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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魔界

作者:憂然

    望著面前的那百萬個散發著無比殺氣,仇視地望著座上的魔族士兵,憂然的心中除了無奈也只有感歎了。他明白,這些魔族的將士們對於天界的人有著怎樣的仇恨。他對著尤里德安微微地點了點,靜靜地坐在位置上。

    尤里德安緩緩地站起身,隨著他的起身,無比強大的天魔戰氣橫掃全場,巨大的壓力從天而降,壓力與地面之間的空氣產生了摩擦,發出刺耳的隆隆聲。而底下的百萬將士雖然震撼於王上那恐怖的實力,但都咬著牙齒,堅挺著胸,從他們的額頭、脖子等處可以看到明顯的汗珠。

    按地球時間來算,約有一個多小時的時間,尤里德安才收回天魔戰氣,冷冷地掃視全場,他清楚的知道沒有一個士兵癱倒於地的。滿意地點了點頭,冷酷而平靜的向著全場的將士們發話道。

    「告訴我,你們是否知道這次要面的是什麼?」

    「戰爭,戰爭!我們要面對的是戰爭!」

    百萬人吶喊的氣勢震動著邪王星,遠處不知名的山開始了塌裂,大地開始了轟鳴,周邊無數的動物開始逃離。然而場中的大軍卻毫無停息的勢頭,依然對著尤里德安吶喊著,他們的心裡沖滿了對天界、聖域的憤恨,可能他們不知道為什麼而恨,但他們知道自己的心理,那便是戰鬥,要去滅了天界,毀了聖域的想法。

    「那你們知道我們要去與何人戰鬥嗎?」

    「天上的雜碎!我們要和天上的雜碎們戰鬥,我們要殺光他們,殺光他們!」

    尤里德安擺了擺手,場下的百人頓時安靜了下來,靜地只剩下風吹過身邊的聲音。從而可見他治軍之道是如此的嚴謹。

    尤里德安再次轉頭望了望,閉目沉思了片刻,猛地睜開雙眼,一雙赤紅的眼睛掃視全場,所有的,所有的士兵都低下了那高昂的頭。面對凶殘的對手,他們不會感到害怕。但面對自己的王,那殺意猶如實質一般的眼睛,他們迴避了,他們的心中有了一絲的恐懼。尤里德安微微地歎了口氣,低聲道,「一直以來,我都沒有和你們說過,相信你們的長輩也不曾和你們說過,我們到底是為了什麼憎恨他們,為了什麼而去戰鬥。那麼現在,將由我來告訴你們。」

    尤里德安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轉頭望了望依然平靜的憂然,沉聲道。

    「因為他們是小人,是一群虛偽的傢伙。你們大概只知道,我們是被他們趕到天魔界來,至於為什麼,我想你們大概不清楚吧?」

    眾人連著搖了三次頭,渴求地望著尤里德安。

    「在天神之戰中,他們耍計謀,陷害了我族無數的英雄。更在創造了我們的王者盤古回來之時陷害於他。將整個神魔之戰的罪責推到了他的身上。人間有句話,『虎毒不食子』,一群能陷害創造自己,帶領自己開闢了宇宙的王者的人是否需要得到懲罰?!我們是不是應該為了我們的王者盤古去戰鬥?!」

    「需要!需要!」

    「一億九千完年以前,由我、妖王達戈、精靈王貝捨麗亞率領的軍隊前去征討枷賴羅。卻沒有想到一直不肯參與其中的聖域在我們進攻天神界時從背後偷襲,使得我三族子民幾乎盡亡,就是妖王達戈、精靈王貝雙雙戰死,我也瀕臨絕境之時,盤古從異界歸來,將我從死亡線上救出。卻因為太過相信了枷賴羅那小人,以君子之心度小人,遭到枷賴羅的陷害。被封印了力量和意識之後打入天界。」

    尤里德安轉身指著憂然,問道,「相信你們其中的不少人知道坐在這的人是誰,我也知道你們中的不少人想取他性命,割其項上人頭來祭奠死去的親人。是不是?!」

    雖然尤里德安的最後一句是十層天魔戰氣吼出,低下的士兵畏懼而不敢回答,但從他們的眼中可以清楚的看到他們的想法,那便是「是的,不錯!」

    憂然神情平淡地望著眼前殺意直湧而來的的將士們,心中卻充滿了歉意,雖然知道那只是自己無本尊意識的情況下所放的過失,但畢竟是自己的雙手沾染了他們親人的鮮血呀。

    而這時,尤里德安重重的搖了搖頭,語氣顯得極度的憤慨,「錯了!你們大錯特錯了!雖然現在的他表面如此的平靜,但我堅信,他的內心就猶如被烈火燃燒般劇痛著。」

    「你們可能會疑問我為什麼如此堅信,為什麼這樣幫他說話,為什麼幫助一個天人!那麼,我告訴你們,他便是我們真正的王,曾帶領我們突破極限突破了時間束縛的王者——盤古。枷賴羅封印了王的力量和意識不說,打下天神界不說,誣陷王上不說,竟然還要讓王上親自去戳殺自己造就的子民,與之有著同樣鮮血流淌的子民,你們認為他的做法能讓人接受嗎?他還能是指揮三界的神王嗎?現在你們是否明白一直冷酷無情的我會有如此大的殺意了?!」

    低下百萬的大軍嘩然,他們不是為了疑惑而嘩然,因為他們知道,自己的王從來都不會去欺騙自己,哪怕是善意的欺騙。他們嘩然,是因為他們憤怒,他們聽到一件比之殺戳了他們的親人,羞辱了他們的魔格更來之憤怒的事情。

    片刻之後,所有的士兵都像早有準備般,對著坐於台上的憂然左膝跪地,右手平舉於胸口,至以了魔族最高的敬禮。他們的眼神不再是憎恨、憤怒,充滿了對長者的尊敬,對遭遇者的理解。魔族雖然嗜血,雖然好鬥但他們直率,他們爽朗,對於他們來說,錯就是錯,對就是對。面子是他們的尊嚴,但是在他們錯了的時候,不會因為面子而不敢去承認自己的錯誤。還有就是因為他們飽受了那些莫須有的譴責,明白那是一種怎麼樣的感受!

    面對著魔族百萬人的敬禮,一直強行壓制住心中澎湃心情的憂然,終於忍不住流出了淚水。只見他有些許顫抖地緩緩站起身,雙手抱拳,環視了全場之後,雙膝跪地。阻止了想上前攙扶自己的尤里德安,滿懷歉意地向著低下的百萬大軍三叩首。

    「作為一個創造者,一個帶領大家探索宇宙建立家園的領導者——我,是那麼的失敗。除了滿足於自己的發現外,完全忽略了內部的一切。才導致了一切事情的發生,可以說,我的確是事情的罪魁禍首。對於你們的原諒,我十分十分的感激!在此,我無以為報,這三個叩首算是我的心意。」

    說完,憂然又是深深地三個叩首,一道指力劃過手脈,右手脈中的鮮血直流而出。

    「對於那些死於我手上的魔族同胞,雖然那是我無心無本尊意識時犯下的過錯,但畢竟是我。對於親人的家屬,我無以償還,流此鮮血表達我對他們的歉意,對死者的致敬!」

    尤里德安再次上前將憂然拉起,沉聲對著下面站著的百萬大軍問道,「你們告訴我,是否真心原諒了王上。如果誰不肯原諒,那麼……」尤里德安指了指自己的胸膛,「使盡你們的力氣對著我這來。」

    「有沒有人?有沒有?」

    「我們沒有!」眾人毫不猶豫地回答道,從他們的眼裡看不到一絲怨恨。

    「那好,從今天起,你們三界的王不再是我尤里德安,將歸還於我們的眾生之王。我們將再次聽從他的領導。」

    「德安,你這是做什麼?」

    憂然詫異地望著眼前的望著面前的尤里德安,卻見他轉身對著自己單膝跪地,恭敬地道,「王上,你一直是我們的王。在我尤里德安的心中,從沒有想過自己是帶領他們的王者。我所做的就是等待你的再次臨世。我相信,王不會就這樣消失,總有一天會回來的。而現在,我等到了,我等到了您的歸來。那麼我就該將一切原本屬於您的還給你。與您相處的日子,讓我我知道,王的心是慈悲為懷的,只要能夠原諒的,王是不會趕盡殺絕,也不會忍心去破壞不該破壞的。也正因為你的仁慈,才適合做一個真正的領導者。」

    「德安,你快起來,我說過,我的性格不適合去領導他們,你看看,由你領導的魔界發展的如此壯大,他們都信任你,愛戴你。做為一個首領你是稱職的。這個王者的位置還是由你來做比較好!而且……」

    尤里德安沒有去回顧身後將士們的眼神,對著我抱拳道,「德安此心以定。三界之中誰不是在王的創造下才有的,在王的面前,德安哪裡還能再稱為王呢。你對我們從來沒有過什麼君臣之分,從來都是和我們平等相處。但我從你的言行之中,看到了一個王者的存在。你的氣息你的一切吸引著我們去為之奮鬥。」

    「亂世需要的是梟雄!這話不錯,戰爭需要的是梟雄,需要的是狠辣的人來行狠辣的手段。但,並不是一定要代表王者,也可以是將領,可以是王下的黑暗部分。我德安甘願為王的戰刀,做那黑暗的部分。哪怕受盡所有的辱罵,也不後悔。我們魔界的將士都是最率性的,對於我們來說,換取真正的宇宙法則,換取那真正的光明比之那區區的名聲更為重要。下面站著的那百萬兄弟們,你們說,是不是?!」

    感受到了尤里德安那魄人的氣勢,百人的將士心為之振奮,熱血為之沸騰,多少年來的罵名和醜惡的名聲對於他們來說變成了自豪,所有人發自內心的吼道,「是,為了宇宙真正的法則,為了真正的光明,我們甘願背負這罵名。」

    「王,你的身上已經背負了你不該背負的罪責,對於將要背負的罪責,我與我的魔族兄弟們願意為你背負,我們會用他們的鮮血洗刷你那子虛烏有的罪名。王,請你再一次領導我們去尋找那真正的美好生活!」

    望著面前那雙真摯的眼睛,望著台下那千千萬萬雙真摯的眼睛,憂然仰望著昏暗的天空,一顆顆晶瑩的淚珠滴落在地上。許久,許久,他緩緩舉起了猶如萬斤中的右手,做出了那億萬年前代表著王者的手勢。

    面前的尤里德安雙膝跪倒於地,而億萬年前存活至今的元老們淚流滿面的跪倒於地,身後那百萬的將士忠誠地跪倒於地。天空上的烏雲退避了,猛烈吹著的風退避了。

    憂然,像一座山峰矗立在那,昂首向天的手指代表了一個王者的所有回答。它向著全世界示意,他帶領世人前進,這次他不僅僅是為了去開拓疆域,他更是為代表轟轟烈烈的改革,代表血花飛濺的戰爭,代表……

    天神界的多美達斯宮宮內,枷賴羅正陰沉著面孔,看著面前的兩個影像。其中的一個是玉帝,另一個是戰鬥之神秦武。現在的形勢讓他感到了氣憤,感到了緊張,隱約中更有了一絲懼怕。他坐不住了,無法再冷眼旁觀。

    「昊天,你這個玉帝是怎麼當的?地藏已經有半月沒有消息傳回,你都沒有知覺嗎?你難道不知道他是五天一報的嗎?你到底有沒有派人去接應他的消息?!」

    「昊天知錯,」影像中玉帝的身影顫了顫,「神王,至從蚩尤和魔王和好,幽明之境的空間隧道便被蚩尤佔據,天界的人根本無法進入幽明。而人間等候消息的人,也一直沒有傳來地藏大人的任何壞消息!」

    「你敢肯定地藏沒有出事嗎?」

    「這個?!」玉帝的腦海裡閃現出四靈恢復時的神態,那眼神中看不出任何的隱瞞,壯了壯膽,回道,「敢保證,人間駐紮之人報來的消息確實沒有壞事。要是地藏大人出了什麼事,不會如此毫無風聲的。」

    枷賴羅低頭思索了片刻,倒也認同了玉帝的觀點,微微地點了點,望向秦武。看到枷賴羅不再『審問』自己,玉帝的臉色頓時舒緩了下來,而一直看熱鬧的秦武一見枷賴羅的眼神,立馬嚴肅了神情,恭敬地望著枷賴羅。

    枷賴羅撇了撇眼睛,有些不肖地望著秦武,「秦武,看你好像很輕鬆嘛,對於那20萬的魔龍衛,你似乎很有信心能應付他們啊?!」

    「這個……單憑天神界的兵力對付是有些困難,但加上聖域的30萬兵馬配合,臣有信心能將其殲滅。真是想不通,他們魔界是怎麼訓練的,竟然會出了如此強悍的魔龍衛。」

    「哼,自己訓練將士不力,還有臉說這個?!你說要殲滅他們?哈,那你準備投入多少兵力和他們耗?天神之界也就只有40萬的兵馬你準備全投個十萬?二十萬?三十萬?還是全部都扔進去?!」

    「臣認為只要消滅了魔龍衛,其他的不足為濾!」

    「哼!」,枷賴羅一拂衣繡,怒視著秦武,喝道,「你也活了上億年了,腦子怎麼就知道猛打猛殺的。魔族的人本來就比我們的多。的確,就算天神界的兵力和他們的魔龍衛一起拼完了。我們還能動用天界那些星球上的兵力。但你是不是忘了什麼?」

    看著秦武那迷惑的眼神,枷賴羅的頭大了兩倍,他實在是氣惱自己怎麼會有這麼一個白癡一樣的手下,還是戰神殿的總指揮官。

    「達衍下面的那些人你能調動嗎?多塔多明下面的那些人你能調動嗎?聖域剩下的那7萬神聖鬥士你能保證他們會來幫忙嗎?」

    聽著枷賴羅的問話,秦武連連搖頭,心中詫異地問著自己,怎麼會沒想到這些問題。

    「哼,自己後方的事情還沒解決好就想著怎麼去消滅魔龍衛,你以為他們有那麼好吃?聖域會讓你如此輕鬆就吃下這塊肉?哼!你現在給我好好拖住他們,派你手下的王旭去說服達衍和多塔多明。必要的時候可以讓他們相應行事。懂嗎?記得讓王旭帶些好手過去。」

    「嗯,是,那麼我們現在不能和魔龍衛開戰,我怎麼和聖域說呢,他們老是催我快點開始進攻。」

    「哼!」枷賴羅的心裡有些怒火,聖域的傢伙就知道落井下石,想揀便宜,沒有那麼好的事,「這你就別管了,你老實地牽制住魔龍衛就是。聖域那邊我會另有處理的。」

    不再理會秦武,枷賴羅對著玉帝喝道,「昊天,剛剛聽到的不許說出去,要是我知道你在天界走漏了嘴,你知道後果會是怎麼樣的。」

    「是,昊天明白!」

    「嗯,另外你時刻注意幽明的動向,盡可能聯繫地藏。就這樣吧,你們去吧。」

    說著,枷賴羅手一揮,關了兩個影像,低頭深思著。半響,像是決定了什麼,自顧地喃喃道,「看來真的需要動用那一批人了,沒想到這次需要動用他們……」

    就是枷賴羅關閉影像的時候,聖域也結束了他們的會議,各個聖域參與會議之人都洋溢著一種計謀得逞的笑容駕雲離去。

    三方的勢力開始了運轉,風雲開始了運轉,烏雲開始匯聚,暴風雨就要來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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