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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子

作者:暗光01

    烏雲漸起,遮住了空中僅存的幾顆殘星。天越來越低,像要把地面上的萬物碾成碎末。狂風從天邊呼嘯而來,捲起了滿地落葉。殘夜下,遠處起伏的山脈宛若無數的野獸撲面而來。

    飛天帝國,京都

    戴天靜靜地立在窗前,看著越來越近的狂風烏雲,心底掀不起一絲的波瀾。狂舞的落葉在窗前旋轉,卻始終無法進得屋中。

    「吱」客棧房門被人推開,從外面走進一位顫巍巍的六旬老人。滄桑的歲月無情的壓彎了他的脊樑,在他的臉上留下了數不清的溝壑。

    「少爺,快下雨了,早些歇著吧!」

    聽到響聲戴天並沒有回頭,只是靜靜地看著窗外的一切,良久,方才幽幽的歎道:

    「阿伯,你看我是否像這窗外亂舞的落葉一般,想入其門而不得,只能在屋外久久地徘徊?」

    「少爺!」阿伯難過地看著眼前這個自己一手拉扯大的孩子,在他的心中,眼前的人就代表了他的一切。然而,對他的不幸自己卻如此的無能為力,這時,他不由又咒罵起那個奸相。

    原來,戴天是今年秋試的狀元,就算不能入朝為官,至少也能做個地方大員。可是,就因為戴天的秋試之後的文人聚會上說了幾句當朝宰相馮兀銘用人唯親,敗壞朝綱,使百姓處於水深火熱之中的話。卻使得戴天的功名盡失。

    原來幾個無恥文人嫉恨戴天,以此向奸相告密,結果在此後不久,戴天前去面聖,皇上欲為戴天封官之時,奸相突然站出說戴天之父曾因偷盜罪而被人當堂杖死,並稱盜賊之子入朝為官,實為朝廷之恥。此本無稽之言,當朝太祖皇帝未得天下之時不也是布衣出身?不料皇帝卻聽從他的話,不僅革了戴天的功名,把他趕出了京城,並命他永世不得入京。

    戴天為此對朝廷大失所望,想自己十年寒窗苦讀,雖不說前知五百年,後知五百年,卻也是諸子百家,陰陽五行,無所不讀,無所不通。本想為父洗冤,報效朝廷,到頭來卻是一場空。每想至此就心憤難平。

    原來戴天之家雖說不上是家財萬貫,在當地卻也算得上大戶人家,自不須盜人財物。卻是當地知縣之舅為縣中一霸,看戴天家中無權無勢,就威脅戴天之父,說如果不把田產買與他就讓他家破人亡。

    卻不想戴天之父卻是個視田如命的人,於是就到衙門去理論,哪想知縣不問青紅皂白就打了他一頓。

    知縣之舅更加霸道起來,直接派人來搶田產,戴天之父和他們扭打起來,卻哪是他們的對手,竟活活被打死了。還被污上了偷盜之罪。不久,戴天之母鬱鬱而終,自此戴天家中衰敗下來,僕人四散,只有阿伯守著當時僅6歲的戴天艱難度日。本想還父親一個清白,更想報效國家,治國平天下,卻不想如今一切成空。

    明天,他將要離開這裡了,永遠沒辦法回來了!他的希望,他的抱負,再也無法實現了。

    「少爺,你別再難過了,你不是經常說當今天下,奸臣當道,官盜勾結,弄的百姓民不聊生,盜賊四起。皇帝無能,起無妄之兵致使國力衰竭,聽信妄臣,大肆土木。且這些年天災不斷,人禍不絕,民不聊生嗎?這樣的朝廷不入也罷,它也過不了多久了,只是苦了天下的黎民百姓啊!唉……」

    阿伯不知道怎麼安慰戴天只好說一些戴天經常說的話來安慰他,到最後卻也長歎起來。

    「百姓?」戴天聽到這個詞心中大震,是啊,自己大不了不報仇獨善其身,可是天下百姓怎麼辦呢,枉費自己經常把百姓掛在嘴邊卻無法入廟堂而安天下,出江湖而撫一方。想到此處不禁一聲長歎,迷茫地問道:

    「阿伯,你說怎麼樣才能救百姓於水火呢?」

    阿伯剛要答話,忽然瞥見窗外閃來一道寒光,不及細想猛地把戴天向旁一推……

    「啊……」阿伯慘叫一聲,倒在地上。原來他把戴天推到一邊,自己卻不及閃躲,寒光正刺入他的右眼中,卻是一支長箭!

    「阿伯!」戴天大驚,連忙撲到阿伯的身邊,「阿伯,你怎麼樣?阿伯……」

    此時阿伯已痛的陷入昏迷狀態了,卻還是念念不忘地對他說:「少爺,快走……一定是馮兀銘派的人。少爺……你快跑,別管……」還沒說完已經昏迷過去。

    戴天還未反應過來,一道黑影已從窗外躥入,手中正拿著一張長弓,背後背一筒箭矢,看著倒在地上的阿伯皺了皺眉頭,輕聲罵了句:「媽的,第一次執行任務,沒想到就被個破壞了,真晦氣!」

    又看了看趴在阿伯身上的戴天,狠狠地道:「小子!算你不走運,誰不好得罪,非要得罪馮丞相。自己好叫你死的明白,老子是戰魂谷的三級銅衣殺手『奪命弓』王野。馮丞相花錢買你的命,到閻王殿別忘了是怎麼死的!」

    如果戴天是武林中人的話,他一定會為眼前中人的話而吃驚。「戰魂谷「是當今武林中有名的殺手組織,地位超然,其下高手眾多,受人錢財與人消災。其組織下分為四級殺手,完成難易不一的任務,分別為:銅衣殺手,銀衣殺手,金衣殺手,特級殺手。每級又分為4個等級,其中銅衣最低,特級最高。殺手組織的規定是不許透露顧主的姓名的,但是王野為新出道的青年,難免有點狂傲,再者,他們組織查了戴天的祖宗十八代,知道他無權無勢所以才敢如此大方的告訴他。王野卻不曾想到他的這番廢話卻為「戰魂谷」惹下了滅門之災!

    王野說完抬手從身後取出一支長箭甩手射向趴在阿伯身上的戴天。

    戴天悲憤欲絕,根本無從躲起,眼睜睜看著長箭從背後透體而過。接著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王野看了一眼地上的兩個人,一言不發的轉身從窗口飛出。如果他肯稍微細心地檢查一下,或許日後「戰魂谷」的滅門之災就不會發生了,但是狂傲的他又怎麼會在乎眼前這毫無伏雞之力的兩個人呢,而且他的箭正中戴天的心臟,哪有不死之理。這正應了一句古話「一切自有定數」。

    狂風越來越大,烏雲越來越低,天邊時時有「轟轟」的雷聲傳來。客棧中發生的一切絲毫沒引起別人的注意。

    也不知過了多久,戴天慢慢恢復神智,卻覺得胸口巨痛難忍。但他卻鬆了口氣,因為能感覺到疼痛就表示他現在還沒死。他不禁替自己感到幸運---------有誰想到自己的心臟是長在右邊的呢?

    「阿伯「

    戴天想到這個這些年來辛苦照顧自己的老人,家中衰敗之後就他一個還忠心耿耿地守護著自己。在戴天的心中,阿伯已經是自己的第二個父親了。顫抖著把手伸到阿伯的鼻前,心中緊張萬分,深怕有什麼不測。

    萬幸!還有氣息,戴天連忙把他扶起,卻不敢幫他拔下長箭,怕他失血過多而死。只是細心的用棉布在箭的四周小心的包紮起來。然後才查看自己的傷勢。

    「啊!」戴天咬牙忍痛把箭從背後拔出,面色蒼白,冷汗流個不停。然後隨隨便便把傷口包紮一下,也沒敢喊小二來幫忙。因為他知道這種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畢竟牽扯到當今宰相。而且還要趕快轉移,否則天亮之後被奸相發現自己還沒死就麻煩了。

    幸好該打點的阿伯都已經打點完畢,戴天把包袱掛在胸前,然後背起阿伯出門而去。也幸得這些年來,帝國各地雖然荒災不斷,百姓困苦,但京都卻是太平盛世,歌舞昇平,所以並沒有實行宵禁,城衛也早已躲在城垛中休息了,城門大敞,也因此戴天才能如此迅速的出城,否則他帶著一個眼中插支長箭的老者,自己也受了傷,不出事才怪。還是那句老話「一切皆有定數」。

    出得城門之後,戴天回頭望著京城高大的城牆狠狠地說道:

    「京都,我還會回來的!戰魂谷,馮兀銘我會回來的!飛天,既然你已經墮落,就讓我來取代你吧!」說完頭也不回地背著阿伯顫顫顛顛地消失在黎明前的黑幕中。

    烏雲越壓越低,忽然一道閃電劃過漆黑的夜空……暴風雨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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