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鳳傳奇--玄幻魔法小說網

    ……我站在路邊……看著眼前川流的車……23：30……我看見父親開著車，邊上坐著母親，後面是姐姐和我……車子從我面前緩緩駛過……我努力著想要讓父親停下來，可是不管我怎樣大喊大叫，彷彿沒人看得見我……紅燈，父親的車停下，可是後面的麵包車卻沒有停……一頭撞上父親的車尾，巨大的衝擊力使得父親的車頭再撞上前面的載著鋼筋的卡車，車頭立刻深陷入卡車尾，而真正致命的卻是卡車上裝載的露出車尾一米多手指粗的鋼筋……

    我猛然睜開眼，嗓子幹得像是要冒煙，伸手抓過放在床頭的涼水，一飲而盡卻嗆到了，劇烈的咳嗽幾下，深吸一口氣，身上早已濕透了，起身走進浴室洗澡。

    又是那個夢，是的，父母2年前於那場車禍中遇難，只剩下姐姐和我，可以說是相依為命，父母留下一些遺產和車禍後的保險金夠我們還能開銷幾年，可是這個家，已經支離破碎了……

    任由冰涼的水沖刷我的臉，我不知道我現在的心情，是難過，不是，早就已經麻木了，是心煩，每當我做了這個夢之後就會煩躁不安，我想忘記過去，忘記傷痛，為什麼還要一遍一遍的出現在我夢中……

    洗梳，換衣，來到客廳，早餐已經擺好，姐做的，姐圍著圍裙在廚房忙碌的樣子很像母親，可是這時候卻讓我更加的心煩，隨手抓起兩塊麵包，拎著外衣，含糊一句：「我走了。」

    「今天……會去學校麼？」身後傳來姐姐淡淡的聲音。

    「……也許吧」

    「……別曠太多了，不然出席率不夠沒法畢業……」

    「知道了……」

    出了門，迎面一陣冷風吹來，已是11月了，落葉和風就像刀片，吹在臉上，甚至會感覺滲出血絲，不過這只是我看別人的感覺，我就像是沒了感受冷的神經，完全感覺不到11月應有的寒意。

    去哪兒呢？學校？去學校幹什麼？學習？學習有什麼意義？只是為了將來能找個好點的工作？然後娶妻生子？這是我應該走得路麼？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或許這之前我已經死了，地震，颱風，或者車禍……怎麼又想到那件事了，我無意識的晃了晃頭，彷彿想甩開那些無聊的想法，然後走到對面的街道，這時候，姐出門了。

    仍然是校服，距離太遠，我看不見她的表情，我想應該和往常一樣，冷冷的，至少在外人面前是這樣，我知道班上好多人都說姐是冰山美人，姐的確很美，而且很優秀，就像那些漫畫裡面的女主角一樣，可以用完美來形容，我也知道正是因為這樣，所以班主任才會對我網開一面。

    姐不緊不慢的走著，目不斜視，顯示出很有涵養，所以不會發現我在馬路對面慢慢的跟著，我不知道我每天這樣做有什麼意義，是對姐的愛慕，還是害怕失去這唯一的親人，或者兩者都有……

    學校裡家很近，步行10分鐘就到了，我停下來看著姐走入校門，猶豫著接下來我該去哪兒。

    「嘿，趙龍！在這兒幹什麼呢？」

    我側過臉，看著邊上朝我打招呼的人，有些面熟，似乎是同班同學，我卻想不起來他叫什麼，只好隨便應付一下：「沒幹什麼，你呢？」

    「你真有意思，你說呢，一大早拿著書包來學校門口，自然是上學了，怎麼，今天又打算翹課？」

    我沒說話，也沒仔細聽他說什麼，每當說一些我不感興趣的話題的時候，我都會很自然而然的強他們過濾掉，那人見我不說話，又補充了一句：「不大好吧，今天第一堂課，可是班主任的呢，這點面子總得給吧。」說完，他自顧自走進了校門。

    已經看不見姐了，剛想轉身離開，轉念一想，不管怎樣，班主任也算是對我有點關照，今天就安分一回吧。

    進了教室才想起來，出來的時候根本沒帶書包，現在回去拿即沒時間也沒意義，只好先走到自己座位上坐下，剛進來的時候，姐有些詫異，雖然只是那麼一閃而過，我卻看得很清楚，然後，姐拿著課本坐在我邊上了，處世待人上我比姐更冷言，所以沒人和我同桌。

    我來上課，班主任的臉上卻看不出有什麼變化，好像有無我無所謂，我呢，今天的心情，有些說不出的感覺，早上的煩躁，現在卻感覺不到一絲曾經有過的痕跡，是因為姐在我身邊，看著同一本書？

    我往後挪了挪，有些懶散的靠在椅子上，這樣也能看見姐的一小部分側面，長髮兩側披肩，後面齊腰，戴著紫色的髮箍，是母親的遺物，前面有些短短的劉海，有時候真佩服姐的專心，即使被我這樣近距離的注視，仍然可以仔細的聽課，並做著筆記，學校裡的姐和家裡面帶微笑的姐就像是兩個人，雖然我知道人都有兩面性，不過我還是透過姐才瞭解到兩面性這個詞的含意，原來可以如此的鮮明。

    有姐在身邊的時候，時間總是過的很快，我的過濾系統仍然發揮著作用，所以課上老師所講的，我一句都沒聽見，甚至我連剛才我自己想些什麼，都想不起來了，不過肚子提醒我，到了吃午飯時間了。

    姐只做了自己的便當，我只好去買附近的快餐，然後回到家裡吃，因為不習慣和班上那麼多人一起進食，當然除了姐。

    我們一直坐在自己的位置，姐坐在我斜對面，很安靜的用餐，溫文爾雅的舉止，我很奇怪，或者說是好奇，姐究竟是如何把自己變得那麼完美？很多次想問，卻不知道該怎麼說。

    我很快填飽了肚子，飯菜雖然不是很可口，也不至於很難吃，反正不過是食物而已，只是為了補充能量，味道只是附加的。我將飯盒扔進垃圾桶，裡面有些滿了，我把垃圾袋拎出來準備扔到附近的垃圾回收站，在玄關換鞋的時候，聽見姐說。

    「下午……還去學校，好麼？」

    我愣了下，沒有回答，出門扔垃圾，回來的時候，姐已經去學校了，於是我有一點時間考慮，下午該去哪兒？

    是我的錯覺？我怎麼好像看見姐有些微笑掛在嘴邊，就只是因為我下午也去上課了？那只是我猜硬幣的結果而已，雖然頭幾次都是反面，最後還是看時間來不及了，抓起書包就跑來了，匆忙的也沒看書包裡面有沒有書，結果又跟上午一樣，我還是沒聽見老師講課，只顧著看姐了。

    也許是姐意識到我在看她，所以才會有些微笑，對，一定是這樣，父母去世之後，姐就只有在家，在我面前才會笑，對著外人一律冷冷的臉，即使有笑也只是禮節上的。好像也很久沒見姐笑了，記不得上一次是什麼時候，總覺得過了好久，有些懷念的感覺。

    放學和姐一起回家，路上並肩走著，都沒說話，10分鐘的路就像是1分鐘，頭一次覺得時間過的真快，以前的每一天都有度日如年的感覺，而今天，我還是想不起來一天都做了些什麼，印象裡只有姐的側臉，我今天是怎麼了？我有些疑惑，難道說我戀姐？我用力甩甩頭，想拋開這個亂倫的想法，可是卻有更多的姐的影像出現在我腦海，我乾脆放棄掙扎，隨它去想，也許，這只是我身處17歲走向成熟的經歷而已，我這樣對自己解釋。

    似乎許久沒在家吃晚飯了，不經意間姐做的飯菜已經不在那麼難吃了，雖然也稱不上美食，不過卻有一種很熟悉的味道，母親的味道，家的味道，我在快要落淚之前，轉身進了自己的房間。

    一直在聽憂傷的音樂，深沉的大提琴演奏的低音，像是用重錘敲擊我的身體，始終揮不去腦海裡車禍的情景，與姐的影像交替出現，我感覺腦子要爆裂了，然後在迷糊間睡著……

    一夜無夢，好像很久沒有這樣好好的睡過了，有些懶懶的躺在床上，儘管醒了，卻不想起來，早晨的陽光，透過窗簾，一片片的投在牆上，我慢慢看著它們向下移動著，然後聽見姐輕輕的敲門聲，我答應一聲，懶散的走到窗前，拉開窗簾，陽光有些刺眼，好幾秒之後眼睛才適應，天空很藍，無雲，像是個好天氣，打開窗戶，風吹過我的身體，我竟然覺得有些涼意，穿好衣服，拉開門，走下樓，進入轉角的衛生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