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庫首頁->《YY歷史之時空英傑》 | 返回目錄 |
霸王前世 第七節 【天將變】 作者:小舞 歷史的長河總是按照它固定的軌跡緩緩的流去。
那一年注定是多災多難的一年。 盛夏的時節,太陽無情的烘烤著每一寸土地,好像要將大地的每一分水份都搾乾。 天色被那太陽燒得血紅,晚上的夕陽帶著無限紅霞。漫天滿地的好像都被血潑了一樣,人的眼睛不管看到哪裡,都是血紅一片。所有的一切,都昭示著世人,這將是流血的一年。一點點血不夠,流的是千千萬萬人的血! 天下都在傳頌一個消息:偉大的始皇帝,嬴政,死了。 嬴政沒有死在他一手建立的碩大的奢華的阿房宮裡,沒有死在那至高無上的帝王寶座上,沒有死在那被大秦百萬雄兵護衛著的偉大的城市——咸陽。 他死在了一輛馬車裡,死在了東巡迴京的路上。 有時候你不得不對上天所設定的神奇的宿命而惶恐。嬴政本可以舒舒服服的坐在那巍峨的帝王宮殿裡,坐在那至高無上的帝王寶座上,虎視著天下千千萬萬惶恐匍匐在他腳下的臣民。可嬴政卻偏偏一遍又一遍的從那宮門深處走出來,帶著他的大秦最精銳的虎狼精兵用腳步丈量帝國的土地。 他的精力被消耗在跋山涉水中,在遙遠的咸陽和東南的丘陵之間來回奔波,只為了一個聽上去很荒謬的傳說: 「東南之地有天子氣!」 當然,當這個預言傳到嬴政耳朵裡的時候,身在東南的我,還成天跟在我叔叔後面偷學他泡馬子的絕技。 為了這個如詛咒一樣的預言,嬴政那虎狼一樣的心,也出現了一絲惶恐。他不允許自己一手建立的偉大帝國會出現其他的霸主。他認為只有自己,嬴政,嬴世帝胄才是上天選定的天下的主人。他要用自己千古一帝的帝王氣概,一遍遍的踐踏在東南的土地上,把那所謂的天子之氣踏平! 嬴政最終死了,千古一帝沒有逃過上天的命數。死在了沙丘,他的屍體被帶回了咸陽,一路腐爛,下葬的時候,已經沒有人願意再去看他一眼。 那些日子,驪山帝陵的土地被鮮血染紅,夜晚的野外,都飄蕩著淒厲的夜梟的尖嚎。 數以萬計的人頭滾滾落下,陪著這個偉大的帝王去了那個世界。嬴政生前是帝王,死後他仍然帶走了無數他的臣民,在那個世界,他仍然要當帝王。 ` 叔叔就在院子中間,負手而立。他看著滿天被鮮血染紅的夕陽,忽然回頭對我笑了一笑。叔叔說:「天將變!」 我順著叔叔的目光看著遠遠的天勁頭。烏雲滾滾壓來,隱隱帶著咆哮。眼前那些滿天的血紅,終將被掃滌一空。 ` 那一年夏天,在北方一個叫大澤的地方。兩個叫陳勝和吳廣的農民,帶著一幫農民,宣佈起義了。從此拉開了武裝反抗暴秦的全國性的革命序幕! 應該說,我從來都是看不起陳勝吳廣這兩個人的。首先,他們倆的造反並不是真的抱著什麼偉大的報復和理想,而是害怕被官府殺頭,心想反正都是死,不如轟轟烈烈的干他媽的一票。這種思想境界,注定了他們最終的失敗。 最可笑的是他們兩個傻瓜造反提出的口號都讓人笑掉大牙。 他們提出的口號是復興楚國。可實際上,陳勝吳廣這兩個泥腿子根本就不是楚國人,他們都是地地道道的中原人。兩個北方佬卻偏偏跑到南方來,提出一個和他們自己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復興楚國」的口號,還偏偏把那麼多沒有文化的老百姓騙得一愣一愣的,跟在他們後面不管殺頭抄家的一窩蜂去造反了。 由此可見,全民教育是何等的重要的!普及教育真他媽是一項非常重要的工作!掃盲工作任重道遠! 一邊是兩個只會扛鋤頭的莊稼漢帶著一幫沒有文化的老百姓,一邊是大秦的百戰雄師。這種一邊倒的戰爭很快就打破了平衡,陳勝被開頭一系列的成功沖昏了頭了,迫不及待的稱了王,結果槍打出頭鳥,第一個被殘酷鎮壓。他手下那個叫周文的笨蛋,帶了十萬人去打咸陽,結果被秦朝丞相李斯的兒子李由,帶了幾萬部隊就打得周文部隊丟盔棄甲。李由帶了不到三萬人,居然「包圍」了周文的十萬大軍!更可笑的是周文最後「突圍不成,亂軍中被殺」。 整個的過程,陳勝就像一個可憐得跳樑小丑,如果說當初他帶了幾百人在大澤打響了反抗秦朝第一槍的時候還有點氣概,那麼後來腦子已經燒糊塗的他,則完全墮落成了一個傻逼。 如果他不是腦子燒昏了急忙忙的稱王,成了秦軍的重點打擊對象。如果他不是腦子壞了,做起了皇帝夢,急匆匆的派出了部隊去貿然西進想打進咸陽。這個可憐的莊稼漢,就好像一個忽然揀到了萬貫家財的乞丐,興奮過頭後,都不知道怎樣才能揮霍這天上掉下來的財富了。他連自己有多少斤兩都不知道了。派出了拼湊起來的十萬農民軍,就以為可以一路打到咸陽——打倒被百萬精銳秦兵所護衛的首都咸陽? 陳勝很快就被打得結節敗退,他的部隊被分割得支離破碎在連綿千里的戰線上,他現在唯一可以做的,就是伸長了脖子等待最後那一刀的砍下。 然而,中國人有句話,叫「智者千慮必有一失,愚者千慮必有一得。」陳勝這個蠢人,最後居然想起了來找我叔叔。 公正的說,這或許是陳勝一輩子除了大澤起義之外,唯一一件做的很聰明的事情了。 那天我回到家裡,看見叔叔面沉如水,站在院子裡沉思。 叔叔有這麼個習慣,在泡馬子和教我讀書練武之餘,就喜歡站在院子裡面看著遠遠的天空,假裝深沉。叔叔也常常告訴我,男人有的時候適當的裝一裝深沉,是很讓女人著迷的! 那一天我推開大門大步走進院子的時候,叔叔正在沉思。他的眉毛艱難的糾集在一起,好像在思考著一個非常難以決斷的問題。 叔叔看見了我進來,抬起頭,對我說:「你回來了正好,今天有一件事情,我要和你說。」叔叔講到這裡頓了一下,又再次猶豫了一下,終於下定了決定,對我緩緩講了一句話 「陳勝派人來了,要我當楚國的上國柱!」(注1) ` (注1:上國柱是一種楚國的官職,地位大概相當於相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