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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作者：MINI的丸子 於是接下來痛苦的一個月時間，蘭都在敬愛的嚴師恩斯洛的「虐待」下苦苦支撐著。用巨大的斧子砍滴落的水珠，用手背挑豆子，用薄如蟬翼的鋼片劈柴，用怪異而難受的姿勢掛在樹上吐納……恩斯洛的花樣層出不窮，而蘭也以異常堅強的意志通過了恩斯洛的考驗。
「真是想不到，你這樣懶洋洋的娃兒也有這麼堅強的韌性。照這個進度，不用多久你就可以體會震雷的感覺了。」恩斯洛滿意的看著做完躲避訓練的蘭一身青紫的趴在地上呻吟。 「師父……我終於明白你為什麼那麼熱情的要收我為弟子了……像你這麼教徒弟恐怕還真沒有幾個能活著通過。要不是我在奴隸營中過了這麼多年，還真的受不了。」蘭哼哼著爬起，揉揉被無數飛石砸傷的身體。 「呵呵呵，抗打擊的本領不錯，對魔法的攻擊也有不錯的抵抗力。的確是個吃苦長大的小鬼。」恩斯洛撫著長鬚，用一種挑牲口的眼光掃了一眼蘭的全身。 「師父，你的使魔在哪？你沒有考慮過在拳法中與使魔配合嗎？」蘭一邊練習著用大斧砍水滴，一邊隨口問道。 「蘭，我先問你一個問題。以你現在資質，讓你從以下三種使魔中選取一種，你會選哪一個？1是強化力量的黃金之靈，讓力量增強四分之一左右。2是鋼毒雙重屬性的鐵銹騎兵，會用衝擊和毒爆，相當於一個帶毒的中級騎士。3是暗的道化師，相當一個黑暗魔法初學者，特技是影分身，也就是說一天之中可以有一次十分仲時間的機會讓它變成三個。」恩斯洛沒有回答，只是先問了一個問題。 「這個……我選道化師。」蘭想也不想就回答道。 「道化師？我考過不少人，大家都認為那是最弱的一個。大部份人要的是鐵銹騎兵，其次是黃金之靈。」恩斯洛好奇道。 「我不選鐵銹騎兵是因為它的能力固定，沒有提升的空間，雖然開始的時候它的作用比那兩個傢伙都強，但在我自己能力提升後它就變成無用的擺設了。」蘭狠狠劈出一斧，將一顆水珠砍碎。 「有道理，那黃金之靈呢？它的輔助技能不是挺好嗎？也是依你的實力而改變的。」恩斯洛同意的點點頭。 「我不認為力量是最重要的，只要力量達到一定程度就足夠了。黃金之靈的作用太單一，適合重盔甲的騎士或是重裝劍士之類，對傭兵來說簡直是浪費。」蘭的第二斧落了空，這麼沉重的大斧，要在這水珠飛落的瞬間砍中那小小的目標，沒有一年的苦練很難達到這樣的準頭和力量。 「道化師呢？那可是公認的廢物型的使魔。一個初學黑暗魔法的使魔，所能使用的魔法也只有黑幕，夜之矢幾種簡單魔法，連一級魔法中唯一有威脅的死亡之雲都使不出來。」恩斯洛又問道。 「在黑幕中我可以隱藏自己。夜之矢雖然攻擊力不高，對付雜魚是足夠了，五分之一的可能會附加的詛咒效果更是讓我心動。另外邪惡請求也是個不錯的輔助魔法。」蘭大喝一聲，運斧如風，飛快的追上一顆下落的水珠。 「不錯的主意。可惜的是師父我選擇的是你認為最沒用的鐵銹騎兵。」恩斯洛歎了一口氣，搖了搖頭。 「所以當我30歲的時候，我就完全不用它了。也就是因為這樣，我才能將全部精神投入到自己的進步上。這也算是對我的小小補償。」恩斯洛笑了笑，彈了彈手指，一股黑煙從他的身後擴散開來。 鐵銹騎兵的體積和一個正常的騎士差不多大，連人帶馬都被一層厚厚的生銹鐵甲包裹著，只露出兩雙紫黑色的眼睛。雖然名為騎兵，不過這個使魔只算是一個生物，「人」與「馬」是完全契合在一起的。 蘭放下大斧，看著從恩斯洛身後魔術般冒出的使魔，不覺好笑。這個大傢伙，速度和力量都還算不錯，雖然沒有武器，不過馬頭上的尖角在全速奔跑的時候足以撞開普通的城門，算起來也是一件威力巨大但沒有準頭的武器。 而那「人」雖然空著一雙手，不過看得出那一雙粗壯的長手臂不是擺設的，這一拳打實了恐怕不比任何武器好受。總得來說它的速度快攻擊速度卻太慢，也太不靈活，若不是有毒爆這麼一招可怕的大範圍魔法在，簡直就是垃圾。 「毒爆的威力不錯，範圍也大，可惜的是用完一次這傢伙差不多就脫力了，要休息大半天才能恢復。」恩斯洛笑著望著鐵銹騎兵毫無表情的鋼鐵面甲，忽然冒出一個主意。 「蘭，你就空手和它過兩招吧。別的不說，當成陪練是再好不過了。不過你要小心，它的力量可不小，打中了你可說不定就沒命了。」恩斯洛笑吟吟的望著蘭。 「一對一？空手？那怎麼打？它的皮可是鐵傢伙，還有那麼多鐵銹，一打起來滿天都是細碎的鐵銹粉末，再說打傷了它你也會受內傷的呀。」其實蘭一點也不擔心打不贏這傢伙，倒是怕把自己弄髒。 恩斯洛剛想說話，蘭身形一晃，已是在鐵銹騎兵面前，一記下勾拳準確的擊中馬頭，一擊之後氣勁不減，帶著身體順著拳勁向前方衝起，逕直擊中騎兵的面甲。 一拳得手，蘭重重在騎兵頭上一蹬，遠遠飄飛丈外，笑吟吟的活動活動雙手，拍拍乾淨全身沾滿著的鐵銹。恩斯洛略略皺眉，面對擅長衝刺的騎兵，蘭怎麼還遠遠退開而不是埋身近戰呢？ 果然鐵銹騎兵發出一聲嘶啞的吼聲，低著馬頭向著蘭狠狠撞去。長而粗的利角順著衝勁一壓一挑，眼見就要刺入蘭的身體。任是穿著何等堅硬的盔甲，在這樣的慣性下都會因為巨大的衝擊力而震傷內臟，何況蘭身上只有一身便裝。 蘭輕輕伸出手，在馬頭的利角上一搭，就著那一挑之勢高高飛起，彷彿失去重量一樣，輕盈的落在鐵銹騎兵的頭頂，腳尖點在那厚重的面甲上，立刻如生根一般牢牢立在上面，任它怎麼掙扎，也甩不下來。 恩斯洛笑了笑，這是當時他踩在蘭身上所用的技術，想不到不出幾天蘭已經領悟了其中的決竅。不論怎麼動，只是將重心保持在腳尖。當然相對當時蘭在地上打滾的情形，現在鐵銹騎兵的笨拙動作已經算是輕微了，要站在上面並不是太困難。 蘭牢牢站定，雙手在空中劃拉兩下，兩顆眼大的冰塊出現在他的手中。恩斯洛驚呼一聲，想不到蘭還會魔法。不過這程度的魔法只能算是戲法，並沒有什麼實戰意義。恩斯洛也可以理解，以蘭的聰明學到這樣的程度並不困難。 恩斯洛好奇的看著蘭，想知道他要用這兩塊小冰塊作什麼。鐵銹騎兵的超卓防禦，可不是這麼個小冰塊可以打破的。 蘭輕輕將手中的水元素拉成細小的匕首形，拈在指尖。鐵銹騎兵沒頭蒼蠅般在場中亂竄，拿頭頂上的蘭一點辦法也沒有。恩斯洛心裡一動，從一開始蘭的氣機變化一點也沒有逃過他的感覺，他清楚的感覺到，蘭要開始反攻了。 果然蘭腳下用力，遠遠的躍上半空，鐵銹騎兵仰頭盯緊蘭的下落方面，調轉馬頭準備直取蘭的要害。就在它這一撇之間，兩道細小的藍色光芒破空而至，從它雙眼射入，爆開一陣水霧。 鐵銹騎兵的兩眼一片血紅，什麼也看不見，驚慌失措的使魔失控了，向著營地的方向放馬衝刺，差點就把附近的營帳撞毀。恩斯洛苦笑著將它收回。 「不錯的戰術，具想不到你竟然還可以用魔法。雖然只是一支小冰刺，不過在你出色的技巧下仍然是件可怕的武器。對了，像你做這樣大的一件冰雕相當於什麼級別的魔法師？」恩斯洛對蘭的魔法能力頗為好奇。 「珊珊可以信手捏出拳頭大的冰塊，相比之下，我應該勉強只能算是個魔法初學者了吧，也就比一竅不通好一點點。」蘭又捏出一根冰刺，輕輕拋了拋。 蘭好像沒有發現，比起當初只有凝起淚珠大小的冰珠，現在的魔法力已經算得上質的飛躍了。蘭和恩斯洛都沒有想到，在這種慘無人道的修行中，蘭的精神力竟然強化了許多。當然，這種修行恐怕不要說魔法師，一般的戰士也受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