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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守株待兔

作者:憂然

    倖免逃出的仙人姓王名鎮雲。乃是枷賴羅親自下到天界所收弟子,專門留在天界監督各種情況。不然,憑著他已是大羅金仙的實力完全可以破格進入天神界了。就這件事來說,皮爾察賀是吃了暗虧了。三百年前玉帝上報神王枷賴羅,說起達衍、多塔多明之事,為其難以命令二人訴苦。枷賴羅聽後,以招回弟子為名將王鎮雲派到天鷹星,此事只有其一人知道,玉帝也是被矇騙之一。

    說真的,枷賴羅的心胸是無比的狹小,哪裡會真正放任王鎮雲一人去監視達衍,隨行的還有一人,不過已是命還宇宙了。王鎮雲的仙甲破爛不堪,勉強能夠罩身,原本仙體恢復速度應該很快的,但不巧的是,他是被魔晶劍氣所傷,而魔晶是專門破壞仙體所生的相剋之物,沒有瑤血池的清洗,化血金丹的輔助,卻是萬萬好不了的。

    王鎮雲強忍著體內經脈的撕裂,壓住喉嚨的鮮血,仗著洙天劍中的神力想著天界的領域飛去。為什麼說是飛而不是瞬移呢?王鎮雲能仗著洙天劍飛已經是萬萬不錯了,瞬移的法力卻是完全沒有的。要不是趕著去枷賴羅那領賞,他哪會如此折磨自己。

    憑著盤古、尤里德安出現天界,達衍、多塔多明背叛之事,王鎮雲百分百可以進入天神界的重要部門,靈丹妙藥更是不再話下。多年來做探子的日子總算是有了出頭之日,想起這一切的一切,王鎮雲更是不希仙體盡毀的危險,全力向著天界的領域飛去。

    白虎座下的昴宿領著下屬的十六個巡天星君鬱悶的來回在海閬星與天赤星之間遊蕩著,他心裡除了那少數的不解外全是鬱悶和煩躁。

    因為不久前,他還在星宮內參悟著《玄天無上訣》的第七層,馬上就要進入第八層境界的時候,卻被青龍座下的角宿從星宮內拖了出來。正準備發飆,狠揍角宿的那剎那,一面天威令牌出現在自己的眼前,原本高舉的雙手頓時停在了半空,一動不動地愣在了那。

    天威令牌,天威,天之至高威信也,乃是紫薇大帝的貼身之物,見物如見人。此牌只離開過紫薇三次。第一次是在九千萬年之前,令符出現在二郎神手上,二郎神統帥天界三百萬天兵天將圍滅了西方聖域入侵之軍。第二次出現是在六千萬年之前,幽明蚩尤見到此令,隨令復著一封書信,要求蚩尤將天界要犯龍將絞猛。蚩尤不肖一顧,紫薇單身親下幽明,鬧十城,毀十八地獄,終將絞猛帶回天界受罰。此事造成幽明名聲一敗千丈。第三次,天威令出現在貪狼星君身上,貪狼率領四靈遠赴聖域,十場比鬥,昂首而歸。從此天威沒有再出現在眾人面前,但它的一切都留在眾人眾仙心中——天威不可冒犯也。

    昴宿望著面前的天威令看了又看,最終相信了事實,心裡的激動是說不出,三人持令,名動四方,沒想到此次令符竟然會出現在自己的面前。而帶令而來的角宿卻只有一句話,「紫薇大帝令你前去領域西方邊界巡邏,另派有十六名巡天星君隨你同行。遇事罩起絕對天幕,有任何事情漏出,你一人承擔!」

    昴宿還想再問具體的事情卻被告知絕密,要到地頭碰上了才能知道。無奈的昴宿準備動出,卻被角宿一句,時間不多,立刻動手給催上了路。漫遊在宇宙中,昴宿不時地揮著拳頭,咬牙吼著,「死角宿爛角宿,等回去一定扒了你的皮。哪怕你帶來了天威令,我照樣讓你脫去三層皮,哼哼!」

    十六個巡天星君遠遠地望著暴走中的昴宿,大有一副我不認識他的模樣。而正在紫薇處待命的角宿則是連連噴嚏,背後感覺陰涼陰涼的,心中暗自苦笑,這禍看來是躲不過了,一臉可憐地望著紫薇。

    暴走中的昴宿微微翹了翹嘴角,對著十六名巡天星君揮了揮手,帶頭向著海衛十三飛了過去。十六個星君你看我,我看看你。猛然間,他們似乎知道了什麼,相視著一點頭,緊隨著昴宿遁去的軌跡瞬移而去。

    不多一會,他們便來到了海衛十三的附近,只見到昴宿單手握住天威令牌,一道天幕無限擴張,將海衛十三在內的七大衛星都籠罩在其中。

    十六名巡天星君不在說話,分為四方站定,只等天幕中人影一現,便聯手展開天羅結界。

    在宇宙中展開天幕是一件怪異之事,但對於一件神器來說卻是能辦到的,何況還是天界十大神器排在第四的結界神器絕對領域呢。只不過紫薇帶著下界之後,為其換了個名字而已。當然此天幕冰不是尋常天幕,它出了能掩蓋物體外,還能將進入在人封在其中,正是有進無出。

    昴宿奇怪紫薇大帝為何如此緊張一個人,還是天界之中。竟然要天幕配合天羅結界行事。在他的腦海中似乎除了三位帝君外還沒有誰能在絕對天幕下從自己和十六名巡天星君手中逃的出去的。

    正想著,天幕中的磁場一陣扭曲,王鎮雲的身影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昴宿詫異地望著面前的王鎮雲,失口叫道,「王鎮雲?你是王鎮雲,你不是去了天神界了嗎?怎麼搞的如此狼狽?不會是被誰暗算了吧?!」

    王鎮雲雙手握著洙天劍,緊惕地望著眼前的狀況,昴宿對著十六名巡天星君一揮手,天幕下天羅結界瞬間形成,他望著昴宿的面孔緩緩地吐了口氣,單手搭在了昴宿的肩膀上,大口喘起氣來。

    「呼,呼!昴宿,能再見到你真好,呵!我應該是到了領域中了吧!」

    「是啊,這裡是領域的最北邊,你還回答我呢,到底怎麼回事啊!?」

    「對了,」王鎮雲疑惑地望著昴宿,「你現在應該是在空閒中啊,怎麼會在此巡邏呢?是不是天界發生了什麼異動?」

    昴宿皺了皺眉頭,心中一動,裝著有些不悅地望著王鎮雲,「我說王鎮雲老兄,天神界去了一趟,回來就不一般了啊,說話躲躲閃閃的,眼裡是不是把我這個小弟忘的一乾二淨了?」

    「切,在我面前裝牛樣,等老子回去升了官再好好找你玩玩。」王鎮雲心頭想著,臉上卻是笑呵呵地道,「哪裡,我哪能把昴宿兄弟給忘了。這不是事情緊急嘛,你怎麼放著大假出來巡邏了?這可不像你的作風那。」

    「別提了,」昴宿長長的一歎,滿臉的憤怒,「死畢宿,不知怎麼的,今天突然比觀去了,上報說沖關在急,帝君就讓人去把我拉出來了。我個鬱悶的不行啊!」

    王鎮雲聽著昴宿的話,還有些緊張的心頓時鬆弛了下來,接過昴宿遞上的傷藥吞入口中,跟著歎了口氣,「哎,你們在領域中真是享福啊,空閒了能享樂,卻不知我等的苦啊。」

    「切,鎮雲兄,你在天神界還會受苦?不會是你去偷看哪位神女,被她追殺到了這裡吧?!」

    「要是是你說的那樣就好了,你把把我脈看看!」

    昴宿搭著王鎮雲的脈搏一探視,大驚地問道,「魔晶劍氣?」

    「嗯,我能活著在這裡見到你算是萬幸了。」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難道天神界遭到了魔界進攻?天啊,我馬上送你去見帝君。」

    王鎮雲擺了擺手,「等等,我剛吃了藥你讓我喘口氣,休息一會再去,我現在是再也動不了了。」

    昴宿聞言,施了個漂浮術,讓王鎮雲躺在了上面。一臉緊張地望著他,「鎮雲兄,到底是不是天神界遭到進攻了?!」

    王鎮雲搖了搖頭,「人家都說你們星君與天界、天神界不和,卻又有誰會想到你們只是單看我遭難就關心起天神界的安危啊。這次雖然不是天神界被攻擊,但卻同樣的重大。」

    「哦,到底是什麼事?」

    王鎮雲平了平氣息,接著說道,「我奉命到達衍管轄的星域巡查,卻沒有想到竟然正好撞見魔王尤里德安與他們的會面。整整一千艘的魔虎戰艦啊,如果不是達衍的包庇,天界如何會不知道?我帶著天鷹星上的仙人冒死突破,結果遭到背後襲擊,僅剩我一人逃離。」

    「什麼,達衍不是說中立的嗎?怎麼竟敢勾結魔族?這個敗類……」

    王鎮雲輕輕拍了拍昴宿的肩膀,「達衍算是好的了,你知道我還看到了誰嗎?說出來嚇你一跳!」

    「切,還有什麼能比這事更嚇人的,魔王出現在天界,還勾結了達衍,你說說還有什麼事更嚇人?!」

    「哼,這和他比起來又算得了什麼。當年魔神之戰是誰發起的你該知道吧……嗚……嗚」

    昴宿捂著王鎮雲的嘴巴,裝樣地望了望十六名星君和周圍,神情有些緊張地道,「鎮雲兄,你想死也別害我啊。上面可是下了死命令的,誰要是在人前提起這事,是要魂飛魄散的!」

    王鎮雲拉開昴宿的手,不肖地吐了口痰。

    「我說昴宿,你現在的膽子可是小了很多啊。放心吧,過幾天這就是不什麼禁忌了,盤古已經來了,而且是和著魔王尤里德安一起來的。我親眼看見他出手滅了天神界派去的另一撥人。」

    昴宿心中一驚,沒想到憂然竟然暴露了,上次星君會議上,紫薇帝君便將憂然的事告訴了眾星君。事實的真相,昴宿非常的清楚,但他只知道憂然去了幽明,卻沒有想到竟然會如此大膽地出現在天界,竟然還如此不小心,讓人逃了出來。要是今天不是自己在此攔下他,那後過……昴宿的脖子冒出了冷汗,看來這次帝君要我辦的事就是眼前的王鎮雲了……

    這時,一隻手拍在自己的肩膀上,昴宿嚇了一跳,轉頭望去,見是王鎮雲,連忙平了平內息,將冒頭的殺氣逼了回去,時候還沒到呢!

    「呵呵,昴宿,看你嚇的,我想他們應該是沒有追上來,不然我哪能逃到這裡。說起來,這次還多虧這把劍,我才有命逃出來啊。」

    王鎮雲輕輕地撫摩著洙天劍的劍身,昴宿瞇眼緊盯著他手中的劍一看,眼中不禁一亮,「這把劍感覺不錯啊,透出來的氣息很強大。是把好劍!」

    「嘿嘿,那是當然,這把劍可是十大神兵中的洙天劍,只排在你手中那天威令符之後。」

    「喔,竟然是排前十的神兵啊,難怪王鎮雲兄能夠逃得出來啊。恩,我瞧瞧,不錯,不錯,真是把好劍啊。」

    昴宿奪過王鎮雲手中的洙天劍仔細的觀賞著,不時發出一聲感歎,對於王鎮雲那急怒的神情視而未見。

    「咳咳,昴宿,該把劍還給我了吧,你看了很久了。我現在平息的差不多了,該去赴命了。」

    「啊!鎮雲兄這就走啊,我還沒看好呢,要不這樣吧,你先去『赴命』,神劍借我觀賞段時間再給你送去!」

    王鎮雲的心猛地一繃,卻又暗自搖了搖頭,搶其他的還好說,神兵卻是沒人敢搶的。誰都知道洙天劍乃是枷賴羅的護身神劍,要是出現在他人手中,那人便只有一個死字。那到底是什麼讓自己感到緊張和驚怕?

    王鎮雲的目光四處掃了又掃,警覺地發現原本應該有職守天兵之處見不到一個天兵的影子,大感事情的不妙,不由地喝出聲來,「昴宿,你到底想怎麼樣,難道你想殺我奪此神劍不成?!」

    「嘿嘿,鎮雲兄,看你說的,我又不是不知道這把劍的來歷,搶它不是自找死路嘛!」

    「那你還不快快還來,撤去天羅結界帶我去玉帝那赴命!」

    「啊!」昴宿拍了拍腦門,眼中一亮,笑道,「呵呵,看我,看著這把神劍,把正事給忘了。鎮雲兄,你的事已經辦好了,不用再勞煩你去玉帝那赴這個命了。這事接下來我會處理的,這把劍我也會完好無缺的交上去。至於老兄嘛,到是真該『赴命』去了!」

    「你?」王鎮雲大驚地望著昴宿,雙眼都快瞪暴了,一連不信地問道,「你,你難道想殺我?!」

    「呵呵,是呀。剛剛忘了說,帝君讓我來代守時還說了句話,就是西邊來的人一律卡嚓了。哎,鎮雲兄,沒辦法啊,雖然你是我好兄弟,但誰讓你從北邊來呢,哎,別怪我心狠啊。」

    「別,昴宿大哥,有話好說。」王鎮雲連連後退,一邊還連連搖著雙手,「你別殺我。這次的功勞我分你一半,憑這事,我們要什麼有什麼,你也不用再在紫薇座下辛苦,只要你不殺我,我什麼都答應你。」

    「鎮雲兄啊,不是我不肯答應你,你看看,我邊上還有十六個兄弟,他們要是說出去了,我們不是都得死嗎?」

    「不不不,我擔保,只要不殺我,我一定讓他們活的舒舒服服。怎麼樣?」

    昴宿對著四周浮動著的巡天星君問道,「兄弟們,你們說答應不答應呢,他的條件真的是很誘惑人的啊。」

    「不答應,我們星君不肖去享受什麼,相信大人也是一樣。」

    昴宿聳了聳雙肩,無奈地看著王鎮雲,「鎮雲兄,你看看,我也沒辦法啊,他們都這樣說了,我哪還能放得下面子做齷齪的事情呢。看來,你只好死了啊。」

    王鎮雲的臉越來越顯得蒼白,向後退了一步,猛的提起身體中那僅剩的殘餘力量,猙獰著面孔撲向昴宿。

    「你小子逼人太甚,我王鎮雲也不是仍你說殺就殺的……」

    「嘿嘿,這還有點骨氣,不然我還真懶得殺你。哎,就試試這把劍有多吧。」

    昴宿單手一提洙天劍,仙力推動下,洙天劍暴漲出十尺長三尺寬的劍芒。輕輕地朝前一遞,金黃色的劍芒直刺王鎮雲。現在的王鎮雲哪還有什麼力氣去躲閃,眼睜睜望著自己在洙天劍氣中消散。

    十六個巡天星君中的一位從懷中掏出吸星盤,結界內的一切氣息湧了進去。天羅結界一撤,天幕一收,十七道光華一閃,昴宿等便失去了蹤影。

    正在暗暗盤算著如何收拾魔界的枷賴羅心中一震,不由地大驚失色,與自己心靈相通的洙天劍竟然失去了聯繫。暗暗大叫不好,他知道王鎮雲的命是報銷了,但他驚慌的不是王鎮雲,而是自己的神劍,猛地一聲咆哮,「武達,何在?!」

    一個壯大的人影直奔了進來,在枷賴羅面前拜倒。

    「武達,速帶十萬羅神將去把達衍給我抓回來,現在行動,乘玄武戰艦去。不出意料的話,王旭現在正在應該是被圍困了,你要盡快趕到將他們救出。記住,要將我的洙天劍尋回。達衍要是反抗,給我就地解決了!」

    「是!」武達不敢多言,領了諭旨轉身便走,卻見傳令官匆匆行來。

    「報!」

    「楊成序,進來。」

    「楊成序見過神王,天界紫薇大帝有急事要求遇與你通話,說是北邊之事。」

    「什麼,北邊之事?」

    「是的!」

    「嗯,我知道了。你去將武達追回來。」

    「是,下官這就去。」

    枷賴羅揮了揮手,遙指激開影像,紫薇那汗水直流的面孔出現在了影像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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