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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節 學宮與考廉 作者:hmz 僅以本文獻給不在原出生地謀生的人們ˍˍˍHMZ
四條漢子中,三位男士都參加過考廉,而且不止一次,每次都落選,頗有懷才不遇的感覺。當然,臨考失常是一個原因,小地方的人,一見考廉的大陣仗,心中先自怯了,研討會時口沫橫飛的自信早就沒有了,如何能自由發揮?二來自由的學術思想,在考廉中肯定要吃虧的,因為朝庭考廉,宗旨是選拔維護皇權的官,一涉及冒犯正統的字句,立即扔一邊去,嚴重的,當堂問罪。學術自由不容於正統,這就是根本原因。 還有一個根本原因,全國七十二郡,三百六十個縣,每三年舉廉一次,每次選拔120名人才,前三十名為優秀人才,路太窄了,任何一個環節出了問題,直接的結果就是落選。條件太多,關卡太多,四平八穩者中獎機會大,傑出人才反而落選機會大。這就是選皇妃,選不出真正的美女,選賢臣,選不出真正的忠臣清官的深層原因。 當年的考廉,首關是地方官保薦,身家清白,本人沒有離經叛道的言行。這第一環節執行下來,入選的,肯定有人才,多不多,很成問題。兩千年以後,文革期間,「阿妹上大學」,就是仿照考廉制度進行操作的。結果如何,不多說了,再說下去,肯定離經叛道。 然後是省府主持的考試,就是省試。有卷面考試、武術表演、面試目測等項目。什麼叫做目測?一句話,這個考生看起來順眼不順眼。將來的官,要能登大雅之堂,對不對?可是樣子長得好不好,有沒有才華,跟做官是否清正廉明,根本就是兩碼事,就沒有人想過這個問題。幾千年都沒有人想過這個問題?不是的,人人都知道這裡有問題,可是一輪到自己操作,會選一個醜八戒,嚇壞了皇上麼?怎麼得了。於是做起來,還是一樣的。 最後就是在京城的朝庭考試,幾千個經過重重過關遊戲出來的考生,各省的精英擺在那裡,怎麼選?當然首先是筆試,看字寫得好不好,看道理說得明白不明白,這就是策論。為了防止作弊,一個個搜身,關在號子裡,就是一個個小牢房,給你筆墨絹,給你一個命題,寫吧,可別寫錯字喲,寫錯一塗鴉,肯定要扣分。一不小心滴了一滴黑汁在絹的中央,怎麼辦?一慌,水平打了折,越寫越慌,這次就玩得差不多了。 最後是庭試,就是皇帝親自做考官,進行問答目測。皇上的標準是什麼,誰也不知道,總之能讓皇上順眼、放心的,就有機會中獎了。然後分成兩部分,多數派到縣城當第一把手,從基層做起,訓練官場的那一套規矩,四年挪一個地方,叫做任期屆滿。皇上精得很,怕地方官在一個地方呆久了,成了土皇帝,麻煩。如果挪的位置越來越高,走一條金字塔之路,最後能升到府尹,做了一方諸侯,就到頭了。如果越挪越低,就自己不辭官,朝庭尋個過失,也要免其職,如果順手去其頭,就沒趣得很了。另一部份留在朝庭做京官,升到首輔,就到頭了。這一次考廉留了多少京官,就有同等數目的舊京官要外放,到縣城省城做官。 所以,關鍵其實不是如何選官,而是如何用官。京官一定要陰人而且防止被人陰,否則三年一考廉,有一批人就得外放,放到自己,像千把年以後的蘇東坡,一直放到海南島,不死也得死在回程時的路上,好淒涼啊。至於地方官,做了四年,再做四年,還有沒有官做?說不清,不撈他十萬八萬,辭官後如何養妻兒敬父母?如果還想官做得長久,就得多撈一些孝敬京官。天子腳下,皇帝身邊,京官直接搜括民脂民膏是不可能的了,可是他們有機會替地方官說好話或壞話,得罪不得的。 要做官,通過考廉這一條路,叫做正途。要通過考廉關,所要走的路,就叫做科班。四小在西南趙家辦學宮,首要的任務,自然是訓練能在考廉中過關的人材。首屆學員的培訓中,這就是重中之重的任務。可是要保住三幾個人過關,起碼要有兩百多人奠基。為了挑這兩百多人,又要有一萬多人墊腳。一萬多人做墊腳石,如果只是為了考廉,又是莫大的浪費。所以第二任務,就是為趙家提供管理人才。這兩條任務是矛盾的,前者要求出眾,後者要求紮實,實際操作中,兩者不能兼顧。問題出在那裡?問題就出在考廉上,應該選紮實的人才,而不是花巧的出眾。 學宮招生,目標考廉,陷入迷惘中的四條漢子如撈到了救命稻草,宣稱非上學宮不可。然後準備作品,勤練武術,做足了功課。考試的當天,聽說與考廉接軌,只收男生,趙芬當場造反:「既有女教習,如何沒有女弟子?」於是收了十二位女學員。與趙芬同宿舍的,是萬嬌,財主家的千金,也屬多才多藝,文武全才。 見四小年紀輕輕,廖明在招生考試那天,也向四小發難,結果作詩作策畫畫工藝全部輸了,武術輸得最慘,雙刀對單劍,被蘇爾卓的軟劍殺得一敗塗地。越女劍法大顯神威,你打她時,一下子飄移了,根本打不著。她剌你時,劍劍都中,衣服穿了無數小洞。功夫練到只穿衣服不傷肌膚的地步,不到你不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