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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作者：MINI的丸子 在珊珊的開心實驗中，蘭始終是苦著臉，呆呆望著那張清純中帶著一點點偏執的小臉。吉兒派人來找過他們幾次，不過都被珊珊以這樣那樣的理由推脫了。直到去比利蘭斯的客輪準備好了，珊珊才不捨的走出這間臨時的實驗室。
寧靜的海面，牙黃的礁石，還有湛蘭的天空，當巨大的客輪帶著近千名乘客和百多噸的貨物向著比利蘭斯緩緩駛去的時候，第一次出海的蘭不禁為這樣的美景而陶醉。 珊珊也許是在比利蘭斯長大的，對這樣的海景好像不是太有興趣。要不是身邊人太多，她真的很想叫出妖籐來繼續她的試驗。可惜的是，客輪上無論何處，總有大堆大堆的乘客聚在一起海闊天空的閒聊，讓她總找不到合適的地方。 蘭終於找到時間休息，不用聽珊珊那深奧如天書的魔法教程了。找到機會，蘭一個人溜到船的桅桿頂端下的一根橫桿上，遠遠望著那海天一線，靜靜坐著發呆。 「徒弟？怎麼不陪著你的美人兒了？」恩斯洛的聲音猝然從頭頂傳來，差點把蘭嚇得跌下桅頂。原來恩斯洛不知何時已經站在頂端的瞭望哨上，正笑吟吟的望著蘭。 負責瞭望哨的海員身材高大，一身古銅色的肌肉虯結，頭頂一方黃金之靈，背上是海員常用的厚背砍刀。但在恩斯洛而前，他總是恭敬的低著頭，好像很崇敬恩斯洛。 「這是我的第三個弟子，海狼薩波古斯。我可為了吉兒的安全特意從雙可斯東號上借過來的。海狼對這片海可是瞭如指掌。」恩斯洛得意的拍拍海狼的肩。 「那就算是我的師兄了吧？我是你的第幾個弟子？」蘭禮貌的向海狼行了一禮。魔杖送給吉兒了，蘭身上只有兩支淬毒匕首防身，當然腰上那支笨重的血斧也可以充充樣子。 「海狼只是掛名弟子，我只是指點了一下他的刀法的破綻，幫他改進了一下而已。真正的本領還是他在海上的風浪中練出來的。」恩斯洛撫著長鬚，打量著蘭和薩波古斯。 「海狼的名字已經響徹整個東海，薩波古斯這個真名恐怕倒沒幾個人知道。」恩斯洛略停了一停，指著海狼身上無數傷痕，「他的資質遠不如你，不過有在無數場生死之戰中得來的經驗，他的實力絕不在你之下。」 「可惜了。」蘭忽然說道，「如果選擇其他的使魔，恐怕師兄的實力還要強得多。」恩斯洛和海狼相視一笑，輕輕點了一下頭。 「我是個水手，沒有足夠的力量怎麼能扭動沉重的輪盤，怎麼拉起沉重的風帆……所以，為了生計，我不得不向黃金之靈尋求力量。」海狼對冷靜聰明的蘭很有好感。 一時間氣氛淡了下來，三人一起望著遠方的平靜海面，沉默無語。天邊一隻海雁飛過，在大海無邊的蔚藍中投下一絲淡淡的掠影。蘭忽的問了一句：「在大海中練成的刀法，是不是有如大海中的風暴一般狂暴無可阻擋？」 恩斯洛笑了笑，指著海中的礁石道：「你看，那海中的礁石，經歷了萬年的風浪，不還在那裡佇立著嗎？那海中的游魚，不是也從未在風浪中害怕過嗎？--珊珊在下面找你呢」 蘭重重點了點頭，向下張望，果然人群中珊珊也正在四處張望，大概是在找他……他的妖籐吧。看珊珊焦急的樣子，蘭還是心軟了，跳上桅桿間的粗繩飛快的衝了下去。 顧不得眾人驚訝的目光，蘭從數十尺高的桅桿上滑下，穩穩站在珊珊身邊，歪著頭看著小女孩嚇得發白的俏臉。 「蘭！你嚇死我了，這麼高……你…你要小心。」珊珊一時也忘了妖籐，紅著臉輕輕給了蘭一拳。「先說好，可不許拉著我陪你試驗什麼魔法了。我快煩死，一口氣試了七天了，你還沒有弄清楚嗎？」蘭笑著捉住珊珊的手。 「魔法的世界是無窮的……」珊珊的兩眼又開始閃動狂熱的光芒。蘭兩眼一黑，差點昏死過去。在蘭的記憶，當珊珊露出這樣的表情的時候，那接下來，必然是長達數個小時的糾纏不清的盤問，試驗…… 好在能引起珊珊興趣的不算太多，要不是妖籐真的嚴重違反了關於使魔的常識，要不是妖籐不是這麼方便的魔法工具，珊珊不會將這種狂熱保護這麼久。 「好一對兒，真是羨慕年輕人……」恩斯洛站在高高的瞭望哨上，發出一聲歲月不留人的感歎。海狼搖搖頭，也摸摸自己一臉的絡腮鬍子，笑了起來。 巨大的客輪有一個好處，就是不太搖晃。巨大的客輪還有一個壞處，就是慢得讓人想哭。要不是因為客輪是免費的，要不是因為客輪運量巨大，恐怕沒有多少人可以忍受得了這樣的船速。 眼見日頭晃晃悠悠，向著西邊慢慢墜下，蘭拖著疲憊的身體，和興奮的妖籐，陪著珊珊走向餐廳去找吉兒。「嘻嘻，到現在為止，困擾我的幾個魔法問題都成功解決了。蘭，你可以安心了。」珊珊的收穫不小，很是得意。 「很好，我實在是受不了了。珊珊，真想不通，為什麼你對魔法……嗯，應該說是狂熱吧。」蘭搖搖頭，把妖籐縮回體內。 「我？不知道……從小我的父母都忙於公事，沒空陪我。沒有玩伴，沒有玩具，只有金碧輝煌的宮殿……我所擁有的就只有魔法了。」珊珊低下了頭，眼中隱隱閃動著點點晶瑩。 「珊珊，對不起，惹你傷心了……」蘭也不覺沉默了，兩人相對無言了好一會兒，蘭忽然想到一個瘋狂的主意，「珊珊！想不想到海面上玩？」 珊珊睜大了好奇的眼睛，望著蘭神秘的笑臉，最終還是輕輕點了點頭。蘭高興的一把拉住珊珊的柔荑，向著船尾跑去。 船尾有近百具生牛皮製成的皮筏子，和一些救生繩，不過蘭的目標卻不是這些，而是那裡的一枝粗長的魚槍和幾塊木板。 趁著海員們注目於四周的動靜，蘭飛快的抱起那枝魚槍和幾塊木板，拉著珊珊跳下了船尾。在海員們驚叫著趕上來阻止前，蘭和珊珊已經穩穩當當的站在寬大的木板上了。 妖籐從蘭的背後，穩穩的將珊珊扎捆在蘭的背上。蘭像訓練中常做的那樣，在起伏不定的木板上保持平衡。在海浪中上下起伏，隨著輕風慢慢向一側飄去，珊珊不禁興奮的驚叫，緊緊抱住蘭的肩頭。 蘭飛快的將魚槍射向船尾，緊緊纏死在那高懸的巨大鐵錨上，這樣木板不管怎麼樣飄流，到時自己總可以順著魚槍的長繩爬回大船。安排好後路，蘭帶著珊珊向一邊劃去。 海裡的魚群好奇的望著這一對同樣好奇的訪客，圍繞在木板周圍，不住的吐著氣泡。兩隻飛累的海鳥也把這一塊木板當成休息地，輕輕飛落在蘭的手邊。 蘭閉上眼，輕輕伸出手，逗弄著海鳥鋒利的喙。海鳥很是受用的跳上蘭的肩頭，在他的頭上輕輕啄了兩下。這也許是海鳥們嬉戲的方式吧，珊珊好奇的伸出手，輕撫著蘭肩上小鳥的羽毛。 蘭用母親教自己的方法，和週遭的一切生物友好的打著招呼。不一會兒，珊珊眼前就聚集起大群的魚群，海鳥，甚至還有一隻幼年的海龍，拍打著小巧的肉翅，和著海鳥們的歌聲滑稽起舞。。 珊珊看著各種顏色各種外型各種千奇百怪聞所示聞的生物，興奮的大叫，要不是被妖籐緊緊綁在蘭的背上，說不定她早就跳到海裡和魚兒一起遊玩起來了。 一隻樣子可愛，圓滾滾的小鳥輕輕落在珊珊金黃的長髮上，偏著頭打量著腳下這片閃亮的細絲，大約是想找幾根回家作巢吧。果然，不一會兒好奇的小鳥開始叼起珊珊的一絲秀髮，賣力的向後拉扯。 而蘭也好不了哪去，魚群們在水下倒在安靜，可是海鳥們各自用著自己的方式向蘭問著好。有的在蘭身上蹭喙，有的往蘭身上撲鬧，有的乾脆輕輕啄蘭的頭，還有的更是狠狠撞上蘭的臉……而一隻大型的海獸，更是放肆的濺了蘭和珊一臉水花。 在海中生物們和蘭玩得正開心的時候，一聲悠揚的歌聲從海中傳出。忽然間這些生物們全都安靜下來，慢慢的排開兩邊，讓出一條大路來。蘭和珊珊驚訝於這樣的整齊而統一的儀仗，更是對什麼樣的王者能讓這些自由的海中精靈如此敬畏非常好奇。 碧藍的海面漸漸分開，開成兩扇巨大的水牆，從巍巍的水牆中間，慢慢升起一朵美麗的水蓮花。一個身穿長袍的美麗少女，笑吟吟的持著一枝巨大的與她的美麗形成鮮明對比的三叉戟。 歌者是少女身邊的幾個同樣美麗的人魚戰士，她們手持雙刀，背負長槍，清麗中透著英姿。而當中的這個少女，讓人想到的只有溫柔這兩個字。 蘭敏銳的感覺到眼前的「少女」甜美的娃娃臉下，隱藏著無比恐怖的力量。那不是人力可以抗拒的力量，而是自然無可阻擋的浩瀚之力。在這種無邊無際的力量下，一向桀傲不訓的蘭也不自覺的低下了頭。 「一個飼育家？還有一個待奉美比烏斯的魔法師？哦，怪不得連我的小海龍也被你們吸引過來了。」少女輕笑著走下水蓮花，踏著浪花走向蘭和珊珊。 身為冰和水的魔法師，珊珊對少女身上透也的強大的水的氣息並不陌生，她小心的叫了一聲：「您就是海神的巫女蒂雅絲大人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