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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命卷 第四章 不死的心 作者：鳥鳥艾 在他們成婚的那一晚，我喝了很多酒，在所有人都入睡的時候，我一個人站在高高的城頭之上，腦海中再次閃現記月和莫血同時斬落對方右臂的一幕，我知道，在我和莫血交手的時候，我的劍一定會靜止在莫血的肩頭之上，絕不會砍下去，所以我是不能愛莫血的。
莫血就是你所等待的女子嗎？紅斬出現在我的身後，雙手緊緊摟住我的腰，臉貼在我的後背上，淚水打透了我的衣衫。 我輕輕拉開紅斬抱著我的手。 在你見到莫血那一刻，你臉上露出了不同於往日的笑容，我知道，你愛她。可是你為什麼不告訴她？為什麼把她讓給了記月呢？ 記月是我最親愛的弟弟。我忽然縱身飛下劍邪城，向那片黑暗森林掠去。 我聽見紅斬在我身後大聲地喊著我的名字：忘日！忘日！忘日！…… 那撕心的聲音逐漸模糊，我的淚水逐漸流出雙眼。 這是我第一次一個人闖進黑暗森林，我的劍瘋狂地向無數的魔人砍去，無數的魔人倒下，又有無數的魔人衝向我。 我不知道在這森林裡拚殺了多久，到底闖進有多麼深，我的劍已經沉重起來，越來越多的魔人圍住了我，他們露出恐懼的神色，而我知道我一點體力也沒有了，我只是堅持著沒有倒下去。 我回頭看去，紅斬依舊站在城頭之上，夜色中，她是那麼渺小，我的心痛苦地抽動起來。 一個魔人出現在我的身前，他的全身被一團黑色的霧氣包圍，看不出他身體的形狀，就彷彿一團黑色的氣體在漂浮。他就是魔界之王狂索。 你就是莫途所指望奪取聖劍的忘日嗎？陰森的聲音響起，一股寒意在我心底升騰。 我沒有說話，眼睛緊緊盯著狂索，這就是我們要用一生去消滅的魔界之王嗎？ 我暗暗積攢著剩餘的所有靈力，我不相信狂索能躲過我的劍，我要用我的生命去殺死狂索。既然我和記月的宿命注定著死亡，那何不讓我一個人結束這一切呢？ 我的劍和我的身體快速地向狂索刺去，但之後我卻陷入了深深的恐懼之中。 我看見我的劍穿過狂索的身體，而他依然完好地站在我的面前，我終於體力不濟倒在了地下。 狂索衝我陰森地笑著，他舉起了巨大的手掌，說，難道莫途沒有告訴你魔界之王擁有著不死的心嗎？ 不死的心？我閉上了眼睛，彷彿看見記月和我一樣，恐懼地看見自己的劍穿過狂索的身體，然後死在狂索的掌下。 記月，記月……我安靜地等待死亡的來臨。 就在那一刻，我感覺到一道熟悉的寒光閃過，然後我昏倒了，我知道，記月來了。 我昏迷了七天，泊志告訴我，在這七天裡，我一直叫著記月的名字，而紅斬一直守在我的身旁。 我沒有告訴泊志，在這七天裡我一直夢見記月死在狂索的掌下。 我醒來的時候，紅斬終於支持不住，昏倒在我的床前，她的臉上掛著淚水，這個可憐的女子，她不是在為自己的宿命哭泣，她是在我為我哭泣。 我輕輕親吻昏迷中紅斬烏黑的長髮，說，我只是需要對一個人笑，而你只是愛看我的笑容，僅此而已，對嗎？ 記月站在城頭之上等我，他左臂上空蕩的袖子在風中劇烈的舞著，我走過去，擁著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他已經擁有了莫血，他為什麼還不快樂？ 哥，為什麼一個人去黑暗森林？ 記月，你是我最親愛的弟弟，我想讓你快樂。我無力地說。 哥，你是我最大的也是唯一的快樂，答應我，永遠不離開我。記月的淚水從冷漠的臉龐上滾落。 記月，你知道嗎？我們宿命的盡頭就是死亡！ 現在的宿命是這樣的，但是，哥，我們必須等待，記得我們的夢境嗎？我相信它終會有一天清晰起來，在那一天來臨的時候，誰也阻擋不了，我們會站在屬於自己的宿命之上，沒有人能擺佈我們。可是，在這個時刻來臨前，請你一直在我的身邊，因為你是我最親愛的哥哥。 我輕輕點頭。 記月轉過身，用僅剩下的右臂抱住我，透過他的長髮，我看見遠處黑暗森林的上空，升騰起黑色的霧氣。 記月，有哥在，沒有人能傷害你。 哥，我不怕我們的宿命如何更改，又是如何悲傷，我只求我們能一直站在同一個宿命之上，哪怕面對死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