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庫首頁->《新客家人》 | 返回目錄 |
第114節 學宮的高材生 作者:hmz 僅以本文獻給不在原出生地謀生的人們ˍˍˍHMZ
首屆學宮學員中,有一批高材生,公認最出色的四個,是彭堅、趙芬、吳市、瘳明,被稱為趙家四條漢子,儘管其中一個是女姓,因有男氏風度,也被稱為漢子。 趙芬是趙崇的三公主,從小刁蠻任性。趙崇在長期的管理中,感受到文化的重要,加上趙裡的影響,非常重視子女教育,所以都有一定的文化基礎。趙芬在家中很受寵愛,做什麼事都要佔上風,如果有一件事兄姐佔了上風,就很不服氣,肯下死功夫,定要翻過來才行,所以,琴棋書畫,無一不精,文史哲術,無一不通,三教九流,無一不曉,天文地理武功奇門,無一不明。 趙芬所在的學堂,老師的水平實在麻麻地,每次趙芬提問題,老師一聽到聲音已經慌了,什麼都不會了。吳市是學堂中趙芬的同學,經常出頭給老師解圍,主要是兩招:自己會的,代老師答。自己不會的,問同學有沒有人能答,都答不上來的話,就要趙芬公佈答案,大家從中受益。 吳市家貧,寡母知趙家注重讀書,把兒子送到學堂,因為趙家對讀書人實行供給制,寡母也不覺得有什麼負擔,只是期望子女能出人頭地。學習材料就沒有辦法了:當時沒有紙,又沒有印刷術,書分兩種,一種是竹簡,便宜,但費功笨重,搬幾本書就要出動馬車,好大陣仗。另一種是絹抄本,經貴,等閒人家用不起,更莫說練字了。 趙崇家裡,書很多,都是幫趙誠收拾集的,在購書方面,趙崇跟了趙裡的脾氣,從來不吝惜。趙崇安排人手,把竹簡書轉抄在絹上,趙誠只收藏絹抄本,抄本節省地方,翻看容易。因此,老師的書絕對沒有趙芬的多,經常要趙芬借書。 每天,都是趙芬從家中帶一絹抄頁,就是當日用書了,貼在牆上,老師當堂絹抄,就是教師藏書的來源。學生席地而坐,書案是白玉石板,用墨直接在上面寫字,寫完水洗,又可以重新再寫,不過無法保存而已。西南趙家的學堂用書,都是趙崇家傳出來的,多半經過趙芬手抄,所以趙芬的字非常漂亮。而且,抄得書多,自然廣覽博識,視野廣闊。老師一聽趙芬開問,哪有不怕之理。 吳市家貧,自然沒有舊書可藏。不過趙芬為人大方,自己抄的絹頁,就送給吳市,一來吳市學問高,是趙芬少有的願意佩服的人,她不佩服老師,當然不肯送給老師。二來吳市對她的墨寶確實愛惜,每次從牆上揭下絹頁,都小心翼翼,生怕有絲毫損毀。吳市的寡母以織席織履為業,織席用的是蓖青,就是竹皮。削竹皮剩下的叫做竹白,吳市的小妹名吳翠,幫哥哥把竹白開成很薄的蓖片,橫一層豎一層塗上漿糊,排好,裁成一塊塊蓖板,絹抄本就貼在上面,就像現代的宣傳牌一樣,豎放在竹架上,存取方便。 趙芬對自己的墨寶當然很重視,但又不耐煩做保存的細功夫,正好吳市有意保存,吳翠心靈手巧,自然樂得叫人家做。只是吳家窄小,那裡有那麼多地方存放?自然有辦法,趙芬使出了小姐脾氣,趙崇就派人在吳市家後面,起了一座大樓,叫做藏書閣,專門存放趙芬的墨寶。讀了十幾年書,存了十幾萬幅字畫,在西南趙家,吳市藏芬閣很有名氣,遠近學堂的高材生經常都來抄書摹畫,吳翠就做起出售絹布筆墨顏料的生意來,薄利多銷,也發到不清不楚的。 逢四九墟日,學堂放假,吳市藏芬閣就熱鬧了,誇張一點說,在西南趙家,沒有來過這裡的,就沒有資格稱作讀書人。敢在墟日時到吳市藏芬閣抄書臨摹的,其實字畫都很出眾,一來眾目睽睽,沒有幾分水平的,還不被眾人笑餐懵的?二來吳翠生意做大了,就遵趙家規矩做善事:誰的字畫漂亮,被眾人所讚的,材料免費送一,即原創的,高價收購作收藏品,而且免費供應飲食。抄摹兩份的,可以免費得三份材料,一份作品歸吳家作商品,一份作品帶走,一份材料留待下次用。有這等好處,有才學的人都來趕熱鬧。 彭堅、廖明就是其中最出色的,他們在這裡作字畫,都可以被收購或寄賣,有利可圖,而且名氣越來越大。四條漢子的名堂,就是在這裡叫開的。四條漢子逢初一十五,晚上就在藏芬閣開研討會,專門爭論學術問題。說來慚愧,由於沒有名師指點,諸子百家又互相矛盾,所以爭論有餘,共識不多,而且共識中不妥的甚多。 有機會來研討會旁聽的人不多,限定為20人,需要在墟日時提早登記,獲准聽卡,才有資格旁聽。旁聽者不得口多多,否則當場逐出。其實,旁聽者收穫也不少,學宮首屆學員中,沒有旁聽過的,真是鳳毛麟角,為數不多。各學堂的老師都曾經旁聽過。登記發卡的原則是優先旁聽次數少的,來的次數越多,獲發卡的機會越少,所以讀書人趁墟的第一件事,就是來吳市藏芬閣,看看有沒有旁聽名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