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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作者:MINI的丸子 「蘭,好像妖籐完全與你的身體合為一體了……也許你是第一個和使魔完全融合的寄主吧。我想你心口那個咒文,就是某種神秘的咒儀式,一種可以讓你與使魔變異的奇怪力量。」珊珊研究半天,最終下了個結論。
「那我……不是成了怪物了?」蘭害怕的望著妖籐在自己身上四下亂竄,心中暗叫—以後我怎麼出去見人呀! 「沒關係的,妖籐與你是一體的,你可以像控制手腳一樣控制它呀,再說剛才不是你一直叫它出來它才出來的嗎?可見它很聽你的話吧。」珊珊伸出纖細的手指,托著腮作深思狀,不禁讓蘭忘了一切,只是呆呆看著她可愛的表情。 「喂,你有沒有聽我說話呀。」珊珊突然發現蘭在盯著自己,臉上一紅,慌忙轉身去扶起暈倒的吉兒,讓她舒服的躺在行軍床上。 「妖籐,快躲進去。」蘭心裡對妖籐喊道。妖籐不情願的搖搖蔓條,輕輕消失在蘭體內,好在蘭絲毫也感覺不到自己身體裡多了一個住客。 「珊珊,我的皮膚發綠呀。怎麼辦呢?」蘭看著自己手腳發綠,擔心著會被別人當成怪物追殺的。 「這個……我不知道……對了,如果你和妖籐融合了,那你能不能使用它的鋼化特技呢?」珊珊給吉兒蓋上被子,回著怔怔望著蘭略顯淡綠的膚色。 「我不知道怎麼用呀……喂,你快想想法子,怎麼讓我變回原來樣子哦?」蘭重重坐回床上,低著頭打量著自己。 「沒法子,我用吉兒姐姐的妝盒給你蓋一蓋吧,另外以後你最好只穿黑衣服,這樣就不會那麼明顯了。」珊珊嘻笑著掏出一堆粉餅唇膏,調皮的按住蘭的臉,就往上面塗抹開來。 …… 「蘭,你看你又把臉弄花了……來來來,媽媽給你洗乾淨擦上粉,待會到了叔叔家不要讓人笑話你是個小黑孩了哦。」媽媽牽著蘭的手,走在去迪亞波叔叔家的路上。 「媽媽,我不是女孩子,我不擦粉!」蘭倔強的在臉上一陣亂擦,把媽媽剛剛整理整齊的臉重又擦成大花臉。…… 「媽媽!」蘭驚叫一聲,睜開雙眼四下張望。原來是珊珊正香甜的躺在自己懷裡,一頭金亮的長髮在風中輕輕摩擦著自己剛剛擦上細粉的臉。 「珊珊?」蘭輕喚兩聲,珊珊還是一點動靜也沒有。看來晚上鬧得過份了,也許是累了吧。蘭歎了一口氣,不忍心吵醒她,只得躺在這,靜靜從近距離欣賞著珊珊。天色大約快要亮了,此時正是最漆黑的時候。 不管怎麼看,珊珊都算美女吧。蘭在傭兵界混跡多年,也見過不少名門閨秀,卻從未見過珊珊這樣可愛的,讓人有強烈保護欲的女孩。說她可愛,主要歸功於她有一雙明艷動人的大眼睛和長長的睫毛,顧盼之間總有一種動人的淘氣。那蒼白到沒有血色的膚色,纖細的身段,還有她長不大的天真,又怎麼不讓人憐惜呢? 而且在蘭眼裡,珊珊簡直就是夢中母親的翻版。那種對研究的狂熱,那種掩口而笑的風姿,那種托著粉腮想問題的模樣……也許蘭並沒意識到,就是這樣的神似,讓他不自覺的被珊珊深深吸引住了。 蘭的母親是個隱居的飼育家,從她手中調教出來的魔法生物個個都聰明健康,還很聽話。可是母親不願意讓自己心愛的寵兒們成為戰爭的工具,所以堅持不肯為各帝國所有,而是隱居索爾斯邊境的山裡小村。蘭從小就在她的指點點下學習如何與魔法生物們溝通,蘭的很多武藝其實都是跟它們學來的。 直到十三歲那年,在那個風雪夜,母親忽然帶著一身血跡從外面跌跌撞撞的跑回家,之後就一語不發直到半個月後不治身亡。葬禮上,村裡的大人們只是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蘭,沒有任何的解釋。除了蘭的哭聲,整個葬禮死寂如墳墓。之後,蘭就被官兵抓起來送入兵營。 突然間,珊珊的夢囈若有若無的傳入蘭的耳邊「嗯……不要走……老師,我會為你找來那把血儀之劍的……你等我回來嘛!不要嘛,不要嘛,不要丟下我一個人……」沒等蘭細細品味話裡的意味,那雙纖長白皙的小手,已死死摳住蘭的手掌,直抓出十道鮮明的血痕出來。 吉兒輕輕翻了個身,發出一陣衣裳的沙沙聲。蘭不禁苦笑。怎麼,這雅麗絲商會竟然這麼相信自己麼?讓這麼個陌生的窮小子和他們尊貴的美少女會長一起「同房」。不怕自己綁架或是……侵犯了她麼?蘭的心裡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好像冥冥中有什麼人的牽著自己,走向一種可怕的危機中。 閉上眼,卻依然滿眼是珊珊金黃色的長髮在眼前如歌般的飛舞,一會又換成她手托粉腮的沉思,再來就是她掩口微笑的風致……懷中的珊珊動了一下,輕輕擁住了蘭的肩頭。 「蘭……你不要有事呀……」珊珊還是說著夢話,雪一般的小臉已經是一點血色也沒有,神色黯淡。蘭笑得更是苦澀,但同時一縷輕輕的曖流,從珊珊的小手中流向他的心裡。 「母親,這個女孩,也許就是上天賜予我的天使吧?從她身上不經意中傳來陣陣您的氣息,讓我無法自撥。我會用一生來保護她,愛惜她的……」蘭心裡說著,眼皮變得沉重起來,這是怎麼了?迷煙?! 心中警兆頓生,妖籐唰的暴長成無數網絡,將小小的營帳內部完全包裹在它的保護下,眾多葉片張開,幾個呼吸過後,營帳中的空氣立刻清新起來。蘭閉住呼吸,假裝昏迷,妖籐也靈蛇般縮回蘭的體內。 兩個黑影輕輕推開房門,躡手躡腳的鑽了進來,手中兩支黑藍色的鋼匕首,顯然是殺手用的暗影匕首。淬了劇毒,也為的是在燈下不反光,所以整支匕首是黑黝黝的。 蘭微閉著眼,手裡卻捏著兩顆冰珠,雙手有意無意的擋在珊珊的後心,妖籐從蘭的手腕上冒出頭來,隨時可以把珊珊保護起來。兩個黑影顯然沒想到房中竟有三個人,珊珊和吉兒兩個都是美女,也個個風姿婉約,一時也分不清誰才是自己動手的對像了。 兩個殺手反應很快,一遞眼神,兩人分頭向珊珊和吉兒走去。蘭驀的爆發出一陣狂笑,在兩殺手微微一愕之間,妖籐蓬的爆開成萬條細蔓,呼嘯著,帶動烈烈風聲,從各個方向全方位的將吉兒面前的殺手纏死。殺手空有一身本領,但在這小小的營帳中哪有空間閃避,被妖籐鋪天蓋地這麼一罩,就是手到擒來。 另一個殺手眼看吉兒被保護起來,抖手想擲出匕首,卻被蘭的兩顆冰珠飛快的射入他的前胸,殺手只覺全身一麻,軟軟的倒了下去。兩個身價上萬的高級殺手,就在妖籐的大網下輕鬆被擒,這事要傳出去,殺手工會真會大失臉面。 妖籐沙沙兩聲,枝葉絞動,將其中的殺手絞得遍體鱗傷,手中的匕首也不知道哪去了,一身夜行衣也化為片片蝴蝶了,手上腳上都是深可見骨的刻痕。要不是蘭來得及阻止,恐怕這個殺手已經被妖籐凌遲了。 「說吧,兩位是誰的手下?」蘭輕輕捏開倒地的殺手的嘴,檢查一下有沒有毒丸暗器什麼的,看看身上也沒有其他雜物,就把他寒鴉鳧水式倒綁了個結實,嘴裡卻是在問另一個被妖籐絞成裸男的殺手。 殺手緊閉雙唇,一語不發。蘭也沒工夫細問,將兩支毒匕首塞入懷中,直接提起兩個殺手,叫醒吉兒和珊珊,一起闖進扎克的營房。 「小姐?這是……」扎克看到蘭手上倒提著兩人,不覺大駭。若有生人潛入營地,就是他扎克的失職。 「剛才有人摸進吉兒小姐的營帳……大叔你沒派人守哨麼?」蘭搶在吉兒前問道,順手把兩個殺手丟在扎克面前。殺手的下巴已經被蘭擰下來,體內還插了兩支荊棘,讓兩個殺手連求死也沒辦法。 「有呀,四週一共32人放哨,8人定哨24人巡邏……」扎克再遲鈍,也看出了蘭手上的應該是潛入的殺手。 「交給你審。我不管。」蘭扔下殺手就走,丟下吉兒和扎克面面相覷。珊珊抱歉的望了吉兒和扎克一眼,急急追了上去。 「傻大個,怎麼了?為什麼?生氣了?」珊珊追著蘭問道。 「扎克這個笨蛋,派了人放哨還讓人潛進來……我倒不是生氣,只是怕扎克看出我的異樣,剛才一激動,全身又發綠了。。」蘭在營地裡轉了兩圈,沒發現什麼異常情況。 抬頭看看天邊西沉的明月,聽老人說那是雙星中的另一顆反射陽光而成的巨大倒影,蘭呆呆看著天空滾圓的銀盤,看著那佔據幾乎四分之一天空的巨大瑩光,心中有一種莫名的衝動,彷彿是一種渴望戰鬥的嗜血。 「珊珊,你還好吧?」蘭沒頭沒腦的問了一句。 「我很好呀,怎麼了蘭?」珊珊仰著小臉,怔怔的看著蘭,這散發出迫人壓力的男子,突然覺得他身上有一種邪氣的吸引力,讓自己的心砰砰狂跳,再也不是原來的傻大個。 「我不知道,突然好餓。」蘭說話時,妖籐悄悄從他的肩頭鑽了出來,四下打量著。蘭也在這時恢復了正常,讓珊珊懷疑剛才的感覺只是幻覺。 「你……我……我去給你拿點吃的。」珊珊說著就想跑,卻被蘭一把抓個正著,輕輕擁進懷裡。珊珊吃驚的仰著臉看著蘭,掙扎了兩下,軟軟的儇在蘭的懷中不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