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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心靈的樂章

作者:憂然

    尤里德安和多塔多明對望一眼,前者抬手一揮,強大的天魔氣橫掃了多塔多明毀神指指力洩留之地。在空間中殘留了大量的天魔氣息後,與多塔多明飄向天鷹星。

    天鷹星大氣層的上空黑壓壓地聚集了整整一千艘的魔虎戰艦,一字排開。與之對稱的天鷹飛宇朝拜場中也是匯聚了上千萬的修真者。維持秩序的人員都有著地仙的實力。(當然和地球上的修真者是沒辦法比的。憂然是用了特殊的藥和方法使他們段時間達到了上層境界,而天鷹星上的都是自行修煉。就基礎而言,地球上的修真之士是無法和他們相比的,但進度是他們無法和地球上的人相比的。)

    尤里德安在進入大氣層時,原本較為欣喜的表情已不知了去向,剛剛還在與尤里德安調笑的多塔多明一臉異色地望著老尤,從他身上散發出的強烈殺氣讓自己有些胸悶。

    「老尤,你這是……」

    「沒事!」尤里德安不耐地打斷了多塔多明的問話,掃了掃朝拜場地,淡淡地說,「告訴王,就說我會處理好這事的。請他放心吧。」

    不再理會一臉詫異的多塔多明,尤里德安徑直飛回向了二號發令艦。多塔多明甩甩腦袋,望望場中靜靜安坐的憂然,又看了看滿身殺氣而去的尤里德安,無奈地聳聳肩,向著地面落去。

    皮爾察賀懊悔地站立在艦長室中,身後的布朗低低地捶著頭,個自思索著什麼。猛然間,他們的身體被一股殺氣籠罩了,強烈無比的殺氣如實質般鑽入他們的體內。從他們冷汗直流的,五官扭曲的表情中,可以體會那是怎樣的一種痛苦。

    艦長室的門緩緩打開,尤里德安的身影出現在了門上。皮爾察賀與布朗的心中微微地歎了口起,該來的總歸是來了。二人硬著頭皮轉過身,對著坐在指揮座上的尤里德安一行禮,恭身低頭站立在那。

    尤里德安對於二人的行禮視而不見,冷眼瞧著面前低著腦門的二人,他沒有說話,不是因為他不想說,而是他不知道該如何去說。眼前的二人至從魔界大亂之後便跟著自己南爭北戰,再次統一魔界,他們有著不可磨滅的功勳。但今天,在這重要的關頭,自己最最看重的兩員大將竟然會放下如此大的錯。如果單是皮爾察賀,他還知道該怎麼去批怎麼去罵,他知道,皮爾是個蠻性子,雖然在軍中的威望很高,但作為百萬大軍的首領卻是並不合適,所以,他讓布朗做了副手來幫忙。沒想到啊,沒想到,原本以為憑借二人的領導,這次的事應該是萬無一失的,結果竟然會出了事!

    而站在尤里德安面前的二人,此刻的心卻是越縮越緊。如果尤里德安一進門,就批評他們就罵甚至打他們,他們也不會如此緊張。但至從進入艦長室到坐下至現在,面前的尤里德安沒有說過一句話。這代表什麼,代表了他的氣憤,代表了只是強大暴風雨前的寧靜。或許也就是他們命運轉折的時候了。

    「你們誰能告訴我,魔晶結界是如何被破壞了的?別和我說是自己爆裂的,或者說是天鷹星上出現了神王。我想憑著千艘魔虎戰艦上的魔晶能量配合著百萬魔虎衛的力量,這宇宙中大概除了那少數幾人外,還沒人能在短短一時間能破壞了吧?!」

    皮爾察賀和布朗的頭更低了,面對尤里德安如此客氣的諷刺,真比拿刀砍他們還來得難受。二人的拳頭握地緊緊地,全身的經脈縮地緊緊地,全身的血在心中沸騰著,二人都有了找塊磚頭撞死的念頭。

    「嘿嘿,如此偉大的指揮,如此高明的指揮啊。沒想到我竟然能在魔虎艦隊裡見到。還不快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二號法令艦一陣搖擺,連帶著天鷹星的上空更著迴盪起尤里德安的吼叫。人聲鼎沸的朝拜場上頓時安靜下來,坐在幽靜處的憂然眉頭皺了皺,仰頭望著那從千艘戰艦的縫隙中透過的陽光。

    「報告大人,這次指揮是我的自大所導致,要懲罰就請大人懲罰我好了。與布朗沒有任何的關係。」

    皮爾察賀跪倒在地,大聲回答道。布朗緊跟著跪倒,連連作勢否認著皮爾察賀的話。

    「不是這樣的,這件事下官也有錯。甘願與將軍同領懲罰。」

    「呦呵,你們還爭起罪來了?你們給我搞清楚,我現在問的是到底出了什麼事,而不是在問你們誰錯誰對!」

    尤里德安「啪」的一掌拍在指揮座上,座隨聲毀,只留下一片塵埃。跪俯於地的二人心中猛的一顫,魔神之戰至今,從沒有到尤里德安發如此大火,二人的心中更是忐忑不安。

    「回稟大人,我魔虎戰艦分四方聯合布下結界防止天神界探子逃出。在天鷹星上一百三十一個仙人聚力準備逃逸時,我正東方向發現情況有變,逃逸探子實力不弱,連忙調動北方戰艦前來協助。但就在我們準備調動之時,逃逸的一百三十一個仙人發動了攻擊,但其第一波攻勢在觸及到魔晶結界時便告失敗,也是我們一時大意,沒想到他們中竟然有人帶了十大神兵中的洙天劍。一時不察之下,被他們刺破結界,而等北方艦隊趕到並發射魔晶劍氣阻止他們瞬移已然有所不即,讓那攜帶神兵的仙人逃逸而出。」

    「嘿嘿!」尤里德安冷笑地望著手足無措的皮爾察賀,直望的他毛骨悚然才出聲道,「皮爾,我想布朗所說的調派艦隊過遲大概是因為你吧?」

    「不是的……」

    「是的!」皮爾察賀點了點頭,「因為我的自大和戲弄之心,沒有聽取布朗的意見,才導致讓人逃脫。一切過失在我的身上,請大人明察。」

    尤里德安擺了擺手,阻止了還要辯白的布朗,沉聲道,「布朗,我魔族中人,將的就是直爽和坦率。在族內,自己人與自己人中,錯就是錯,對就是對。不容有什麼狡辯,這一點上我相信如果真正的錯在你身上,你也不會狡辯,是否?」

    布朗張了張嘴,最後默默地點了點頭。

    「既然如此,你就不用再為皮爾說什麼,雖然他蠻撞。但憑我對他的認識,我也才已猜到事情出在誰身上,讓他承認就是給他機會,難道你還想他多受點苦?!」

    「要是魔族之人在天界犯了錯或是殺了誰,不用說,不管對錯我一定保下來。但現在,皮爾,你應該知道你犯下的錯是何等的大,可能導致的就是我魔族的滅亡。那時,你就將是罪魁禍首,所以,這次,我不會包庇你,不會袒護你,而是要罰,重重的罰,你自己說吧,願領何處罰!」

    「皮爾察賀明白此次事情的重大,放下如此重大的指揮錯誤,願以死抵罪。」

    「狗屁話,你想怎麼容易死還不行,我告訴你,現在正是用人之時,你難道還想罪上加罪?」

    尤里德安惱火地抬起一腳,將面前的皮爾察賀踹了出去。皮爾察賀狠狠地撞在艦壁上,口角流出一絲紫色的魔血。

    尤里德安被激起的怒氣卻是還沒消除,踏步上前就要再踢,耳邊卻蕩起了一陣昏沉的音樂,急踹而出的腳停在了半空。不僅僅是他,身後想要抱著他的布朗也停了下來,若有所思地聽著。所有戰艦上的魔虎衛停止了動作,出神地聽著,所有議論著的天鷹星上的修真者和仙人們停下了爭論,靜靜地聽著……

    他們聽到的不在是單一的音樂,他們聽到的是訴說,是宇宙的聲音。昏沉的音樂讓他們彷彿看到了宇宙初成時的混沌,看到了地球上那天地為一的景象。漸漸地,深沉的音樂中有了一絲活力,有了一絲生氣。沉浸中的眾人跟隨著那絲活力開始創造天地。他們看到了第一條河流,第一座山峰,第一片草原,他們看到了人類的起源,看到了萬物的生長。慢慢地,音樂中透出了對宇宙的好奇,對生命的留戀。眾人的心開始了沸騰,因為他們感受到了大軍探險宇宙征戰宇宙的那一份喜悅那一份自豪那一份雄壯。

    音樂輕靈地跳動著,眾人的心也跟隨著跳動,他們已經忘記了周圍的一切,忘記了現實,跟隨著音樂,他們探索了一個又一個的星球,發現了宇宙一個又一個的秘密,同樣,他們也感受到失去了戰友的哀傷,感受到碰到了難關時的重擔。眾人的眼角掛滿了淚水,而最先流出熱淚的,卻是以冷酷聞名的尤里德安,他再次回到了跟隨憂然征戰宇宙的時候,再一次回到有著許許多多好兄弟的時候,再一次……

    第二個哭的是達衍和多塔多明,他們為了自己而哭,也是為了正坐在那彈奏著心之樂章的憂然而哭。多少年來,每當他們遇到了困難,第一個站出來的一定是憂然,承認了最大的痛苦和最多折磨的一定是憂然,但他享受到的輕鬆卻是最少的。他們的心裡浮現出憂然的話語,「我要帶領你們去探索永恆的秘密,你們的快樂就是我最大的動力,因為你們所以我快樂!」

    音樂經歷了一陣歡快輕靈的顛峰後轉為激烈,原本清脆的聲音變的刺耳。眾人眼中的景象也隨之變化,眼中看到的是到處血流成河,碎屍便野。看到了天界與聖域中那些望著屍體狂笑的人,也看到了為死去者落淚的仙人。更有的是魔族那些赤紅著雙眼的人們,看到了他們自暴魔嬰魔神遇天人同逝的景象。音樂的激烈更加的緊張,重音符更是平凡的出現,眾人的眼中不再是傷感,不再是哀怨,從他們的眼中透出了一股憤怒,一股無比強大的怒火。

    忽地,曲調再變,激烈中有了雜音的出現,漸漸地,激烈聲變地遲緩變的衰弱,終於,在最後猛烈的一聲中,激盪不再存在了。樂曲中的靈魂也變的迷茫,眾人的心也開始迷茫,目光更是迷茫。

    彷彿過了億萬年,迷茫的眾人在一陣狂風暴雨般的曲調下瞭解了愛情,更為強烈的卻是有了仇恨,憤怒之心再起勃起。莫名的,眾人的眼中有了一股思念之情,是親情?是愛情?還是兄弟之情?

    突然,他們重新感到了靈魂的存在,但他們又同時發現了那靈魂以不再是以前的靈魂,他多了一絲憂傷,多了一絲迷茫,多了許許多多說不清道不明的感受。

    眾人的心開始愛惜萬物,他們感受到了宇宙的生命氣息,他們有了慈愛有仇恨的矛盾感,他們有了拯救和殺戳帶來的雙重感,他們真正的陷入了迷茫,他們對生命有了疑問,怎樣的生活才是真正的生活?今後的道路該如何走呢?

    眾人焦急地等待著樂曲給他們答案,但就在這時,樂聲突然停止了,非常突然,就在那一瞬間,沒有任何告知的情況下話上了休止符。

    眾人的眼裡除了焦急更有了迷茫,有人甚至失聲對著天大喝道,「為什麼?為什麼停下了?我還沒有答案啊!」

    幽靜處的憂然扶摸著手中的琴,低聲呢喃著,「瑤夜光寒琴啊瑤夜光寒琴,沒想到我們竟然會在這樣的情況下見面。你的主人睡的還好嗎?」

    瑤夜光寒琴像似回答般,輕輕爭鳴了一聲。

    憂然抬頭望了望遠山,眼神掃過朝拜場中的眾人,淡然地飄然入空。

    「何為多,何為錯,宇宙的生命意義在哪?我們又是為了什麼?」

    憂然的話雖輕,但在場的眾人卻清清楚楚地聽到了,低頭思語著。話語飄蕩下,憂然失去了他的身影。

    尤里德安透過艦身的透明水晶,出神地望著憂然消失的地方,久久地,沒有說一句話。

    站立在他身後的皮爾察賀與布朗低頭思索著,他們的眼中沒有了剛剛的悔過與自責,卻充滿了疑問。

    「小然啊,小然!為什麼你要把所有的錯都放在自己的身上呢?看開一些吧,有些失去便是失去了,活著的人還是要好好活著,死去的人才能安息啊!以前那坦盪開朗的你去了何方?何時才能再見到你的爽朗笑容?」

    皮爾察賀和布朗抬起頭,詫異地望著尤里德安自語般地步出了艦長室。那有些蕭索的背影中,透出了一絲關心一種感情。那是他們以前所看不到的……

    「大人,我……」

    布朗拍了拍皮爾察賀的肩膀,在對方疑惑的眼神中,他搖了搖頭,「皮爾,不需要再說什麼了,不是嗎?難道你認為還需要什麼懲罰來點醒你嗎?」

    皮爾察賀沉思了片刻,點了點頭,感慨般地道,「是啊,還需要什麼懲罰來點醒嗎?我想我已經得到了答案。但布朗,你不要忘了啊,軍隊就是軍隊,沒有紀律何來什麼軍隊可言呢?」

    「皮爾啊皮爾,難道你認為我們是那種沒有靈魂和思考能力的軍隊嗎?魔虎艦隊上的魔虎衛們會那麼的茫然不知對與錯,功與過嗎?」

    不需要再有更多的交流,兩個人,同樣的眼神,表達出了他們同樣的意思。

    同樣的,朝拜場中原本還為了是否與魔族合作,反抗天界乃至天神界的仙人、修真者們不再激烈的爭吵,默默地向著他們來的地方飛去。他們不是為了回家而回家,他們是去準備戰鬥,準備為自己的明天而回家。

    一首樂曲下,一首由心靈的旅程譜寫的樂曲下,一批為了美好的明天,為了真正的意義而戰的人們凝聚到了一起,一股強大的團結量力凝結在了一起。

    天鷹星的一個山澗中,一個開滿了鮮花的小土坡前,憂然抱著瑤夜光寒琴盤膝坐在那。一首帶著憂傷的音樂環繞著小土坡,土坡山的那奪目的鮮花添上了一絲淡淡的傷情。

    「瑤夜,你睡的安好嗎?哥哥來看你了!」

    憂然地眼眶濕潤了,他的手有些顫抖地撫摩著土坡,在他的氣息下,原本有些枯萎的花朵再次挺起了枝桿,重新贊放。

    「瑤夜,哥哥給你找了個非常漂亮的嫂子,她和你一樣,非常可愛逗人也很體貼。這次不能帶來見你,下次我一定將她帶來,讓你好好見見。」

    「瑤夜,要開戰了,到底是對還是錯呢?為什麼你最愛的人卻成了哥哥的敵人呢?你會原諒哥哥的做法嗎?」

    憂然歎息地站起身,與尤里德安一般,身體中透出些許的蕭索。從袋中,憂然取出了一枚玉珮埋入土中。

    「瑤夜,我將光寒琴帶走了,帶著它就像有了那個可愛調皮卻又懂事的瑤夜在身邊一般。這枚玲瓏佩瑤夜應該還記得吧。哥哥將它送給你,你要要好好保存哦,下次回來看你時,可不許沒了。瑤夜要堅強勇敢,好好安睡吧,哥哥走了。」

    留下帶著一身的蕭索,留著一層的傷感與困惑,他帶著思念和信念,眼神中透出了堅毅,化作一道微風,溶入了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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