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獵物者 第十五節

作者:白飯如霜

我猜我大概是動感情動得太厲害,所以失去知覺了,明明正在親身上演生離死別感天動地的苦情戲浚斑l囪劬σ槐趙僬隹B楓钀1褐芨普瞳╳踮綵椰蕕厴稀W黤]H凰墓恕L焐蝛1梡ㄣ圻D貙h足K□骼試督S際鞘枋杪瀆渫ㄌ迤岷詰氖鰨珖釪炬Z恚拷畦Sσ侗灰刀技薣V□↘qj焐現福{0五笳牛倥g扯際歉矣氬蘊於返降椎奈尬范肥俊2恢T朗鞘裁垂制分幀2蕕氐幕ク淼故嗆艿焦ゅ陌种瑄曊釩鴃撒孺吨S灸甓茸羆巡□ガ保p恢T榔蘋曜霾蛔黽嬤埃具e淴器鶖Jw瑐悅坢鞶氾m耙戰縹琶炷p牽悖媋蚙M魷擙薪槔桃黃幣膊灰歡疶H?

站起身來活動一下,還好,一切正常。我以前有位師兄愛好夢遊,游就游吧,又不按既定路線走,非要獨闢蹊徑,所以經常摔斷腿撞破頭被水龍頭點中笑腰穴笑到下巴脫掉。最後養成了一個習慣。每天早上醒來先摸一遍自己週身骨頭及穴道要害,要是僥倖四體保全,心情自然大好,禱告兩小時讚美上帝。但是更多的情況是會當即慘叫一聲:「第七根肋骨又斷了,昨天剛接好的。」然後撒腿就往醫院跑。

到底發生了什麼呢?記憶指向晚儀影像的消失,鼻子裡多少有點PH值小於七的反應。不過我雖然雞婆,倒也一向想得開。她又不是被抓回去硬當人肉祭的,我在這哭哭啼啼,一百一是對人家破魂內政事務的無禮干涉和主觀臆斷,應該乘早收手。

把自己安慰了轉來,我開始四處瞎逛,不知道那個水晶球後來怎麼了,是不是啪的一聲裂開,然後從中間跳出一隻猴子,目運金光,拜偈天地四方----這麼說就有點耳熟,好像不是破魂,而是孫悟空出生了~~~一隊吸血鬼過來了。我吃驚的擦擦眼睛,看著這群吸血鬼排成縱隊,一絲不苟的同開步,同下腳,連眼珠子轉過來打量我的動作都整齊劃一。哪裡有一點縱橫於黑白人妖兩界,風雲叱吒的雄奇氣概?比我上次在谷底看到還不如。趕著他們走那個人呢,仍然是服萊。他也看到我,居然點點頭表示招呼,令我受驚若寵,趕忙也點了好幾個一百八十度的大頭,趨前問候道:「長老哪裡去?」表情恭順,體態遒媚,哎呀,早知道自己有這個天賦,當初拿出來打點打點夢裡紗,說不定現在是駐歐洲聯絡處首席獵人。不過夢裡紗的級別和服萊差太遠了,威武不能屈者,威武不夠也,羞愧啊。

服萊對我態度頗有改善,看來也是一個知恩圖報的好人,聲音板板的回答道:「這批食仔耗盡了,再說前段時間也抓太多,他們大部隊開始殺害人類了。我帶幾個去放放生。」放生?放生是什麼?是放人家一條生路讓他們走,還是放在開水裡過過蘸點醬油生吃?服萊相當迷惑的看看那些口水流到了嘴邊的傻子,好像覺得蘸點醬油吃吸血鬼這種提議十分沒出息。說:「放生就是放他們回去咯,離開這裡神智就會恢復。不過他們力量全廢了,以後比較容易被人家打。」

他趕著一群食仔走了,我肅然起敬的自後向他行注目禮,雖說這位大人個子小,可氣派萬千啊,幾時我可以修煉到這一步,走到日本吸血鬼天皇的臥室裡一屁股坐下,說:「端兩盤年輕可口點的嫩吸血鬼來大爺我嘗嘗鮮∼∼」。

所以說什麼都可以錯,投胎就不可以投錯啊,要是我投胎做了破魂-----一摔頭趕緊把這個想法擺掉,算了,好歹我自己有張臉吧。

繼續在草地上晃蕩,我還看到一個頭部包著黑色頭巾,穿黑色長袍的人匆匆走過,向我掃了一眼,精光四射,害我打了好多個冷戰。「那個是食鬼族人代表,來覲見新生達旦的。」打冷戰的時候聽到這個聲音,使我還多額外奉送了幾個。江左又冒了出來,指指那個眨眼就不見的人走去的方向。我苦笑著點點頭,說:「食鬼都是這個樣子哦,我五年前還以為是看到你。」江左好奇的說:「你應該聞得到我身上的人類氣息啊。」我出神想了想,老老實實的說:「我當時膽都破了,鼻子多半也罷工了吧。」

他拍拍我的肩膀:「朱先生,多謝你不辱使命。達旦已經出生了。這次食鬼破魂的出新危機史無前例,如果讓達旦在水晶胎中就萎縮死亡的話,我們滅族前的驚人破壞力,足夠讓整個地球毀滅。」

我不知道說什麼好。說我走運吧,不是那麼回事,說不走運,好像還一不小心拯救了一把世界。為什麼沒有媒體來盯梢我,報道我的八卦消息,或者請我去當什麼魚鉤啊狗糧的代言人啊。英雄皆寂寞啊,我寂寞啊!

寂寞當然要回家,我決定要回家了,把我弄來觀摩這麼重要的典禮,也不發點紀念品給我,未經王化,就是這麼小氣。唉聲歎氣一番,我跟江左告辭,請他送我回廣州去,他一伸手:「且慢,朱先生,還有大事要麻煩你。」

江左把要我做的事情說完,我鼻子都歪了,大叫使不得使不得。撒腿就跑。可惜道行淺啊,跑不掉啊,江左一飄,就飄到我面前來了。沉下臉來正色說:「朱先生,你知道這不是你願不願意的事情,我看中你性情純良,將來於我族類的改造有益。你答應也要答應,不答應,也要答應。」

不愧是人類與邪族的雜交優良品種,文也來得,武也來得。不過這樣強逼我,荒謬了一點吧,萬一我骨頭超硬,或者決心貫徹士可殺,不可辱的君子原則,我不是要當場往旁邊那棵樹上一頭撞去,表示我寧死不從?不過我主意剛這麼一打,那棵樹先熱情主動的把枝條一垂,就向我下圍包抄過來。我一跳出它攻擊範圍,轉頭又看到江左陰測側的臉,額頭上寫著:「你跳啊你跳啊,你跳遠一點啊」。萬念俱灰下長歎一口氣大叫:「從你了從你了,我下半輩子完蛋了。倒霉啊∼∼∼∼」。

三個月後。

清早,我在辟塵動感十足的廚房伴奏曲中醒來,想起昨天半夜口乾去開冰箱門,居然看到有鬼在喝我的牛奶,肚子都切開了,一頭是血,好像是個女的。把我氣得跳腳。混蛋江左,要我做那麼重要的事情,卻小氣得要死,在墨爾本什麼房子沒有,找了個鬧鬼的多重兇殺現場給我!現在好了,沒事就和那些冤魂野鬼打照面,經常聽到辟塵在廚房裡嚷嚷:「走開走開,不是給你們吃的,不走,不走我噴你殺蟲水。」想那些鬼被毀了二次容,半夜就哭哭唧唧的,煩死人。

有人敲門,我含著一個牙刷過去開,眼前先一亮,然後再一黑,我愣怔了半天,開始大喊:「辟塵,那話兒來了!」

辟塵衝出來,我看見我家裡那一堆鬼受了三個月的熏陶,好奇心明顯長進不少,光天化日,居然也跟著從角角落落裡衝出來看熱鬧,不過辟塵把頭伸出門外後表情還算正常,鬼兄弟姐妹們就不約而同發出淒厲的一聲喊,行李都不收,全部跳窗鑽洞離家出走了。

門外,擺著一個小小的藍色包裹,包裹裡一個小小嬰兒,向我天真無邪的笑著。長得好像江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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