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獵物者 第三節 作者:白飯如霜 五年前,我初出道,外號菜鳥之王。實習分派大家都紛紛跑去拍教官馬屁,所以大把人去了東京,香港0|囪羌痘□ㄊ瀾紓韌壯峇A惶斕酵碇換崍飯Ψ牌□煨僤鴃敘G矗|尤慌傻攪搜鍬硭錚內p齬淼胤講灰j凳迪傲勻耍溝蔓r勻松棆}級脊緩紉緩顆u置魘歉鴙吽獗rEU饈焙蛟俜芷鵒鐨胍彩敲揮昧耍拷捧w揖齠□肓b順鱟擼指Uv叩腳υ?8街口就被揪了回去,理事長那個死老頭子陰森森的說:「小子,跑什麼,你還沒有付清培養費呢。」
於是我就去了亞馬孫,見面就是下馬威:單身夜獵,可憐我當時連這四個字的英文發音都沒有搞清楚,背了一身莫名其妙的裝備就被一腳踢出去了。走著走著,不但狗屁沒有獵到,還偏離了搜索區域,導向儀器失靈,我完全迷失在毫無道理可言的大片森林裡,飢寒交迫。為了不至於獵人反被獵,遭遇到變成一坨怪物巴巴的可悲下場,我拼盡全力為自己設置了一個防護障,苦苦支撐等待救援到來。沒有料到數小時過後,救兵沒有來,卻看了一場食鬼者與人類交媾的好戲。彼時在情慾狂熱中眼神仍然精光四射的那雙眼睛,數年中連續入選我的惡夢排行榜TOP 10。現在居然在我眼皮底下實物展出,叫我不怕都難。 不過怕了一會,儘管程度很厲害,嘴裡變得又苦又干,心跳如鼓,頭痛欲裂,我還是逐漸鎮定下來了,俗話說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無論他要拿我做什麼,我都認了,最重要的是,要死也不能是個糊塗鬼,諸多疑問在我心,非要搞清楚不可。 慢慢站起來,我向他苦笑一下:「我認得你,麻煩你告訴我,你找我什麼?」 他凝神沉思,彷彿沒有聽到我的問題,時間在我們之間特別沉重而漫長,緩緩流失過去。他終於輕輕的說:「你是獵人,一定知道這個世界上,有三大邪族是你們不能獵的。」 我點點頭。食鬼,破魂,吸血。其中吸血鬼出入人類世界幾千年,以之為食物供應的源頭,引發曠日持久的防禦戰,更湧現出無數以消滅吸血鬼為目的的戰鬥天才,在全球範圍內追殺吸血鬼。不過傷亡慘重之餘,成績不著。而食鬼者的特徵只有他們那對特別冰冷而呈現奇特顏色的眼睛,其他的一無所知,破魂更不用說,什麼資料都沒有。一度我懷疑和恐龍或者七龍珠是一個級別的東西,不過拿來騙我們居安思危。 所以我加了一句:「真的都有嗎?」 他把頭巾取下來,攏進袖子裡,眼色重新變得溫和。我這才感覺自己可以正常的喘氣。 食鬼和破魂是一個宗族的兩支,他們最大的區別,是對生存環境的要求極為不同,並且賴以為生的來源也迥異。簡單的說,食鬼吸取的是萬物暴死時急劇爆發的生命精華,所以全族足跡遍佈世界,尋找並殺戮生命能量強大的生物。而破魂則偏好細水常流的能量吸收方式,所以同樣搜尋高能量生物,卻總是下手破壞對方精神控制中樞,而後加以圈養,達到源源不斷生取能量的目的。 我聽得心驚膽戰,頓時破口大罵:「有沒有搞錯,把我們當電池。」 想我這樣又愛吃,又愛玩,沒事發呆,還有點好色的人,一旦被關起來當成人體發電機,不知道是什麼模樣。 我腦子裡浮現出來一節巨大的勁量電池,不過長著一張我的臉。老天,不如一記掌心雷打死我吧。省得我將來下地獄,閻王問我:「你一生有何建樹?」我答:「我經久耐用,價廉物美,儲藏方便,防震防潮。」如果我死去多時的老爸在一邊旁聽,一定上前給我兩記黯然銷魂掌,讓我直接死第二次,免得辱及先人。 他彷彿知道我思潮起伏,停下敘述,等我稍微平靜一點,便很好心的告訴我:「你不用擔心,這兩族的數量都非常稀少,所以一向挑食,如果沒有什麼意外的話,他們應該不會跟你過不去的。」 聽聽,這是什麼話。說我想當電池人家還不要。鬱悶吧。我只好為自己學藝不精幹笑幾聲。不過這時候我突然靈光一閃,嚷起來:「他們?不是你們嗎?「 他搖搖頭:「不,你應該聞得出來,我是人類。」 還來不及表達我的震驚如長江之水滔滔不絕,大廳四角的燈猛然間全部熄滅。黑暗間我本能的繃緊了身體,靠住牆壁,屏住呼吸,以防有任何攻擊突然發動---不錯在這裡我連電池都沒有資格當,不過那可不構成我隨便就翹辮子的好理由。 輕微的門鎖轉動,我聽到精藍平靜的聲音:「父親,紐約地區大停電。我已經派人去調查情況。」 死寂。 兩分鐘後他再度進來:「父親,有一隻半犀人在曼哈頓中心地區攪動空氣,形成非常強烈的干颶風,切斷了中心電路,導致全城大停電。 美洲獵人聯盟的人正往肇事中心趕去。據我們的判斷,這只半犀人情況不是很穩定,完全可能發動真空攻擊,所以現在很難說多久可以平息事態。」 我跳了八尺高:「辟塵!」 我一生做人,基本上一無是處。父母早逝,我有心盡孝,無力回天,兄弟姐妹一個都欠奉,悌之一字,也無從說起,入了獵人這個行當呢,天天看的蜥蜴比人多,朋友這種東西當然少之又少,工作上不斷抗旨不遵,大逆不道,忠義估計也搭不上我的邊了。所以我想過,萬一哪一天我不幸一命嗚呼的話,會為我灑下幾滴悲傷淚的,大概是兩條蚯蚓,幾隻怪獸,此外就只有辟塵了。就此問題我還向辟塵做了一個小小的求證,結果它說:「你在哪兒死的?我去把那裡的東西全部憋死。」反應相當暴烈。而且據我所知,半犀人是不懂得說謊的。 辟塵兩個字一喊,我全身的血都好像要熱的燒起來了。憑借對聲音的追蹤,我鎖定了精藍站立的方向,那裡應該也就是門的方向,如果我可以擊倒它,贏得即使只是十秒的時間,我就有機會利用神魂藏頓訣逃出這個次元空間───事實上這應該是防護比較薄弱的半次元空間,否則不會受到紐約市能源系統的控制。一念初生,我已經欺身直上,因為右手在之前的攻擊中已經折斷,我改肘為拳,斜身直劈意念中精藍的左肩位置,極速的去勢撕裂空氣,發出絲絲的聲音,瞬間已經到達精藍身前,我在腦海中甚至都想像到了它肩膀中擊下卸的模樣,整個人卻忽然一窒。如同被一條強力的鋼絲套住腰部,我折成一隻死蝦子的姿勢,硬是留在了空中。我感覺到了後面有一隻手,輕輕的捏住了我那條冒牌的登喜路皮帶扣。幾乎同時,另一道拳風無聲無息的已經欺到了我眼前,冰冷,彷彿帶著有形的萬條鋼針,凶狠銳利的等待著一聲清脆的裂響,我就腦袋開花。 這時候燈亮了。 如同黑客帝國裡的一幕戲,我懸在空中,眼前是精藍滿腦門官司的臉,而黑衣人站在我們中間,一隻手抓住我,另一隻手擋在精藍揮出的拳頭前。後者停頓了一刻,雙臂垂下,畢恭畢敬的後退一步,說:「我們的備用電力已經啟動了。」轉身便走了出去。 他仍然提著我,問:「你要做什麼?」 我曉得自己此時活脫是一隻死狗,形象不太適合喊類似於「要殺要剮隨便你」或者「十年後又是一條好漢」之類的口號,所以索性不答話。 他很好奇的看著我:「你知道嗎?你剛剛那一擊的力量,雖然還不足夠傷害精藍,不過如果在昨天晚上就施展出來,最少可以保護你突出那個房間,告訴我,為什麼你不那麼做?」 我非常煩惱的伸手解開自己的襯衣第二顆扣子,反問他:「你又可不可以告訴我,你要找我這個倒霉蛋幹什麼?」 這個問題問了兩次,他終於回答了我:「我要你幫我找一個人。」 本來我只是四肢下垂的,他一說出這句話,我簡直全部內臟都要下垂了。為了搜我,走了137個國家,兩萬多個姓朱的。然後,讓我去找一個人?就好像說一隻老虎,花了蘿大的功夫爬山越林,辛苦得要命,就是為了找到一隻狼去抓兔子───-老大,你自己抓會死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