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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作者:MINI的丸子

    雅比斯是不會再等了,附近的守軍沒準什麼時候會出現,到時麻煩可就大了去了。於是武士們伏著重甲,鼓起黃金之靈的力量,大膽的向前推進。

    「光!光!」硬木的房門也經不重武士沉重的鐵靴,三兩腳就被踹出幾道裂紋。最後一個武士縮著頭用肩連人帶門一起撞入小包廂,其他武士也跟著一擁而上,小小的房間內一下擠滿了人。

    「鐵之靈愛斯雷!賜於我鋒銳之力!」扎克的沉重大劍揮砍起來極是兇猛。在扎克出色的技巧和強壯的身體的支持下,鐵之靈強大的威力得以充份發揮。蘭只覺得當時自己竟然能贏扎克真是太僥倖了。

    如同獵豹衝入羊群中一般,扎克的重劍輕易撕開武士們厚重的盔甲,將粗壯的肌肉保護下的脆弱血管劃開,或是沉重的撞擊在武士的頭盔之上,用巨大的衝力震暈他們。扎克強壯的身體就是一面帶刺盾牌,牢牢擋在敵人面前。

    在扎克的駭人氣勢下,所有人的注意都在扎克身上,誰也不曾想個不起眼的小鬼才是真正的殺手。沒有扎克的騎士作風,沒有扎克對良知的顧忌,一個冷血的傭兵比一個出色的騎士更可怕。

    蘭身體總是輕盈的落在武士們當中,長劍從他們的腋下,後腰,盔甲的夾縫……一切可能的薄弱處刺入,對於蘭來說,不論多刁鑽的角度,都可以是蘭下手的地方。

    更重要的是,小小的包廂對於武士們來說大大的不利,扎克和蘭只要各自對付面前的兩個敵人就足夠了,其他人誰也別想從混戰的刀劍下溜過,包抄扎克或是偷襲吉兒。

    蘭的想法沒有錯,單純的黃金之靈只適合用在戰場上,這樣的場合,全靠厚重的盔甲和蠻力是不可能佔到優勢的。在蘭和扎克的努力下,十多個武士竟被死死堵在門口,寸步難進。

    「妖籐!」蘭眼尖,遠遠看見兩個殺手在窗口上弩,心知不妙,現在大門洞開,一張木桌恐怕擋不住連弩的亂射。也顧不上驚世駭俗了,妖籐轟的撐開枝葉,飛快的擺出一個魔法陣。

    珊珊瞪大了眼,愣愣的看著妖籐擺出的魔法陣。這是冰風暴的魔法陣,用來召喚冰的力量凍結敵人,可是妖籐它是黑暗屬性的戰鬥型使魔,可以使用水的力量嗎?

    「珊珊!用你的水激活妖籐的魔法陣!」蘭大吼道。珊珊反應也快,想也不想一縷清澈的水藍色光芒從她眉心的使魔射向妖籐,那略顯潦草的魔法陣的核心。

    妖籐吸收了珊珊的力量,將那純淨的水之力均勻的灌注到整個魔法陣,也就是它的身體中,很快強大的水之力順著妖籐的身體,形成一個真正的魔法陣。妖籐沙沙作響,將這種力量「引爆」了。

    其實蘭知道妖籐自己也可以使出這個魔法,不過以它魔核中那一點點模仿出來的水的波動畢竟不如珊珊這個專精於水的魔法的魔法師來得純正。

    再說,讓妖籐趁機學學正宗的魔法師是怎麼施展魔法也是好的。無論是從效率還是威力上來說,珊珊的冰風暴都不是妖籐可以模擬得出來的。不過如果是珊珊以妖籐為媒介施展一遍,可愛的妖籐一定可以掌握其中的技巧。蘭是這麼打算的。

    閒話不說了,妖籐織成的魔法陣中凝聚起了大量來自美比烏斯的冰雪,在緩緩的轉動著。武士們看得魂飛魄散,魔法!一個可怕的字眼,而且是由使魔、魔法陣、魔法師合力完成的魔法,在眼前這麼小這麼近的空間裡,就要……沒有太多的時間,蘭和扎克默契的讓開,撲面而來的冰雪瞬間將幾個武士吞沒。

    雅比斯早就知道珊珊是個出色的魔法師,所以那兩支機關弩就是為她準備的,只要珊珊開始施展魔法,殺手們就可以在她施法的瞬間射殺她,用她魔法反噬的力量將吉兒等人一起送入地獄。

    可是現在,施法的竟然是蘭那個不起眼的使魔!殺手們忠實的執行雅比斯的命令,要將不多的機關弩用在魔法師身上,等他們意識到那個使魔也是魔法師的時候,強大的魔法已經在門前凍出一堵厚厚的冰牆。

    錚錚錚……兩串遲來的弩箭狠狠插進厚實的冰牆中,將凍成冰雕的武士們殺死。雅比斯揮揮手,殘存的手下們有秩序的撤退了。雅比斯心中大怒,早知道帶上一些炸藥,拼著把事情鬧大,也要把吉兒炸上天,還有蘭這個混蛋!

    珊珊的心思全放在妖籐身上了,一把拉住冰涼的籐蔓,將妖籐拉到自己身邊,好奇的打量著。「哇!真的!妖籐竟然可以變成冰屬性的使魔!怪不得可以使用冰雪的魔法陣!蘭,你為什麼早不告訴我?」珊珊抬起頭,「可憐巴巴」的望著蘭,「快說啦,它還有什麼秘密?」

    不多時,恩斯洛和商會的幾個家將匆匆趕來。看著鋪子裡十多具屍體,還有那神奇的冰牆,武士們不禁吸了口涼氣,這是多麼驚險的一戰哪。

    斯扎特指揮著武士們報官,打掃戰場,敲開冰牆救出吉兒……珊珊什麼也不管,只是纏著蘭要他演示妖籐的新能力。蘭求助的望向恩斯洛,後者竟然全不顧師徒之情轉身向吉兒搭訕。無奈的蘭只好向吉兒告個假,就被珊珊倒拖著往附近的空地跑去。

    其實也不是什麼壞事,珊珊對初級魔法的瞭解遠比妖籐那不知從何得來的知識深刻的多,對冰的能力更是出類撥萃。在珊珊的教導下,妖籐總算可以比較準確的完成幾種初級魔法,還有一些比較高級的冰的魔法。

    蘭奇怪的發現,妖籐那小小的魔核和他自己的心臟現在差不多是一體的,當妖籐掌握了冰的能力時,他的心臟差不多也快被凍成冰塊,但奇怪的是除了冷,沒有其他任何不適。

    更讓蘭好奇的是,妖籐沒有腦子,原來那些出人意表的動作和滑稽表演,是由誰指揮的呢?按理說,使魔的智力不會像它這樣高到可以自作主張,現在的它竟然還在學習魔法。珊珊的解釋是,妖籐的大腦恐怕是以某種形式寄生在蘭的大腦中,或是乾脆佔用了蘭大腦的一部份,而且,從契約訂下的時候就已經是這樣了。

    「妖籐,來一個冰之盾!」蘭忽然打斷了珊珊的教導,指著自己的胸膛。妖籐不甘的搖搖身子,纏著珊珊不理會蘭,蘭和珊珊不禁一愣,又一起哈哈大笑起來。

    妖籐對魔法有著可怕的悟性,恐怕一個魔法學習魔法也沒有它這麼快的。雖然對人類語言不是很瞭解,不過它可以利用寄主蘭作翻譯機,通過悟性同樣很高的蘭替它消化這些信息。而對於冰的魔法,只有珊珊以它為媒介施展一遍它就能模仿,連語言也省下來了。

    狂熱的老師加上永不會叫累不會抱怨的學生,珊珊和妖籐兩個怪物湊在一起,時間就如箭一般飛快。不留神就已日沉西山,直到吉兒的使者來找他們的時候,無聊的蘭已經睡死過去了。

    晚餐很簡單,在雅麗絲商會的辦事處,樸素而不失典雅的客廳裡,吉兒,扎克,斯扎特和裡克正邊用餐邊討論著雅比斯的情況。雅比斯是某個鷹派官員的手下是可以確定的,只是不知道,除了他,還有多少間諜潛伏在商會中,英立德不可能只是一個人,一定還要用足夠的力量幫他控制決議庭。

    被叫回來的蘭無精打彩的坐在扎克身邊。伏案大嚼。珊珊則是興奮得吃不下飯,草草扒了兩口,就纏著蘭要試試新的魔法陣。吉兒本想聽聽蘭的意見,雖然他和自己一樣年輕,不過以吉兒的直覺,蘭的天份極高,也闖蕩多年,對人間的險惡應該有獨特的瞭解。可是看到蘭和珊珊都心不在焉,也只好算了。

    對於珊珊來說,最大的好處是,以後試驗魔法陣再不用自己拿昂貴的原料和精細的魔法筆一點一點描了,只要叫上妖籐,在一盞茶的時間內絕對可以完全準確的將魔法陣擺出來,即使錯了,只要動動枝條就可以修正,不用重頭再來。

    妖籐也很樂意學習新的魔法,只是苦了蘭。妖籐與他是一體的,他不可能將妖籐丟給珊珊去練習拳法,只好當成一個愚鈍的學生強迫自己在一邊聽講。

    反正和自己心愛的女孩在一起也不是苦事,而且自己對魔法也有一種奇妙的好奇心。蘭安慰自己說,至少知道了什麼樣的魔法是幹什麼用的,以後指揮妖籐也有的放矢嘛。

    珊珊完全沉浸在魔法研究的狂熱當中,真難想像這麼一個美麗的女孩竟是一個狂熱的魔法師,蘭真擔心她會不會最後獻身魔法,或是選擇變成不死的屍巫。

    「妖籐哦,那邊的發散陣要弱一點,這邊的冰珠要多一點,還有那塊的相位太混亂了……」珊珊的話大概沒有想過讓蘭聽懂,奇怪的是妖籐竟然明白她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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