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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心紫衣(已完成) 第一章 骨肉情深·又奈何 作者:風鈴草 風和日麗,天光放晴,經過一夜暴雨的洗禮,鬱鬱森林更顯得蔥綠非常,群山更覺挺拔。 從山腳下望去,就在這群綠之中,隱隱可見一片紅磚碧瓦,近前細觀,山間竟有一片城堡般的建築群。 灰色的石塊堆積而成的城牆,約莫數丈,圍起一大片區域,巍峨而莊嚴,令人望之生畏,近之肅敬。城頭間,每隔十數米便沒有崗哨,不時可見堡內負責巡查之人在城頭間來回走動。 高高吊起的吊橋之上,一塊青石巨匾,上書三個金光大字…… 『天心堡』是啦,凡是稍具武林常識的人都會知道,這不便是現在南武林中最盛名的兩莊一谷一金閣中的天心堡了。自從天焰門隱退南武林後,就剩下這四派分野在南武林中了。 如今在堡內的後花園中,正傳出一陣陣笑語歡聲。 「爹爹,爹爹抱」一個年約五六齡的稚童歡喜的撲到一個中年人的懷中,撒嬌地晃著中年人的手。 「羽兒乖!」南宮英抱起羽兒,無限戀愛地望著寶貝兒子道:「今天有沒有聽坐叔叔的話啊。」 羽兒笑咪咪地香了爹爹的面頰一下道:「爹爹放心,羽兒最聽話了。」 在一邊的左天洛道:「堡主,若提起讀書,少主人可起勁呢,若非屬下提起堡主要回來了,少主人還不願意放下書呢。」 南宮英深為有子如此而榮耀,但還是囑咐道:「小心不要太累到自己,知道嗎?」 羽兒摟了父親的脖子,嬉笑道:「羽兒知道,不能累了,否則又要犯老毛病了。」 聞聽此言,南宮英拍拍他,又是面現愁容。 左天洛一見,笑著把羽兒抱過來,放在地上,拍拍他的肩膀道:「羽兒還不快為堡主倒茶去。」 羽兒雀躍著,「對呀,我這就去。」 看著羽兒蹦蹦跳跳的跑開,南宮英又重重的歎了口氣。 「堡主。」左天洛歎息著開解他道:「您也不必太過傷心,看看羽兒現在不是也過的很開心嗎。」 悲泣的長歎,仰望天空,南宮英道:「冰姬死得早,就留下羽兒這一個孩子,若……若有個……唉∼叫我九泉之下如何與夫人交待,可……羽兒這九陰絕脈……!」 不忍地勸言,左天洛道:「照說羽兒天生九陰絕脈,命不過二十,但終究還有十四年,我們可以再想辦法。」 搖搖頭,南宮英道:「難啊,哪裡能有人治得這九陰絕脈,又哪裡能找到醫治它的藥物。」 左天洛聞言也微黯然。 忽然,左天洛靈光一閃,忙道:「堡主,您還記得『怪醫樊凡』嗎?」 「樊凡。」南宮英在記憶搜索。 「是他!」左天洛微微激動道:「我聽說他定居在清風嶺築月軒中,醫道深通,最擅長疑難之之症,何不帶羽兒去碰碰運氣。」 閃過了一線生機,轉而又有點為難,南宮英道:「聽說樊凡有個怪毛病,從來只有病者自己上門才肯醫治……」 「屬下願帶少主人前往。」左天洛道。 想了想,南宮英搖搖頭道:「不行,我總不放心,反正再有一個月便是武林大會了,待會期結束,我親自帶羽兒去。」 左天洛垂手應是。 這時,羽兒已經不耐的從小屋探出頭來,招呼道:「爹爹,左叔叔,你們怎麼還不進來,茶都涼了。」 兩人聞聲都微微一笑,口中道:「來了,來了。」邁步走近小屋。 小屋雅捨,陳設簡單。 南宮英在桌前坐下,手中緊緊握著羽兒送上的茶杯。 「爹爹!」羽兒爬到櫃頭,取下一支竹蕭。 南宮英笑問:「哦?羽兒又學新曲子了?」 很用力的點點頭,羽兒道:「羽兒把今天剛學的新曲子吹給爹爹聽。」 微笑著,南宮英點點頭,並示意侍立在一邊的左天洛也座下來。 羽兒熟練的調調音,深吸一口氣,撫簫吹奏。對於樂韻,他酷愛已久,對於簫樂,更是在行,小小年紀,便已吹奏的十分流暢,委婉動聽。 隨著低沉的簫聲,一曲吹罷,引來兩人鼓掌稱好。 正想說些什麼的羽兒,忽然秀眉一皺,貝齒咬住下唇,身體也開始輕顫不矣。僅瞬間,原本紅潤的小臉兒瞬間變得煞白。 「羽兒。」南宮英心疼的嘍住孩子問道:「可是又病發了。」 勉強笑笑,羽兒道:「沒關係,羽兒已經習慣。」 聽羽兒這麼一說,南宮英更是揪心:「羽兒,很冷麼……」 倔強的,揚起頭,羽兒道:「不……不冷……」說話間,唇齒已經忍不住的上下打顫。 望著他青紫的小臉,南宮英更是心疼的摟著他,希望自己的體溫能帶給他一線溫暖。 羽兒的小嘴不停的喘息著,臉上的神情極為痛苦,正掙扎於來自九陰絕脈中至陰寒氣的侵蝕折磨,自出生以來,每隔數日,便會發作一次,數個寒暑,從未間斷過。 終於,羽兒昏倒在父親的懷中,昏迷中,仍自不停的打著冷顫。 南宮英雙目含淚,每次看見羽兒如此痛苦,卻只能抱緊他,無法分擔他的一絲痛苦,生怕這麼一鬆手,羽兒就隨他娘去了。 左天洛垂頭歎息,深怨老天之不公。 「天洛!」望著懷中痛苦的孩子,南宮英終於開口道:「你去首飾一下必須的物品,明天你就待著羽兒去找樊凡。」 左天洛應聲道:「屬下遵命。」 南宮英悲道:「我實在不忍心看羽兒再受一丁點的苦,天洛,羽兒便叫給你了,沿途一定要小心謹慎。」 想了想,左天洛道:「堡主您放心,從此到清風嶺,一個半月可回返,途中屬下定當照顧好少主。」 點了店頭,見懷中的羽兒已經不再顫抖,,南宮英把孩子放在床榻上,細心的為他掖好被子,望著他蒼白的小臉,心中陣陣心痛。 心不忍,心不捨,南宮英守坐一邊,癡癡的發呆。 左天洛也默默無語的守著。 又是一個陽光燦爛的日子,樹間葉隙中射入的光線在地上形成塊塊白斑,鳥雀在其間怡然躍動著。 羽兒聽說要出堡去,高興的又跳又叫,直嘍著南宮英「好爹爹」的叫個不停,搞的南宮英哭笑不得的點著他的小鼻子,無限憐愛的道:「小頑皮鬼。」 一旁準備車輛的左天洛,抱起羽兒道:「時辰差不多了,也該起程了,少主人,向堡主道別。」 「爹爹再見!」羽兒坐車上,揮著小手,十分開心。 南宮英上前一步,叮嚀著:「羽兒,你一定要聽左叔叔的話,一路上小心,不要太貪玩。」、「羽兒知道。」羽兒用力的點頭,連聲應是。 左天洛坐在車前,向南宮英道:「堡主,您放心,我會照顧好少主人。」 南宮英點點頭,面色沉重,又似憂心忡忡道:「天洛,你們路上一定要小心。」 左天洛應了,手中長鞭一揮,馬車出堡而去,漸漸的連羽兒興奮的叫聲也不復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