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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作者：MINI的丸子 自從十三歲，母親意外受傷過世，接下來就被官軍抓起送入邊界成為奴兵，此後兩年軍旅生涯，兵敗被俘，賣入角鬥場作了七年的角鬥士，最終於因為連勝十場而得到某高官的特赦重獲自由，又是兩年的傭兵生涯……一幕幕場景宛如昨日，在眼前慢慢滑過。
「父親……」那個神秘的黑影又在腦海中浮現，獰笑著重又消失。蘭痛苦的抱著頭，緊緊綣縮成一團。為什麼父親的影子這麼邪惡，這麼暗淡，這麼模糊…… 妖籐輕輕團在蘭的身邊，像母親的懷抱，溫柔的環繞著蘭。蘭的心中一跳，母親是個崇尚愛心的好人，為什麼留給自己的唯一遺物，竟然是這個邪惡的吸血妖籐？ 回想起當初母親臨死前，身受重傷，連話也說不出的她只是傻傻的望著手心裡的這顆妖籐種子，兩眼滿是淚花。懂事的蘭輕輕接過種子，把它緊緊藏在貼心的衣縫中，直到種子因為體溫而發芽，無處可放的蘭不得不與之簽下血的契約，以自己的血肉供養著它。 在戰場，在角鬥場，蘭的妖籐竟然會自動從戰敗者的身體吸取血肉，因此蘭落下一個渴血惡魔的綽號。而妖籐，也在無數鮮血中成長起來，成為一株充滿靈性，簡直是蘭身體延伸的強大使魔。 想起當年鮮血橫飛的慘烈場面，想起當年從暈血的孩子到冷血的殺手，想起當年自己與妖籐一起長大，強壯起來……蘭不免露出一絲苦澀的微笑。 猛然間蘭發現，當蘭一想起鮮血激射，或是血肉橫飛的時候，妖籐就輕輕的有規律的抽搐一下。蘭奇怪的回頭看著它，只見妖籐軟軟無力的搭在自已的肩上，難道是病了？ 夜色好黑呀……樹林的呼吸，魔法生物的呼嚕，小溪的輕響……原來聲音也可以這麼可愛。蘭搖搖頭，不去理會它，閉上眼感受著黎明前的美妙黑夜。 當蘭開始想像不遠處溫馴的食草動物的乖巧，兇惡的猛獸的霸氣，還有機警的小動物的靈巧，妖籐漸漸安靜下來。蘭放心下來，盡情享受著靜謚的夜色。 「珊珊說過黎明前是魔法元素們最活躍的時候，嗯，我可以隱約感覺到它們的歡快。說起來，母親教我與魔法生物交流的方法適不適用與對魔法元素們呢？可愛的精靈哦，你們能感覺到我的友好麼？」蘭輕輕默念著，心中一片清明，完全敞開心扉。 當蘭全神貫注於週遭的元素們的時候，一股強大的黑暗悄悄靠近了他，在他與妖籐的身邊嘻笑著組成六團肉眼不可見的人形，開始歡快的舞動著。 「呵呵，是你們這些淘氣的黑色精靈哦，難以想像，被人稱為終極毀滅力量的黑暗元素，竟然也有這麼淘氣的一面。」蘭輕輕笑著，伸出手去試著觸摸它們。 黑暗的小人形輕巧的跳開，嘲弄的在蘭的身邊忽遠忽近的飛舞著，不時發出微弱的歡笑聲，當然，這樣的聲音只有受有特殊訓練的飼育家和召喚師能聽得見。 妖籐忽然「醒」了，活躍起來四下追逐著那些調皮的黑暗元素。大約是它們的屬性相似吧，黑暗元素們對妖籐極是友好，圍著妖籐玩得很是開心。 妖籐將自己的身體完全展開，從蘭的肩頭手背伸出上百條長可徑尺的籐蔓，在蘭的周圍無風自動，在這黑暗中宛如一個黑色的光輪，將蘭的身影裝飾的異樣詭異。 黑暗元素們很高興妖籐為它們展開了一個很不錯的遊戲場所，開始在妖籐上捉迷藏，跳舞，追逐……蘭微笑著閉著眼，感覺著它們歡快的身影。 不知過了多久，當黑暗元素們玩夠了，嘻笑著遠遠離去的時候，它們送給妖籐一樣令蘭永生難忘的禮物。這六個黑暗的人形在空中排開一個六芒星陣，用無數黑線勾劃出一個精巧的魔法陣。 最純淨的黑暗能量，最傑出的黑暗魔法陣，以黑暗元素們最誠心的施予，這樣的魔法要是落在魔法師的眼中，不知道要有多麼羨慕。蘭對魔法仍然是個門外漢，雖然覺得這魔法陣有一種殘酷而優雅的美麗，卻一點也不清楚它有什麼用。 正呆想著，妖籐一頭扎進那魔法陣中，將自己魔晶核中所有儲存的力量完全傾吐在魔法陣的中心，立刻引發魔法陣的力量，將召喚來的魔法順著妖籐的身體瞬間湧入妖籐的身體。蘭與妖籐血肉相連，感覺到那強大而迅猛的力量注入體內，竟然又暈了過去。 「我怎麼……」蘭抬頭看時，天色已經發白，車隊就要起程了。蘭掙扎著跳下地，一把抓住妖籐，仔細研究。妖籐好像沒有受傷，只是那一層細碎的鋼化鱗片脫落一地，露出黑色的枝葉來。 蘭看著脫落的鱗片，百思不得其解，妖籐的鋼鐵皮膚破壞了，以後就少了一個可靠的守護者，蘭不禁輕歎自己的倒霉。不過沒來得及可惜，妖籐伸了個懶腰，將自己加起來長達百尺的身體盡情舒展開來，在蘭的身上披散開來。 「妖籐，你沒事吧？少了層皮，以後可不能淘氣了。」蘭疼愛的看著妖籐。雖然少了一層光潔明亮的表層，卻不減妖籐的風彩，妖籐漆黑的發亮的身體如美人的長髮一般美麗，柔軟而飄逸。蘭看著妖籐的變化，不禁呆住了。 妖籐活動活動筋骨，猛的直立而起，根根如針在蘭的身邊散開成一個光環，又飛快的結成一個魔法陣的圖案。在蘭來得及驚歎前，一個火球從魔法陣的中心，也就是蘭的頭頂，轟然飛出，在一棵可憐的小樹上吞沒一大片枝葉。 「魔法？妖籐……你怎麼會……你怎麼知道這個魔法陣？珊珊說過你不能使用魔法的……」蘭在心裡大叫起來。 「笨蛋！黑暗之籐吸取了足夠的鮮血和魔法後，是可以進化成巫妖血籐的。脫去壓制自己力量的鋼鐵外衣，喚醒自己強大的魔法能力，這就是它成長的宿命。」一個陰沉的聲音在蘭的心裡響起。 「你是誰！」蘭失聲大叫起來。擺出攻擊的姿勢。一向配合的妖籐卻懶懶的晃晃枝條，一點敵意也沒有。 「笨蛋，還不如它明白呢。妖籐的魔核中擁有黑暗的魔法力量，而它的精神中也藏著你看過的魔法咒文。在它特殊的能力下，可以模擬出任何種類的攻擊魔法，當然，以你現在的能力，只能算是個弱小的小魔法師，不過只要妖籐繼續成長，你就會發覺你的母親為什麼把它視作珍寶了。」冷冷的聲音的心頭迴響。 「你是誰？你怎麼知道我的母親和妖籐的？妖籐的外表和普通的妖籐一樣，只是多了鋼化的變異而已，怎麼會是什麼巫妖……」蘭抗辯道。 「蠢物！普通的妖籐又怎麼會與寄主心意相通？又怎麼會與寄主融合？又怎麼會變成現在的樣子！你母親是天才的飼育家，她陪養的最後傑作，又怎麼會是俗物？」黑影厲聲打斷蘭的話。 「你怎麼知道的……你到底是誰？」蘭心中大慟，一時不能自持，撲通跪倒在地。 聲音突然消失，留下蘭一個人跪坐在地。思索著前因後果，還有母親死前的異狀……直到被循聲而來的兩個傭兵找到，才回過神來慢騰騰的回到營地。 此後幾天風平浪靜，甚至連險要的鐵狼峽谷也無人伏擊，每天蘭白天打盹，晚上跟緊略有點白癡的新師父恩斯洛大人，學習他那種只重感覺，不重招式的怪異拳法。 「蘭，此拳法名為「震雷」，靜如處子，動如雷鳴。我想這和你那種找到破綻以求一擊必殺的武功的路數差不多，以你的天資應該很快就能掌握。」恩斯洛只有在教蘭拳法的時候才會有難得的莊重。 蘭認認真真的看著恩斯洛紮起長袍，身形如輕風中的細蒿漫漫搖擺，忽然間輕風蛻烴成狂暴的轟鳴，暴風雨般迅猛絕倫的攻出連環七式，不由心中讚歎。 「蘭，這就是震雷。出招前的輕風細雨，是為了讓敵人放鬆下來。而不是用那種所謂的威壓讓對手警覺。但是一招出手，就要有驚濤駭浪的氣勢，將敵手的氣機壓下去，讓他在你的狂風暴雨般的拳法中戰粟。」恩斯洛又演示了一遍。 「嗯，師父。我的力量達不到你的要求。照貓畫虎模仿你的招數沒有意義吧。雖然說我已經完全記下了你的招數。」蘭呶呶嘴，恩斯洛的拳法並不複雜。 「對了，這就是拳法中的精義所在，想不到你一眼就看出來了。拳法最重要的是力量與速度。肌肉的力量，身體的速度和思想的速度，才是從這些中透出的氣勢。招數是最未的，只是為了讓力量速度和氣勢發揮出來的一種方法。」恩斯洛背著雙手，仰頭望著天邊。 「聽起來和魔法的原理有點像？技巧是引導力量的途徑，而不是力量的本原？」蘭插嘴到。 「魔法？我不懂，不過聽起來是那回事。你還真是個聰明娃兒。招數和用力的方法你都記熟了吧？來來來，先教你怎麼練習力量和速度。」恩斯洛對蘭的天資真是非常滿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