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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焰門 第二十五章 再訪雲岫 作者:風鈴草 天焰門第二十五章再訪雲岫
珠箔含風,瑣窗凝霧,柳溪別是仙鄉。一枝絕艷,裊裊動波光。消盡人間煩暑,冰紈膩、玉骨初涼。腸應斷,清商一曲,餘韻惹蕖香。夏天的風沒有絲毫涼爽的感覺,反而熱浪襲人,若非心靜,怎能涼。 雲岫山莊,秀中谷內,倒也比他處多了一份清淨的涼意。 隨了莊丁的引導,蕭洛雲跟了走向後院,方才看見蘇文傑遠遠的迎了過來。 「戰師兄,請恕我有失遠迎。」蘇文傑明顯的面色憔悴,神情疲憊。 這個蕭洛雲大為出乎意料,忙上前道:「蘇兄弟什麼時候這麼見外了,看蘇兄弟精神不好,可是有什麼事情發生?」 蘇文傑苦笑,搖頭反問:「戰師兄是奉楚掌門的手令來的麼?」 「這倒不是。」蕭洛雲道:「我已經離開崇山派了,現在也是無主孤魂一個。」 「什麼?」蘇文傑驚詫道:「楚掌門怎麼會……」 蕭洛雲笑笑,道:「我已經認掌門做義父,倒是蘇兄為什麼看起來這麼疲憊?」 蘇文傑歎了口氣,道:「戰師兄還是不要問這麼多了,雲岫山莊現在是是非之地,恐怕在此留的時間長了會連累戰師兄你。」 蕭洛雲訝然道:「難道莊子裡面發生了什麼事情,蘇莊主呢?」 「家父前兩日遭匪人暗算,受了些傷。」蘇文傑眼中露出心痛的感覺道:「這個錦屏山莊,根本沒有把雲岫山莊放在眼中,不知道家父怎麼想的,早在他挑釁的時候就下手也不會鬧成這樣。」 蕭洛雲安慰道:「蘇莊主一定有自己更周全的打算,不知道現在是否方便拜望。」 蘇文傑也知道自己必定有所考慮,不再多說,點頭道:「沒問題,戰師兄跟我來。」 穿過廳堂,至內室。 蘇文傑在門口輕輕問了問管事,方對蕭洛雲道:「戰師兄,家父正好醒來,請進。」 蕭洛雲點頭,跟了管事進身。 「蘇門主。」蕭洛雲低聲道:「在下戰雲,不知道與否。」 蘇永生早聽見他們在外面說話的聲音,看蕭洛雲進來,忙半坐起身子,笑呵呵道:「原來是戰賢侄,來,快過來坐,不必多禮。」 蕭洛雲走到蘇永生面前坐好,仔細看著,蘇永生顯然傷了不輕,從表面便可以看到已經沒有上次所見的紅潤,臉色青白,神采也晦澀黯淡。 「什麼人能把蘇莊主傷成這樣。」蕭洛雲奇怪,論武功蘇永生應該還在義父楚成華之上,而且雲岫山莊也沒有什麼打鬥的痕跡,怎麼會傷的如此之重。 蘇永生示意屋子裡的人先出去,道:「這個事情我本來不太希望把山莊中的人牽扯進去,尤其是文傑……」他看了一眼蕭洛雲又道:「戰雲,你既然知道我與雷鎮的關係,是否也知道十五年前天焰門的事情呢?」 蕭洛雲點點頭道:「略知道一二,我也聽巫力說過一些,不過不是很詳細。」 「巫力?萍蹤無影門的門主?」蘇永生一怔。 「是的。前些時候碰巧認識的。」蕭洛雲道。 蘇永生恢復常態,道:「能讓巫力把這麼隱秘的事情告訴你,可見你和巫力的關係也不一般了。」 蕭洛雲聽了下意識的摸摸巫力給自己的木牌,一路上,也為巫力對自己的看中頭痛不矣。 之聽見蘇永生又道:「其實,十五年前,顧及江湖道義圍攻天焰門主孫鑒,是由鬼谷的前谷主和錦屏莊主共同提出的,當時,我尚且年輕,師父尚執掌雲岫山莊,我出行江湖,和雷鎮成為好友,他豪氣逼人,正是當時我所嚮往,所以他藉以為江湖除害的借口,我也沒有猶豫的便同意了。原本孫鑒之事情和雲岫山莊並沒有關係,卻因為我年輕的急躁和激進,連山莊也牽涉了進來。」 蘇永生頓了頓,續道:「師父因為此事,氣的病倒在床榻,等到我追悔,已經為時以晚,等我中途趕回山莊,都沒有來得及見師父最後一面。為了這個事情,我已經追悔了十五年。」 蕭洛雲默然,師父孫鑒是如何被人追殺,最清楚的就是他了,不過他也只見過蘇永生一次,以後便沒有再見過他,原來竟是因為這個。 「沒想到,十五年後,天焰門孫鑒竟然還有傳人,而且聽聞應該是個很年輕的年輕人,不管他是真的也好,假的也罷,為了報仇殺害雷鎮卻是事實,錦屏山莊怎麼能善罷甘休。張鹹找上我的時候,聲稱他已經在天焰傳人的身上下了醉芙蓉之毒,邀請我一同重蹈十五年前的覆轍。」 蕭洛雲突然接口道:「蘇莊主肯定是拒絕了。」 蘇永生靜靜搖了搖頭道:「其實他們何嘗在乎我是否加入。我拒絕了反而讓他們更有借口對雲岫山莊不利。」 蕭洛雲不語聽著。 「我表面假意同意了他們的決定,本來想找適當的機會可以幫助天焰傳人,沒想到他們似乎是早有防備,並不讓我前去天門山……」蘇永生歎氣道:「我只好找了師父故友的朋友,在天門山試圖攪亂他們的計劃,原本以為他們會看在縹緲散人的面子上多少收斂,沒想到,這些人已經……」 蕭洛雲一怔。上官琴竟然是受蘇永生的托付去的天門山,可惜蘇永生高估了上官琴的力量。 「不過……」蘇永生淡然笑道:「我相信天焰門不會這麼善罷甘休,最近江湖風雨乍起,卻圍繞了參與十五年前事件的幾個小幫派,這可能多少也和天焰門有些關係。」 「天焰門如果再出江湖豈非對蘇莊主不利。」蕭洛雲道。 蘇永生坦然道:「是的,而且可能危及到雲岫山莊,不過,人不能總背了自己的良心在犯錯誤,戰賢侄你說呢。」 「是阿……」蕭洛雲微笑,道:「那您的傷。」 「錦屏山莊早便盯了雲岫山莊的地界,這次有了借口,怎麼能輕易放過,本來我是不懼張鹹的,誰知道他身邊有一個神秘的褐衣人,武功甚是了得,竟然埋伏偷襲,還好我命比較大……」說了,蘇永生眼睛一閉,嘴角噙笑道:「也許,這條命是留給天焰門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