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鳳傳奇--玄幻魔法小說網

    今天早餐與往常有些不同，牛奶，麵包，雞蛋，不同的是姐沒有在廚房，而是坐在我邊上的座位。

    「坐下吃。」姐有些命令的語氣，我坐下，牛奶是溫的，麵包有些微焦，雞蛋煎的半熟，我用麵包夾著雞蛋，不小心嘴角溢出蛋黃，匆忙用手摀住，尋找著桌上的紙巾，姐遞過來，臉上透出微微笑意，我想也許是姐故意的。

    「今天也去學校嗎？」

    我擦乾淨嘴角的殘留物，也想著這個問題，最後實在想不到還有什麼地方可以去，一個人在家只會讓我感到壓抑。

    「嗯」我簡單的算是回答。

    「以後也別曠課了，快到終考了，我就坐你邊上，好幫你趕上點進度。」

    「嗯」習慣了姐這樣的命令，雖然有時候也會有些牴觸的情緒，但不是今天。

    一起出門，門口站著一個人，是強，我知道有些事情需要我去做，我朝他點點頭，他轉身走了，我想姐大概也看見了，姐沒有說什麼，之前曾經爭執過，也是唯一的一次，最後在我沉默的反抗下，姐屈服了，也是唯一的一次，讓我去做我想做的事。

    仍然並肩走著，誰都沒說話，安靜拌著陽光和秋風，到了校門口，我轉身往回走，聽見身後姐輕輕的說：「盡量早點回來，還有，小心點……」

    強在我家對面的咖啡廳等我，一直都這樣，臨窗的位置，可以看見我的家門，我有些走神，強的話有些漏了，不過並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我最後喝了口桌上的摩卡，站起來跟隨強走出咖啡廳。

    認識強一年多了，那時候，我記得我有些受不了父母遇難的實事，雖然在醫院裡躺了近半年，回到家，看著空蕩蕩的屋子，感覺心裡有些什麼東西崩潰了，頭很痛，一把甩開試圖抱住我的姐，奪門而出，拚命的奔跑，躺了半年讓我的身體退化了很多，可是我卻像是完全感覺不到累，拚命的跑著，一下子衝進一群正在互相群毆的小混混中間，誰也沒留意我，我有些瘋狂，10分鐘後，只有我站著哪兒，其他的都躺下了，我至今仍然想不起來當時我做了什麼，像是短暫的失憶，後來強對我說，當時我就像是一頭受傷的狼，我問為什麼，他說只有受傷的狼，才會有那樣的眼神，後來姐來警局見到我，那是我第一次看見姐哭，即使在葬禮上，我也沒看見過，警察不相信我有把那20幾個小混混打成重傷的能力，當時也沒目擊者，所以只是把我當作受害者對待，交代姐幾句就讓我們離開，那一路上，姐拉著我的手，冰涼的感覺，竟然有些刺骨……

    車禍也許給我留下陰影，我一直都避免坐車，花了半小時，我跟著強來到一家餐館後面的小巷，有3個人在等，其中一個見過一次，強朝他們點點頭，之後上樓。

    屋子裡站著10幾個人，我對強和他們之間的對話好不關心，甚至有些希望他們早點進入正題，因為我還得去學校，我愣了下，第一次有這樣的想法，然後我想起了姐，想起了姐剛才對我說的話，正發愣的時候，強給了我動手的暗號。

    很快的，屋子裡就剩下7個人還站著，其中包括我和強，這一年來，我記不清經歷過多少次這樣的場合了，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就像是感覺不到冷一樣，感覺不到恐懼，對方一個接一個倒下了，最後仍然是只剩下我和強，和往常一樣，我身上沒有一點曾經打鬥過的痕跡，強也是，有時候我會想，如果我和他，誰會站到最後，然後立刻打消這個無聊的念頭，我從來都沒想過自己會有躺下的時候。

    回到教室正好上完兩節課，姐仍然坐在我邊上的位置，同學對我這樣的突然出現似乎已經習以為常，沒有表現出太大的反應，也正是我想要的，我不喜歡被太多人關注的感覺，對我來說，這世界上我唯一需要的也許就剩姐一個人了。

    一起回家的時候，我總是能感覺背後有些人在指指點點，是他們放肆的忘記壓低聲音，還是我聽力太好的原故，我看看姐，仍然是目不斜視的靜靜的走著，似乎完全沒有聽見的樣子，我有些懷疑是我自己的心理作用。

    我並不帥，但是姐很漂亮，因此走在路上不免會有人上來搭訕，每次都是姐一個眼神就讓對方知難而退，我想這一點我永遠都比不上姐，而且我一直都沒機會親眼見到究竟是什麼樣的眼神，一起走的時候，不會有人上來搭訕，而在路對面，沒那麼好的眼力，後來似乎受我的惡名的影響，更是少有人敢上來搭訕，所以一直都很好奇，卻始終沒有機會。

    下午回家的時候，我從信箱裡拿到了強給我的酬勞，用牛皮信封裝著，每隔一段時間，信封的厚度都會增加一點，我將它放在客廳的茶几上，我幾乎不需要用什麼錢，除了學費和日常生活開銷，姐和我一樣，除了校服，我很少看見姐會穿別的衣服出去，節假日在家，很少會出去，從不用化妝品，我知道姐和我一樣，都在避免無意義的開銷，盡量減少使用父母的遺產。

    第二次增加酬勞的時候，已經基本可以保障家裡的資金出入，之後慢慢的開始有了積蓄，到現在可以抵上一個中上等家庭的收入，但我們除了把父母的遺產補齊到開始的時候之外，仍然和以前一樣，我不知道姐是怎麼想的，我只是習慣了這樣的生活方式而已。

    晚飯後的時間，我們習慣待在自己的房間裡，姐那邊很安靜，也許在看書，或者在溫習，我卻是躺在床上想著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有多久沒看電視了，我突然有些很想看電視，來到樓下客廳，打開電視機，無意義的換著台，新聞和無聊的廣告，肥皂劇，有些掃興，關閉，站起來一轉身，看見姐站在我面前，一時間我有些愣住了，不知道該說什麼。

    「姐，嗯，吵到你了？」我竟然有些尷尬。

    姐搖了搖頭，突然有淚，順著臉頰流下來，我突然有些緊張，是我做錯了什麼嗎？

    「姐，你怎麼了？」

    「沒事，我沒什麼，只是……」

    「嗯？只是？什麼？」

    「龍……這兩年，你變了好多，變的孤僻了，有時候連我都覺得你就像是陌生人，我好怕，好怕你也會離開我……就剩我一個，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我一直試圖想接近你，讓你變回以前，以前那個開朗的龍，可是我卻辦不到，就連我自己也學會了你的冷漠，我們就像是刺蝟，想把體溫傳給對方，可是越想要接近對方，卻只會更加的傷害對方，即使如此，我仍然想把你抱在懷裡，哪怕會刺穿我的心臟……」

    姐已經淚流滿面，我仍然沉默，但心裡有些什麼融化了。

    「父母去世以後，我一直忍耐著，我不能哭，我知道我有很多的責任，我一直在努力，我想代替父母，可是我還是做不到，其實我很想哭的……」

    姐放下了一切的防禦，就在我面前，像個小孩一樣痛哭，我走過去，蹲下雙臂環繞抱著姐，讓她靠在我的胸口：「姐，想哭就哭吧……」

    時間像是停止了，我回想自己這兩年的經歷，的確，和以前的我大不一樣，冷漠的有些可怕，完全像是兩個人，但是無論我變成什麼樣子，我還是我，姐還是我最重要的人，我不會離開姐，永遠都不會。

    良久，姐慢慢的安靜下來，我胸前的衣服濕了一大片，我卻不願放開姐，劉海遮住姐的臉，我看不見她的表情，長時間的蹲著，我腿有些麻，而且，冰冷的地板，我怕會凍到姐姐，於是將姐攔腰抱起，繞過餐桌，輕輕的放在沙發上，找來紙巾，姐有些紅腫的眼睛，望著我，我笑了，有多久沒有笑過了，我記不得了，姐有些驚異，伸手撫摩我的臉，不再是冰涼，感覺很溫暖，我視線有些模糊。

    「姐，對不起，我從來沒想過要傷害你，都是我太過幼稚，不經意間做了許多錯事，但是無論怎樣，我也不會離開你，永遠也不會，姐是我最重要的人，永遠都是……」姐伸手貼在我嘴上，阻止我繼續說下去，我已經看不清眼前的姐了，淚，順著姐的手臂流下，姐替我擦去淚，我看見姐紅著的眼睛又滲出淚水，可是，姐笑了，留著淚水的笑，我想世界上沒有什麼比這更美了，然而我立刻推翻剛才的想法，這個世界沒有東西可以和姐相比，姐是唯一的，我也笑了，我伸手慢慢的撫摩姐的臉頰，然後我吻了姐，然後時間停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