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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作者：MINI的丸子 天色漸黑，兩人尷尬的坐在火堆旁，一時無話，珊珊開始給蘭講魔法解悶。本是為了打發時間，不料越說越高興，大半個晚上就在這一教一學中過去了。
蘭伸出右手，捏了一個印結，向前方一擲，妖籐唰的張開成一張大網，在蘭的身邊布下一個魔法陣。 「珊珊，是這樣嗎？」蘭回頭看著妖籐擺下的魔法陣。 「式樣是沒錯，不過妖籐是金屬屬性的怪物，它畫成的魔法陣是沒有用的，如果它是冰屬性或是水屬性的，那這麼一個魔法陣就可以呼喚出水神的力量，召喚一個冰封球攻擊敵人。」珊珊很是滿意蘭的領悟力，「你的手勢和咒語也是對的，只差沒有足夠的精神力施展而已。」 妖籐不滿的晃了晃身子，變回原樣縮在蘭的肩上，搖搖兩片葉子，裝成一張嘴的樣子卡卡兩下，表示自己餓了。蘭哈哈一笑，一躍而起，閃身投進樹林中。 只聽得林子中嘩啦啦幾聲，接著就是一聲淒厲的吼聲，珊珊正在納悶時，蘭已經扛著一隻野牛步出小樹林。「來，美女，你會不會做飯？」 珊珊睜著無邪的大眼睛，搖搖頭，轉身就想溜，卻被妖籐一把纏住，硬是拖到蘭身邊。 「啊！不要不要，我不會做飯我也不敢殺生的。」珊珊驚叫起來。蘭奇怪的想起，當時珊珊初見妖籐可怕的吸血方式的時候，好像一點也不害怕哦。 「那你就在邊上學著，我可不想以後一個月天天是我做飯。」蘭哈哈笑著，駢指如刀，在野牛腹部一劃。鋒利的指風閃電般割開柔軟的皮膚，露出鮮血淋漓的內臟。珊珊一聲嚶嚀，昏死過去。 「喂，喂！」隱隱聽見蘭在叫自己，珊珊才悠悠醒轉。睜眼看去蘭已經把一頭整牛整治得一塊塊色香味俱全，招手讓她過去大快朵頤呢。 「原來你還會暈血呀，奇怪，一般妖籐吸血的時候，女孩子們都會驚叫著跑開，你好像看得很有味一樣……好了好了，拿去，不指望你了。」蘭抱著一塊大肉，灑上一點鹽水、花椒、辣醬，吃得津津有味。妖籐也不閒著，一頭扎進牛血中絲絲作響。 「謝謝。」珊珊低頭略略吃了兩小口，掏出一張白帕子輕輕擦了擦小嘴，顯得家教極好，不是名門望族，也是大家閨秀。 「哈哈哈，小姐呀，這樣吃吃到天黑也吃不完。你就一口氣大口吃完，再去洗把臉吧。這裡沒別人，就不要講什麼禮數了啦。」蘭忍不住大笑起來。 珊珊紅著臉學得蘭的樣子把一大塊牛肉塞進嘴裡，「咬牙切齒」的奮鬥半天，才辛苦的把牛肉嚥了下去，讓蘭大笑不止。珊珊俏臉通紅，三下兩下吃完，連忙跑到溪邊洗漱去了。蘭一邊笑著一邊把肉醃成肉乾。 帶上了充足的肉乾，兩人也不用特意在城裡留宿，因此趕路的速度飛快。一連七天就在馬車單調的吱啞聲中渡過了。不過珊珊和蘭都各有收穫。珊珊學會了蘭秘傳的烤肉手藝，蘭學了一大票不用消耗什麼昂貴原料的戲法（最低級的沒有什麼實戰力的魔法）。 「嘿，傻大個。我這裡有一本魔法書，是所有魔法師的入門教程。那裡面是所有的二級以下的魔法和魔法陣的圖譜，送給你吧。」珊珊從貼身的裳子中抽一本魔法術，遞給蘭。 珊珊奇怪蘭為什麼對魔法忽然有了興趣。而雖然蘭的解釋是也許是旅途太無聊了吧。不過我卻認為是蘭找到了好借口和美女在一起，大概珊珊教他魔法的樣子好像母親當年教他飼養魔法生物時的神采。 「傻大個，我很奇怪，你對魔法竟然有這麼出色的悟性。」珊珊滿意的看著自己的學生蘭開始旋展魔法。蘭順手凝起一顆冰珠，屈指一彈，在堅硬的石塊上碰出一個小坑。 「我也不知道呀。說不定我的祖上有一個出色的魔法師呢。」蘭順口答道，手裡不停，造出一連三十顆冰彈射向那倒霉的石塊，畫出一個模糊的龜形。 「哈哈哈，我發現這樣的魔法很適合我用內。你看這招凝冰珠，雖然對魔法師們來說是無用的戲法，但輔以我的指力，不就是一件上好的暗器嗎？」蘭得意的看著那被慘遭毒手的石塊。 「你的武功是和誰學的？為什麼都是用指戮掌劈的，和一般人習慣用拳痛打的招式大是不同。」珊珊眼尖，突然發現這個問題。 「這是……你不要笑哦，這幾招劈掌我從家裡養的低等魔法生物盔甲灰熊那裡學來的……」蘭一本正經的說，看來不像開玩笑。 「……」珊珊無語，看著蘭的臉愕了半天，難道聞名傭兵界的蘭的老師，竟然是一隻灰熊…… 「這幾招彈指是從空手魔人身上學來的，這幾招指法是從瓦裡特身上學到的，這招三連擊是牛頭人戰士的拿手絕招……」蘭還沒有說完，原來是一大堆魔獸師父哦。 珊珊反應過來，忍不住哈哈哈大笑起來：「傻大個，你的這些師父和你一樣哦，頭腦簡單，四肢發達。」 「說到魔法生物們，我又想起過世的母親……她總是那麼善良，連凶暴的盔甲灰熊，在她面前也會抑制住渴血的衝動……」蘭語氣一黯，一滴熱淚輕輕滾下臉頰。 兩人又陷入沉默，蘭抬頭看著天上的浮雲，靜靜的伸出手，用水氣在虛空中繪出母親的畫像。珊珊抱著雙膝，一聲不吭注視著蘭的指尖。一盞茶的工夫，一個長髮飄飛的溫柔女子嫻靜的立在兩人眼前，一手拈著一支竹笛，另一隻手輕輕掩在口邊，眉眼間全是慈愛的笑意。 「蘭……你畫的真好。眼見著好像和真人一樣。阿姨真美……」珊珊悄聲說道，生怕驚動了畫中的美人。 「母親……我好想你呀。」蘭雙眼含淚，靜靜的望著母親，一時間無數悲傷往事浮上心頭，一腔苦楚哇的一聲全都痛哭出來。珊珊忙伸出右手，摟住蘭的肩頭，輕輕拍著他。 蘭呆呆的看著水氣漸漸在空中化去，任淚痕慢慢干去。就這麼珊珊陪著蘭，在大道邊干坐了大半天，兩人不知不覺中挨在一起，只是各自想著心事。 蘭猛的跳了起來，妖籐暴漲，全身勁氣鼓動，一拳砸向眼前的頑石，將石頭砸成粉碎。緊跟著拳勢一動，就如江水向西，無可阻滯，拳風指刃還有妖籐的枝蔓綿綿不絕向著假想的對手湧去，身隨意走，心中一片空明，物我兩忘，只是隱隱覺得一種奇妙的感覺湧上心頭，指引著自己舉手投足。 「好棒好棒！」珊珊拍著小手嬌聲喝彩，渾忘了剛才的悲婉心情，天真的跳著叫著為蘭打氣。蘭精神大振，一套拳法一氣呵成。直到蘭收勢站定，一時間一種惘然若失的心情充斥心中，只呆呆望著雙手。 珊珊知道蘭大概是在找回剛才那種感覺，說不定就因為這麼一次痛哭，蘭的武藝可以提高一個境界呢。大凡武者修習，總會在某個階段有一道坎，而大多時候都只有在機緣巧合下，忽然心中頓悟，所有難題迎刃而解。 而這種機緣，好像大多都是大喜大悲之事，或是引起心靈的某種昇華的啟示。蘭思念亡母已久，這還是第一次在人前傾吐，加上珊珊神采相貌，和母親有幾分相似，一時間情不自禁而已，想不到竟然有這樣的收穫。 「呼，舒服舒服。珊珊謝謝你，讓我這十年的思念得以渲瀉。」蘭伸了個懶腰，回復成那個冷漠的傭兵。妖籐也軟軟垂了下來，變回原先的模樣。 「好了好了，前面就是一個鎮子，咱們快去投宿吧？你看路牌就在前面了。」珊珊不知為何臉上一紅，拉了拉蘭的衣袖。 亞達斯鎮，一個出售兵器出名的小鎮，由於一年前一家赫赫有名的鐵匠鋪「皇家騎士之證」的主店搬到這裡開張，這個平凡的小鎮也因此熱鬧起來。店長是退休的著名的宮庭鑄劍師斯拉休，他鑄造的兩支名劍「破魂」和「奪魄」也因為本身的出色表現而被皇帝陛下作為配劍。 蘭摸摸錢袋，剩下的不足百枚金幣，恐怕支持不了多遠了。萬一真遇上強敵，這點錢恐怕連修裝備都不夠，雖然身上一身爛兮兮的皮甲不值什麼錢，不過珊珊的一身魔法長袍可是值錢貨，修一次至少也要幾十金幣。 「說起來魔法師真是奢侈。你看你的魔法長袍，論防禦和我這一身皮甲差不多，可是不就是因為輕了那麼一點，就貴上幾十倍，哼哼，要不把它賣了買一身皮甲換上好不好？」蘭輕聲對珊珊說道。 「這個，我才不穿那髒兮兮的皮甲呢。」珊珊嘻嘻一笑，掩著嘴搶步進入客棧，坐在桌邊示意苦笑的蘭自個帶著妖籐去帳上交錢。 老闆抬頭瞄了蘭一眼，見是個一身破爛的低等傭兵，沒好氣的說道：「兩間上房是一天十二金幣，飯菜管夠。交錢，拿鑰匙。」 蘭一聲不吭，掏出二十個金幣，丟在桌上，突然翻掌一拍桌子，大吼道：「給我一壺普多斯酒！還要一壺龍芽尖峰（茶），三兩花肉三兩爆炒小牛腰，五分鐘內不上來我砸你店。快快快！！」 「……是是是，小店馬上準備給您送上房中。」看著桌上拍出的大洞，老闆一下老臉發白，畢恭畢敬的把蘭和珊珊請上二樓的上房。一進房門，珊珊掩著嘴偷偷笑倒趴在蘭的肩上，不停的揉著肚子喊唉喲。 「好了好了，不鬧了。」蘭輕輕扶著珊珊坐在床上，順手幫她將房裡略收拾一下，「真是個大小姐，什麼也不懂。我的房間在對面，吃完飯我就過去睡大覺，有事叫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