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庫首頁->《宿命之火 返回目錄


宿命卷 第十三章 驚魔三箭

作者:鳥鳥艾

找到這個世上最厲害的囚犯很容易。在風城有一個最大的監獄,在這個監獄裡只關押著一個叫毀犯人,看守犯人的是風城至高無上的王情缺。
  很明顯,毀就是我所要找的第二個人。

  魔界之王狂索有兩個兒子,一個是箭魔妄射,一個是狂魔毀。毀和一個叫池落的女子相愛,但妄射也愛上了池落。於是在毀和池落成親的那天,毀出其不意射瞎了毀的右眼,毀因為受傷戰不過妄射,被毀趕出魔界,妄射佔有了池落。那時候狂索正在黑暗森林準備奪取聖劍進攻人界,對於這一切一無所知。毀在傷好後,卻再也不能進入魔界。妄射在毀被趕走後,防止他回來,打破了黑暗之瓶,在通往魔域的路上充滿了具有魔法力量的黑暗,沒有一絲火焰能夠燃燒,毀什麼也看不見,他已經回不到魔界。

  在風城,毀認識了情缺,並被情缺深深地愛上。在毀一次次固執地離開情缺衝進魔域後,情缺終於失望。她想佔有毀,於是她設計抓住毀,把他關在監獄裡,用風城的至寶捆風鐵鏈,把毀終身囚禁。

  每天情缺都會去看毀,毀每天都在哭。

  我決定去找毀,墨花堅持要去。我不想帶她,可是她始終堅持著,她說她害怕她有那種一轉身就看不見我的那種痛,然後她開始哭泣。我憐惜地親吻她的頭髮,她終於安靜下來,我告訴刺,你不必出手,你唯一做的是保護墨花,即使我和危險。

  我相信刺,這個世上沒有人能比刺能更好的保護墨花。

  當我們走進空曠的監獄的時候,我看見地下已經躺著無數的屍體,有的穿著黑色的衣服,有的是白色。我知道剛剛一定發生劇烈的爭鬥,是風城的人和罪的人打起來,罪想先我一步殺了毀。

  冰冷的月光照進空曠的監獄,我再次清晰地看到那張讓我愛惜和心疼的臉,一身黑衣的記月和一個美麗的女子正沉默地對峙著。

  女子一身雪白的長裙,單薄的身子在風中不住地顫抖,彷彿一隻斷了線的風箏。她有著一張執著而固執的臉,看見這張臉,我終於明白她是如何癡狂地愛著毀。

  沒有人相信這個單薄而年輕的女子會是風城的城主,但我知道她就是那個曾救我一命的情缺。

  在情缺的身後,一個男子被兩條巨大的鎖鏈瑣住雙手。男子有著屬於魔界的藍色的眼睛,骯髒而凌亂的長髮遮擋不住他的英氣,只是那張英俊的臉龐上的雙眼失去了生氣。他就是狂魔毀。

  毀瘋狂地喊著,情缺,你讓開,讓他殺了我,反正我不能走進魔界去找池落,那麼還不如死了!

  你這個混蛋,我要讓你一生在這裡陪著我。我這樣就會滿足,我絕不會讓誰殺了你,或帶走你。情缺咬牙切齒地說,風開始鼓滿了她的衣衫。

  記月的長劍斜斜地只向情缺,目光冰冷。

  情缺終於出手了,激烈的風從情缺的身後向記月吹去。我在旁看著,我知道情缺的力量是無法傷害記月的。

  記月依舊沒有出手,在情缺的風中,記月的衣衫連一個角也沒有被吹動。汗水順著情缺的額頭流下來,她已經堅持不住了。

  情缺,我答應你,我不離開你。你快離開,他是無法殺掉我的。毀大叫起來,他的雙手劇烈地掙扎著,可是捆風鐵鏈依然牢牢地困著他。

  毀,我不許人傷害你。情缺依舊固執地堅持著,她的颶風更加猛烈地刮出。

  記月終於出手了,拔劍式的快捷和強大是情缺根本無力抵抗的,超長的攻擊已經耗費了她的所有力量。

  我的火焰全力地打出,記月的身體在半空中被我的火焰包圍,火蛇吞吐地圍繞著他,讓他不能動彈。

  我走到記月的身前,我說,記月,你走吧。

  我揮手收回火焰,可是記月的長劍又再次攻出。我的火焰再次快速地包圍了記月。一直靜默的記月終於瘋狂起來,他的長劍沒有章法的在火焰中胡亂揮舞,他的雙眼已經變成了紅色,彷彿的一隻隨時會吃人發野獸。我看著記月,終於流下淚來,他真的已經不再是我那親愛的弟弟。

  罪,求你然後記月回去,你出來啊,你出來殺我……我揪著自己的頭髮瘋狂地大喊,所有人都傻傻地看著我。

  讓我殺了他吧!一個聲音冷冷地響起來。一個高大而英俊的男子神秘地出現了,黑色的長袍,一張冷峻而英俊的面容,在他的身後,背著一張黑色的弓。

  妄射,你這個混蛋,告訴我池落在哪裡?你把他怎樣了?我要殺了你!毀大叫起來,他的瘋狂地要想妄射撲去,但一切都是徒勞的,捆風鐵鏈把他的手腕弄得鮮血淋淋。

  情缺跑過去緊緊抱著毀,淚流滿面,她慌張地說,毀,別這樣,別這樣。

  我站起身來,看著不可一世的妄射,殺意在我的眼中呈現。

  你就是忘日?呵呵,你的名聲不小啊,你和你的弟弟殺了神界之王,現在神界之王紅斬已經在三界發佈了公告,所有能殺了你和記月的,她就會嫁給他。所以,我今天要殺了你和記月,那樣神界就屬於我,我就會統一三界!哈哈……妄射瘋狂地大笑起來。

  我的心劇烈地疼起來,紅斬為什麼這樣傻?她居然如此恨我。

  妄射,告訴我池落怎麼樣了?我求求你。毀已經安靜下來,他跪在地上,對妄射哀求。

  毀,你這個雜種,池落已經成了我的妻子,你就死心吧,今天,你就要死在我的驚魔弓下。妄射得意地說。

  怎麼會呢?池落那麼愛我,她就算死也不會嫁給你的,你一定在騙我,不會的。毀的目光開始迷離起來,

  妄射緩緩取下驚魔弓,一支黑色的箭幻化在他的弓上,他衝我露出狂妄的笑容,慢慢把驚魔弓拉圓,他的建對準了記月。

  我站在記月身前,運起護身火焰,一道火牆在我的身前快速地幻化出來。我輕蔑地看著妄射,不相信三界中還有誰能打破我的火牆。

  忘日,驚魔弓是三界三大寶物之一,除了閃避,沒有人能接得下。毀在一旁告訴我。

  我依舊擋在記月的面前,他們不知道我已經沒有了選擇,我的身後是我的弟弟記月,即使死在驚魔弓下,我也沒有閃避的餘地。

  忘日,今天我射出三箭,你若能接下不死,我今天就放過你們。妄射說。

  我終於清楚了驚魔弓的力量,他的第一支箭射出去後,根本沒有人可以預料它的速度和方向,那支黑色的箭完全融入進黑黑的夜色中。我只看見我的護身火牆狠狠一顫後,然後巨大的疼痛從我的坐肩傳來,那支黑色的箭已經紮在我的左肩上。

  忘日!一旁的墨花痛苦地喊起來,她向我衝過來的身體被刺緊緊地抱住。

  忘日,你的確很厲害,射向你心臟的箭竟然射在你的肩頭上,小心了,第二箭來了。妄射的話剛說完,他拉弓的手輕輕一動,第二支箭已無影無聲地向我襲來。

  我幾乎運起了我的所有力量,巨大的護身火牆已經完全淹沒我的身影。第二支黑箭並沒有那麼快地扎進我的身體,我清晰地看見那支黑箭在我的火牆前定住了,我的火牆開始巨大地顫動起來,我感覺到巨大的力量向我襲來,我終於明白這支箭的力量不不是人力賦予的,而完全是那張驚魔弓的力量,根本無法抵抗。我的火牆忽然熄滅,我眼睜睜看著第二支箭射進我的右肩。

  巨大的疼痛包圍了我,我左右搖晃著,終於堅持著沒有倒下來。

  墨花終於掙脫開刺的懷抱,哭著向我奔來。她固執地擋在我的身前,對妄射說,我來擋第三支箭。

  我已經沒有力氣推開墨花,我大聲地對刺喊,把墨花拉開!

  刺冷冷地說,讓我殺了妄射。

  他一步一步向妄射走去,他想讓妄射先出手,他會立刻找到他的破綻而快速地殺掉他,否則他沒有一點把握殺了妄射。

  妄射輕蔑地看著刺,然後繼續狠狠盯著我,拉開了驚魔弓。

  刺,相信我,拉開墨花!我憤怒地對刺說。

  刺終於停下腳步,強硬地把墨花抱走。他在我的身旁輕聲地對我說,你知道這個世上我只會為兩個人死,我相信你一次。

  妄射的第三支箭久久沒有射出,他的額頭已經冒出了汗,他也許完全低估了我。他拉弓的手開始輕微地顫抖著。我的身前已經燃燒不起一點火焰,我知道自己已經耗費了所有的力量,我這次是在用身體來擋這第三支箭,我回頭看向記月,他居然安靜下來,像一隻累了的獸,在他看著我的眼神中,我似乎看見了熟悉的東西。我再看向墨花,這個癡迷我的女子已經哭啞了嗓子,她安靜地看著我,說不出一句話來。刺沉默地抱著墨花,我知道這個我最好的朋友,此時他忍受的痛苦是多麼劇烈,可是,我沒有閃避的餘地。

  第三支箭終於射出來,同時,一道光華從我的身後劃過,我感覺到第三支箭貼著我的臉射向夜空。

  我看見記月居然掙脫了我的火焰,他在最後的一刻用長劍抵擋了第三支箭。他的右肩的空擋的衣袖被射透了一個窟窿。

  所有人都沒預料到這個結果,場內安靜的很,沒有一點聲音。妄射惱怒地揮一下衣袖,消失在夜色裡。

  記月。我叫著弟弟的名字,我看見記月轉過身來,他的目光迷亂,呆呆地看著我。

  哥。他輕輕地說。

  回來,回來,回來……一聲聲呼喚忽然從夜空中神秘地傳來,那聲音似乎充滿誘惑,記月開始一步步後退,我眼睜睜看著他的目光再次變得凶狠,表情冷漠。然後,他快速地消失了。

  墨花哭著撲進我的懷裡,她說,我以為你永遠離開我了。

  我輕輕撫摩她的長髮,告訴她。傻丫頭,我說過要照顧你的,怎麼會離開你呢。

  記月的靈魂在妄射射了我兩支箭後被我喚醒了,在記月看著我的目光中,我清楚地知道那就是我的弟弟記月,可是在那夜空裡傳來的神秘的呼喚下,記月又迷失了,那個人是誰呢?絕對不是罪,他在這個世界只存在意念,他被不忘老人鎮壓在不忘崖的無底坑裡。那麼那個人是誰呢?他似乎監視著所有向出賣靈魂的人,他被罪賦予了更強大的力量,他在暗中替罪看管著這些出賣靈魂的人。

  毀走到我身旁,輕輕拍了拍我肩頭,衝我露出笑容,什麼也沒說。

  情缺抱著失魂落魄的毀,她已經傷的很重,完全沒有了抵抗的力量,她盯著我,她的聲音充滿戒備,說,你是忘日,我們曾見過。你來幹什麼?

  我來找毀,我要帶走他幫我做一件事情。我說。

  沒有人能帶走我的毀,除非我死了。情缺慌張地緊緊抱住毀,痛苦地看著我,沒有人相信她會是統領風城的王,完全是一個幼稚的小女孩。

  忘日,我的心在今天死了,池落嫁給了妄射。毀歎息著說。

  你不是想去找池落嗎?也要去魔界的死水池解救我弟弟的靈魂,我們一起才能進入魔界。我說。

  通往魔界的必須經過一片荒蕪的魔域。妄射為了不讓我返回魔界,他打破了黑暗之瓶讓魔域充滿了火焰也不可燃燒的黑暗,我們根本找不到路到達魔界的路。毀灰心地說。

  聽過凶之火焰嗎?我的火焰能在任何的黑暗中燃燒,我在魔域點起我的火焰,你帶路,我們就能進入魔界。我說。

  真的?毀的眼睛忽然充滿了聲氣,他興奮地看著我。

  是的。我堅定地說。

  我不會讓你帶走毀的。情缺抱著毀,狠狠地對我說。

  情缺,我答應你,我去了魔界後,我還會回來。因為我覺得池落並不愛我,反而聯合妄射想殺我,她和我在一起只不過想知道我身體唯一的破綻,我一直懷疑為什麼妄射一出手就能射在我唯一的弱點右眼上,那是我練忘川神功後的唯一弱點,我想我所經歷的可能是妄射和池落設下的一場陰謀,也許魔界現在發生了巨變。毀說。

  你真的答應我你會回來?情缺問毀。

  毀點頭。

  可是,即使我放你離開,我也沒有辦法打開捆風鐵鏈。情缺傷心地說。

  你也打不開?刺問。

  是的,捆風鐵鏈是風城至寶,只有三條,都是捆綁大奸大惡之人的,捆綁後就沒有辦法解開,所以用到捆風鐵鏈時一定要慎重。因為我太愛毀了,我怕他離開我,我就用捆風鐵鏈了。情缺傷心地說。

  難道就一點辦法也沒有?墨花問。

  倒是有辦法,屍城的追風刀能砍斷捆風鐵鏈。屍城的大權實在掌握在巫師欲咒身上,那個醜鬼在被我拒婚後就一直和風城不和,他一定不會借你追風刀的。情缺說。

  無論如何,我也要拿到追風刀。我狠狠地說,我剛說完,雙肩上傷口開始不斷湧出鮮血。

  忘日,取追風刀這件事就由我去辦吧。你需要養傷,而且毀還有危險,你留在這保護他。刺扶住我搖晃的身體,對我說。

  好,你要小心。我拍拍刺的肩頭,點頭同意。

  若我能重獲自由,我不會忘記你們的。毀忽然跪在我們的身前。

  我和刺慌忙扶起毀,刺說,我喜歡你這樣癡情的人,為你死我也甘願。

  刺說話的時候眼睛看著墨花,墨花走到刺的身前,踮起腳尖親吻刺的額頭,她說,你一定要活著回來。

  刺的臉又紅了,興奮得手足無措,連連點頭,會的,會的……

  所有人都大笑起來。

  情缺告訴刺,屍城是人界最可怕的城,巫師欲咒學的是死亡魔法,屍城內到處充滿著恐怖的殺機,你一定要小心。此人狡猾無比,不要相信他的話。

  毀交給刺一個紅色的瓶子,他告訴刺,這是他的靈獸追日鳥,危機的時候你打開瓶子,它會保護你,並能帶你離開。

  刺大口地喝酒,他爽快地笑起來,不在乎所有人的擔心,說,以前我桀驁一人,現在我有了這麼多的朋友,我即使死在屍城,我也絕不後悔。

  



上一頁    返回目錄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