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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節 真相

作者:yudaosan

    沙地邊,李月嬋確定佐佐木他們是真的離開以後,忙過去查看被撞飛以後就沒有起來的源若海,還好源若海剛才並沒有撞到要害,現在只是昏了過去,異化狀態也在慢慢消失,但是右手好像沒有變化,「不要動,也不要回頭,不然我會開槍的」正要進一步檢查的李月嬋聽到了這句話,是片山。

    「要殺我嗎?那就開槍吧」片山看著冷靜的說出這句話的少女,經歷過什麼事情讓一個本該天真活潑的女孩變成這樣的,抱著殺掉對方的想法自己才願意接受這個任務,看著在基地裡毫不留情殺死這麼多士兵的惡魔,卻在剛才救了自己,她的天性應該不是這麼壞吧,這麼想著的片山沉聲道「這次我不會殺你,你救我的事就算扯平了,下次見面我們還是敵人」緩緩放下了手上的槍。

    李月嬋暗暗鬆了一口氣,剛才她可以說是完全沒有反擊能力了,沒有了能力的她也不過是一個柔弱的少女罷了,此時地上的少年緩緩醒來。剛剛甦醒的若海第一個反應就是想看媽媽到底有事沒有,看見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靜子,若海急忙跑了過去「你媽媽沒事,壹。。這個女孩救了她」片山的話讓放下心裡大石的若海感激的看向李月嬋,無意中卻看到了自己的右手。

    「啊。。我的手怎麼了」若海赫然看到自己那隻手現在變得又硬又尖,表面佈滿了細小的鱗片,不但如此,本來是黑色的鱗片有些地方已經成了暗紅色,一些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沾在上面,「我的手到底怎麼了?」驚恐的若海向2人問道。

    「你還是不要知道的好」不知道該怎麼解釋的片山只好這麼說道。

    「想知道嗎?就要有做好覺悟的準備」一直沉默的李月嬋發話了。

    剛才發生了什麼事情,帶著疑問的若海苦苦思索,腦中突然出現一個怪獸的臉,那只臉的右眼被一隻手插了進去,那隻手。。。。好像是自己的。「哇。。」若海噁心得跪在那裡不斷的吐著,看著連膽汁都快吐了出來的若海,片山想起自己第一次看到屍體的時候也是一個樣子,苦笑道「第一次都是這樣的,習慣了就好」。

    「什麼習慣啊,我再也不想碰到這種事了。」聽了片山的話,憤怒的若海大喊道。

    「你的手我有辦法恢復正常,但是現在要先離開這裡,時間不多了」聽到遠處隱隱傳來螺旋槳響聲的李月嬋看了看片山道。

    片山不在意的笑笑「我已經說過了,下次見面我們才是敵人的」,從急救包裡丟了一捆紗布給若海「快點包上,要把你媽媽送回去,需要你領路」轉身抱起昏迷的靜子率先向公園大門方向走去。

    一路上,大家都沒有說話,只見剛才戰鬥的海邊處不停的有探照燈四處照射著,在這深夜顯得更加明亮,周圍的住宅裡不斷亮起燈光,看來今天晚上注定是個不眠之夜了。

    「那個。。我說,還不知道你們叫什麼名字啊?」

    「我叫源若海,大叔你呢?」走在前面帶路,正鬱悶中的少年出於禮貌還是回答道。

    「李月嬋」大家已經習慣了她的少言寡語。

    「想不到我也到了被稱做大叔的年紀了啊,我叫片山造,下次終於不用再叫你什麼壹號了,李。。月。。嬋。。像是個中國名字,你是中國人嗎?」找話說的片山見李月嬋沒有搭理他,尷尬的搔了搔頭,假裝著觀望四周的情況。

    「那裡就是我家了」若海指了指遠處亮著燈光的一棟房子說「燈亮著,是爸爸回來了」若海向家裡跑去,玄關的門一下被拉開了,一個中年男子站在門口,吃驚的看著外面衣服髒兮兮的幾人,正是若海的爸爸源賴和「阿海是你嗎?。。!靜子,她怎麼了」看到被片山抱著的靜子,源賴和疾步上前。

    「只是昏倒了」把靜子讓給源賴和抱著的片山無意中看到了他身上的銘牌上刻有東雲集團的字樣「不會這麼巧吧,東雲集團是組織對外的名稱啊」片山想了想,覺得也沒什麼,搖搖頭跟著進去了。

    看著爸爸把媽媽抱進了屋裡,若海急忙偷偷的問李月嬋「這個,我的手什麼時候能夠還原啊?」李月嬋正準備說,若海的爸爸出來了,心虛的若海急忙轉身對爸爸說道「爸爸,這是剛認識的朋友李月嬋」,想不到一看到李月嬋的源賴和,本來充滿慈祥笑容的面孔突然變得僵硬起來,一把拉著若海到了門口,「你。。你怎麼到這裡來了」。

    李月嬋奇怪的問道「您認識我?」

    源賴和臉上充滿了害怕的神色,抓住若海就往外推「快打電話給我的公司,就說那個在我家裡」無意中若海手上的紗布被釘在木門上的釘子掛住了,這一推之下只聽「嗤」的一聲,若海那只異化的右手顯露在爸爸的眼前。源賴和看著慌張的把右手往身後藏的若海,臉色一下子變得沒有血色了。

    「你是《依甸》的人嗎?」片山在這個時候突然發問了,

    「你怎麼知道?你是。。。」

    「依甸組織前實驗場衛隊長」看著多了一個「自己人」的源賴和終於平靜下來,看了看依舊很冷靜的少女,終於走了進來。

    4個人無聲的坐在客廳裡,李月嬋一貫性的保持沉默,源若海把頭低垂著,雙手夾在膝下,源賴和一會看看若海,一會望望李月嬋,片山看著越來越沉悶的氣氛,無奈中為了打破這種沉默,問道「那個。。李月嬋小姐,孰我冒昧,你們這種能力到底是怎麼回事啊?你和那幾個人的能力完全不同,為什麼他們要稱呼你為夥伴呢?」

    似乎這是個很複雜的問題,李月嬋坐在那裡沉思了好一陣,臉上又出現了那種悲傷的神色「具體怎麼回事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們的能力並不是天生就有的,如果可能的話,我一點都不想要這種能力。」知道李月嬋這幾年一直是在實驗室關著的片山看了看不發一言的若海,不由得對他們的遭遇產生了一點同情。「8年前,也是10月」李月嬋陷入了回憶中「我和家人來這裡旅遊,那是一個節日的晚上,街上有好多人,非常熱鬧,第一次來日本的我玩得很開心,不知不覺就和父母失散了。突然,天變得很亮,不知道是誰大叫了起來「流星。。流星。。」人們都看向天空,當時我站在海邊還覺得很興奮,」說到這裡,李月嬋看了看若海。

    聽得正入神的片山急於知道真相,連忙催促她繼續說下去。「天空有流星,人們都為這難得一見的天文激動著,好多人還唱起了歌,海邊也站滿了人。但是,當流星變得越來越大,甚至可以清楚的看到上面摩擦產生的紅色火焰時,人們慌了,到處都是人在擠,死了好多人,當流星變得比房子還大,轟隆隆的聲音快把耳朵都震聾的時候,反而沒有人跑了,大家都明白,在這種情況下跑也是沒有用的,上千的人看著天上的流星,眼裡全都是死亡的陰影。這時流星突然由一個變成了2個,再一下就爆炸開了,無數的光團向地面射來,光團射到人們身上就消失了,這麼大的流星竟然沒有一個人受傷,正在慶幸逃過一場大難的人們沒有想到惡夢到現在才開始。隨著光團的消失,有人慘叫起來,接著更多的人開始慘叫,裡面有大人有小孩,大概有幾百人吧,大家以為他們被灼傷了,正準備把他們送到醫院去,這些人卻陸陸續續的開始發狂了,發狂後的人力大無比,有的還長出了怪爪,就像今天的那幾人一樣,他們向周圍的正常人攻擊著,到處都是死人,全都死了。」

    少女說話的神色不太對勁,片山急忙伸手把她搖醒「那你為什麼有這樣的能力呢?」

    「不知道,當時我沒有感到異常,從此以後就有了這種能力」少女似乎有所保留。

    不欲過於刨根問底的片山只好接著問「你的能力怎麼跟他們不同呢?」

    「他們稱擁有這種能力的人叫「女王」,在跟人類的身體融合以後,他們都處於不穩定狀態,女王的能力能夠抑制這種不穩定狀態」

    片山吃了一驚,單是一個壹號就已經這麼厲害了,如果這種人再多一些,聯想起由無數的女王組成的軍隊,那真是太可怕了「女王的數量有多少?」片山急於知道答案。

    「我一直以為只有我一個人是這樣,直到今天才知道還有其他的,不過應該不多吧。」李月嬋想了想道。

    看了看雖然還是保持著那種姿勢,但是已經聽得入神的源若海,回想起心中一直就有的疑問,李月嬋問源賴和道「請問。。。你是早就知道源若海的情況了吧。」

    此時的源賴和內心非常矛盾,他用顫抖著的手點燃了煙,深深地吸了一口,思考良久以後終於下了決心,說道「有些事情遲早是包不住的,現在就說了也好。

    8年前,軍方捉到了一個懷疑是被異化怪物感染過的小孩,但是經過反覆檢查都沒有得到被感染的跡象,他們便把這個小孩寄養在一個工作人員的家裡等待,經過幾年觀察確定沒有異常以後放棄了這個孩子,那個工作人員家裡沒有小孩,便把這個孩子收養了,還換了住處。

    阿海,那個孩子就是你!」

    這句話對源若海來說無疑像是晴天霹靂一般,溫暖的家,媽媽的溫柔,自失去記憶之後的所有一切,都彷彿變得不真實起來「哈哈。。不可能。你們都在騙我,這不可能是真的」源若海發出一陣陣瘋狂的笑聲,親耳聽到自己共處了8年的父親說出這樣的話,承受不了打擊的若海拚命向外跑去。

    李月嬋一直就在注意著源若海,見此情況,擔心他出什麼問題,便跟著追了出去。

    「現在的小孩子都是這麼任性嗎?這種時候還到處亂跑」感到頭痛的片山只好向門外走去。走了幾步又停下來,轉頭對源賴和說「既然已經確認了源若海的感染者身份,你打算怎麼辦呢?」。

    源賴和望了望內屋裡還沒有醒過來的靜子,一屁股坐到沙發上,雙手抱著頭「繼續讓阿海在這裡的話,不知道還會遇上什麼事情,感染者身體情況都不穩定,隨時可能發狂,我不能讓靜子再陷入危險中,而且如果組織知道了。。。。」。

    「果然呢,不是自己的孩子就可以輕易說出這樣的話。」像這樣的事情片山深有感觸,小時侯父母雙亡的他被寄養在叔叔家裡,因為父母並沒有留下什麼財產,經常受到叔母的冷嘲熱諷,好不容易混到大學畢業的片山便毅然選擇了加入自衛隊,小時的經歷也使他養成了孤僻的脾氣。

    「你可以幫我們照顧若海一下嗎?」源賴和滿懷希望的看向片山。

    「我拒絕」片山徑直向門外走去,滿臉失望的源賴和看著他消失在自己視線裡,「阿海,不要怪我啊」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向了掛在牆上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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