的艱難剛開始 作者:hmz 僅以本文獻給不在原出生地謀生的人們ˍˍˍHMZ
(一一七)趙芬入學時,大家都處於很困難的境地,這個背景值得一提:當時,趙芬的大哥因為動亂的緣故,被押送到邊遠山區勞改,趙芬陪大嫂去探視,大哥的那一副熊樣,趙芬雖然看著淒涼,還是有看不起的潛意識。吳市藏芬閣的研討會探討過這次的勞改,比較一致的意見認為:三公子的這一個處理決定,實在是寬大無邊。歷來動亂,非主流派向主流派奪權,不流血,不傷人命,簡直是不可能的。大家都不是小孩子了,成年人做事,那能不負責?勞動,趙家人民誰不勞動?就那麼難? 考慮到研討會的主流是平民,地堂辯論會的主題深入人心,就是「趙家的公民,不得自以為是,不得自以為高人一等。」趙芬接受了這一觀念,年青人,世界觀沒有定型,對正確的東西接受容易。不過事情臨到了自己的頭上,知易行難,強烈的衝突震撼著趙芬:如果學宮有規定,人人都得遵守,自己有什麼理由鬧特殊?在校外建一棟樓,對老爸自然是小菜一碟,不過何必呢?乾脆不讀了,別給一個熊樣子同學們看,丟人現眼的。 信不信由你,在年青人的心裡,天不怕,地不怕,最怕同學同伴看不起。人人都得適應的,就自己不能,同學們能給自己好面色麼?至於不讀書,根本不能考慮,那麼艱難地考過了關,還跟四小強烈地衝突過,最後自己贏了:「破例招了女生!」就憑這一條,現在自己力爭到的權利不敢要!以後還能見人啦? 瑪雅琳好心的勸說:「讀書比想像辛苦一百倍,勞改一樣的」,不但沒有嚇倒趙芬,反而激起了她的小姐脾氣:你們都說我不行的,我自已也知道不行的,偏要行給你們看,不行的話,以後不能見人了。走出這一步,就是不歸路了,到受不住再逃跑,不如現在回家,好看得多。 決心一下,就麻煩了,第一件事,那麼多的行李,怎麼安置?按學校的規定,被褥可以放床上。大熱天,被褥放床上?三尺二寬的木板床,那可不是冬瓜,是火爐!搞個箱子裝了放床下?那麼潮,肯定會發霉。只好放在衣櫃裡,衣櫃那麼點點的地方,放了被子,毯子不放了?毛巾被不放了?衣服不放了?放一件狐皮大衣,佔地方跟棉被差不多,不是還有個床頭櫃?那麼點點的空間,木臉盆都放不下,食具不放了?洗具不放了?還有文房四寶,光那個特大號的端硯。放在床頭櫃,已經剛剛好,要在上面放東西,硯台可是常用的,方便麼?嗷,還有化裝用品…… 還有,人行通道不准擺東西!你那邊不到四尺寬,一丈多長的地方,儘管擺放,不過那是你生活起居的地方,擺滿了,怎麼活呀?還有啊,管理員ˍˍˍ就是門口的那個女警衛,天天要來檢查衛生、內務、「環境美」!剛才領教過了罷?她的臉色很不好看。她可是執行公務啊,發起脾氣來,她認你是趙家三公主? 不好意思,真實的東西,美化就是欺騙。廁所,要說說廁所了,六個室,12個人共用一個廁所,有四個坑,夠多了罷?男生是平均10人一個坑!優待女同胞,這是人類社會的美德。現在廁所的坑,挺乾淨,因為沒有人住。等住了人,女生宿舍,廁所是天下最亂七八糟的地方,特別是長了蛆,一大堆蚊子在裡面飛舞的日子裡,誰敢進去?所以,馬桶是必需品,只好放在門後,那麼,門就不能開盡了。 最要命的是北面有個大窗門,可以看到教習宿舍,看到好多套,那麼,那裡的人當然可以看到這裡面啦!窗簾,又是生活的必需品,還不能用輕飄飄的,風一吹,一道亮麗的風景線。窗門又不能緊閉,特別在夏天,會潮會發霉的。人如果發霉是什麼個樣子的?不知道,想都不要想。 帶來的六個男僕,不准進門,三車行李卸到門外,六個男僕站在那裡乾瞪眼。小姐和靈姑把東西搬進來,放不下,又得搬出來,來回折騰,已經夠煩了。老媽要幫忙,小姐不肯。幫什麼忙?想添亂罷?這時又來了幾個女生,行李搬來了,見一大堆東西堵住大門口,還有六條大漢站在那裡傻呼呼。「對不起,請讓一讓,給條路走,好嗎?」女同學就是有禮貌。一進去就不一樣了,嘀嘀咕咕:「女生宿舍門口,站著幾個大男人,東張四望,什麼東西!」這班趙崇家的男僕,在家從來沒有受過氣,出門比村長還威風,誰個不奉承,何曾受過這般窩囊氣?看到小姐的臉黑黑的,時不時,眼淚都流出來了,誰還敢吱一聲? 幸虧這時,同室的萬嬌搬行李來了,總共兩個木箱的東西,東西放在衣櫃床頭櫃,剛剛好。木箱放在床下,又是剛剛好,一點不外露,整潔大方。趙芬的木箱放不進床下,誰叫你的木箱那麼大! 在萬嬌的指導下,趙芬一咬牙,只留下同樣的東西,多了兩樣:一面小鏡子,放在床頭櫃上,鏡子可以兩人共用,馬桶也可以兩人共用。萬嬌讀書時,在舅舅家寄宿。舅舅家不寬裕,安置她在一個小閣樓,其實就是柴房上架了幾條橫樑,蓋上了木板,拉了一個簾子。是這樣的啦,難道還能住到舅舅和舅媽的臥房中去?為了省下每天來回兩個時辰的路程,委屈了好幾年了,她很滿意地說:「這個宿舍已經不錯了。」還財主家的千金小姐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