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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離去 作者:憂然 已經是最後一天了,達衍默默地望著那三個遙首望著海天一線之地的人影皺了皺眉頭,低頭望向懷裡的信紙,紙上龍飛鳳舞的寫著:
達衍,此三子拜於你門下,好好教導他們,我去尋找我心中的答案,務須著急,該回來時我便會回來,德安處我已另有書信傳達。剩下之事就多多拜託你們了。 「哎,王你可真是甩手掌櫃啊,每次都是這樣!」 達衍展了展擰成一團的眉頭,步上峰頂,立與三人的身後,拍了拍肩膀有些顫抖的小雨,歎然道,「小雨,不要難過了……」 小雨揉了揉微紅的眼睛,望著海線上冉冉升起的旭日,幽幽地哭泣著,「師傅,你說大哥哥是不是不喜歡小雨了?為什麼不告訴小雨一聲就走了呢?」 「小雨,你們三個真是想多了,你們的大哥哥怎麼會不喜歡你們了呢,你們這麼可愛,喜歡還來不急呢。大哥哥是去做他的事了,等他辦完他的事情,他便會回來的。」 「師傅,你不會是騙小雨吧?」 「呵呵,小雨,師傅怎麼會騙你呢,好了,不要哭了。」 達衍右手輕輕一抖,手掌上便多了一條手絹,輕輕地擦去小雨臉上的淚水,輕聲道,「小雨、小豪、阿速,該走了,你們的阿桑哥哥他們可是在船上等著你們哦。」 「嗯,師傅,我們馬上就回去。」 說著,小雨轉過身,蹲在地上用石頭在岩石上劃了幾個字,雙手抱拳,默默地念叨了片刻,一道弱的不能再若的能量光環出現在了她的小手上。她小心地將光環安置於字的周圍,輕聲念著,「風兒,這是小雨所有的力量了,請你不要將它們吹散,讓大哥哥看到它們吧,小雨在這兒謝謝你了!」 微風似乎聽懂了小雨的話語般,輕輕地繞著小雨轉了幾圈,引領著風之一族繞著那片光環飛翔著。望著面前一切的達衍,心中有著一股感動,不禁在心中念叨,王啊,王,你可有聽到小雨的心聲呢?快些回來吧。 微風浮動,達衍帶著小雨三人飄然而去,卻將思念與祝福留在了這孤傲的峰頂。 「哎!」 空蕩的峰頂上傳來一聲熟悉的歎息聲,憂然的身影緩緩呈現在山峰上。他緩緩地飄落,雙手輕輕拂過那用心所創造出的光環,就像是從沒有出現過,那道微弱的光環和那可愛的字語便從岩石上消失了。 「好累,真的好累。到底如何才能讓我將心靈解放呢?雨情,我來找你了!」 於此同時,魔虎指揮艦的艦長室內,氣氛卻顯得有些沉悶。尤里德安雙眉緊皺地望著面前擺著的信紙,不時對著空氣揮動著雙拳。而多塔多明則是懊惱地望著窗外忙碌搬動著行李的百姓。 剛剛與尤里德安的對話中,他知道,憂然在短時間內是不會出現在他們的面前了,當然短時間起碼也就是有三五年到十來年吧。對於他們這些擁有著永恆生命的人來說的確是短,但對於他們現在的處境來說,卻又是那麼的漫長。 「德安: 不告而別,真的是不好意思。 原本的我,以為再次的重生,便會是一個重新的我。但在看到了遙夜後,我才明白,一直,一直以來,我都是在逃避,在逃避心靈對我的詢問,在逃避現實。 不斷的,我告訴自己,只要我將枷賴羅除去,我再次統一這遼闊的宇宙,一切的問題便能解決! 然而,往事歷歷在目,爭鬥、殺戳,許多的人消失在我的手中,曾經我告訴自己,這便是他們的命運,新的制度新的時代便是要熱血來建造的。 但真的是這樣嗎?真的只有鮮血才能建造出新的世界,新的時代嗎? 也許是我太婦人之仁了吧,也許是我們太過心急了吧。 我知道身為魔族的你,充滿了嗜血之性的德安也不願意生靈塗炭的,不然,你大可憑借你那八千魔天神將便可與枷賴羅一決啊。 德安,我要去尋找心中的答案,在我找到答案前維持現在的狀況,答應我。 我的心真的好累,好累!好想好好的睡上一覺。 德安,當我再次歸來的時候,我會給你答案,我心的答案。現在,就拜託給你了! 這事就煩你轉告紫薇! 憂然」 他實在是不明白,魔天神將可以說是謎一般的存在,除了自己外也只有那麼幾位魔族的長老才知道。他不記得憂然有接觸到幾位長老,那他又是怎麼知道的呢?難道萬物之靈真的會告訴他嗎? 「尤大,你看這樣下去我們還有勝算嗎?哎,王怎麼就不為大局考慮一下啊,等到我們真被滅了,還怎麼翻盤呢!」 「嘿嘿,小然可是精明的很啊,我的私人小兵兵都被他給知道了。看來枷賴羅那私人兵兵也是逃不過小然的法眼了。多明,你還不瞭解王?他要真沒把握,他敢就這樣跑出去逍遙?」 「多明,體諒一下他,小然這幾千萬年來活的真的是很苦很苦,是該休息休息了。接下來就由我們來努力一番,等著他的回來吧。」 多塔多明搔了搔腦袋,眉頭微微皺了皺,他還想說,但卻又知道沒什麼好抱怨了,當事人都不在,他還能抱怨什麼。 「多明,催達衍快點,已經多耽擱了三天,該起程了。魔晶能量早就聚集好了,再不發出去,魔晶會產生變異的。」 「好好,知道了。我這就去看看達衍他們,哎,王也真行,走就走吧,還要送幾個麻煩給咱們。」 多塔多明邊嘟喃邊大步走出了艦長室,也正因為他轉身快步的離去,他沒有發現尤里德安嘴角微微掛起的那絲笑容。尤里德安閉著雙眼,開啟了魔眼,靜靜地望著那穿越了大氣層飄然離去的身影。身影像是覺察到了他的存在般,頓了頓身,對著自己處拋了個飛吻,混沌之力一展,徹底失去了蹤影。 尤里德安收回了魔眼,他有一股想要吐的跡象,小然對著自己飛吻?飛吻?天啊,這代表什麼?他渾身顫抖了一下,甩了甩腦袋,將雜念拋去…… 升龍谷的谷底處是袁雨情修煉的場所,哪怕升龍谷守衛再深嚴,密室的門外依然站立著八名鳳衛。從她們站立的位置,高明的修煉之士便能發現,那是一個小型的天鳳陣。八人所發動的真氣互相連接,將密室納入其中。 密室中的雨情,此刻卻沒有修煉,只是靜靜地站在一張桌子前,手中擺弄著一本相集。相集裡,憂然的身影隨處可見。雨情一手捧著,一手輕輕地撫摩著相片中的憂然,每每望向照片中憂然的那對眼睛,她的心都會劇烈地跳動。 從昨天夜裡,她便不曾入睡,今天的修煉也是如此,心神無法安寧。每當她要平靜心神,進入無慾無念之境時,腦海中便浮現出憂然的身影。 她有些莫明,有些擔憂,也有些害怕。 莫明,她不明白為什麼對憂然的思念會變的如此強烈! 擔憂,她有些害怕,憂然是否在外遇到了危險。 害怕,她擔心自己是遇到了心魔。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呢……哎!」 雨情歎息著放下手中的相集,轉過身,準備步出密室,現在的她需要找個人聊聊。而就是此刻,她感覺到了一股氣息出現在密室中,一股為之非常熟悉且又思念,最最想要感覺到的氣息在瞬間籠罩了自己。 她有些茫然,茫然著望著擁著自己的這雙臂膀,茫然地抬頭望向那印刻在腦海中的面孔,茫然地感覺著這股深愛的氣息。她徹底茫然了。 她感覺自己像是在做夢,在做著一個非常美好的夢,她伸出雙手,緊緊的抱住那伸來的雙手,輕聲呢喃著,「小然,不要離開我,好嗎?我真的真的好想你,沒有你在的日子,我感覺好辛苦好疲憊。哪怕是夢,我也希望你沒有回來前,這樣美好的夢不要醒來。」 「情兒,這不是夢,我真的回來了,但我還是要離開這裡,去新的地方,去一個誰也不認識我們的地方。」 「離開?又要離開嗎?我們,你剛剛是在說我們嗎?」 雨情有些茫然地問道,她實在分不清,現在到底是夢還是現實了。憂然緩緩地低下頭,深深地吻了吻雨情的櫻唇,柔聲地在雨情的耳邊低語,「是的,我們兩一起離去,起過一段新的生活。雨情,陪我一起去尋找我心的答案,好嗎?」 「嗯!」 沒有了言語,沒有了回答,有的只是雨情深深的擁抱和眷戀,而這些便以足夠。憂然疲憊不堪的心找到了依靠,漂泊了千萬年的船終於真正停靠在了港灣。 在愛情的昇華中,在彼此的愛意裡,沒有耀眼的光芒,沒有能量的波動,擁抱的二人便在密室裡失去了蹤影。留下的只有那一本相集與相集下的一張信紙…… 結束了,迷茫的目標,仇恨的目標結束了。但一起並沒有因此而真正結束,這只是一個開始,真正的開始之點!在另一個地方,他們將尋找他們心中的答案。 答案找到之時,便是一切將要解決的時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