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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命卷 第九章 神的欺騙 作者：鳥鳥艾 在雪蓮之火熄滅的那一刻，狂索和莫途同時停手，同時快速地衝到雪蓮之火前，但面對他們的是深深的絕望——雪蓮上沒有聖劍！
沒有聖劍？怎麼可能呢？狂索喃喃地說。 神欺騙了我們！神欺騙了我們！莫途大喊著。 漫長的等待和拚殺過後，雪蓮之火內竟然沒有聖劍，莫途和狂索陷入深深的絕望之中。他們只想到自己拿到聖劍殺死對方，卻從沒有想到對方拿不到聖劍就殺不死自己。 記月眼中的藍色光芒忽然消失了，當他看見插入我身體的黑邪之劍被自己牢牢握在手中時，他的臉上露出迷茫的神色，但接著就被巨大的痛苦表情替代了。 哥，原諒我，我不會殺你的，我從沒想過，怎麼會這樣，我連殺你的一絲的念頭都沒有有過……記月擁著我，淚流滿面。 記月，無論你做了什麼，哥哥都不會怪你，你是我唯一的世界，你是我最親愛的弟弟！我感覺到我的力量正在隨著我的血液流出體外。 記月，難道你忘記了嗎？你已是魔界的人，凡入魔界，沒有人可以背叛我，在我的召喚下，你的心就會被我控制。狂索的話剎那讓我明白了一切，死亡正在接近我，我卻感覺到一種喜悅瀰漫在我的心底。 哥，是我錯了！記月忽然仰起頭來，他的手快速地伸入自己的身體，當他的手再次出現在我的面前，那顆魔界的邪惡之心已在他的手中。 記月，別那樣做！我知道記月要幹什麼，我想阻止他，可我的力量已經幾乎盡了，我一動也不能動。 哥，我一直愧疚的是我娶了莫血，我知道你愛她，在你見到她的那一刻，我看見了你臉上的笑容，那笑容是不同於你對紅斬露出的笑容的，那是屬於大悲寺天空的笑容。但，哥，你知道原因，即使我奪去了你最愛的女人，我也絕不允許有人傷害你，因為你是我唯一的世界，因為你是我最親愛的哥哥。記月的心在我眼前破碎了，我的世界也在那一刻支離破碎，我終於一無所有。 哥，來世，我將循著那片藍色的天空去尋你！飄渺的聲音在我耳邊輕輕迴盪，我擁著記月，淚流滿面。 我的鮮血依舊在泉湧般流出，我詫異於我怎麼有這麼多的血。鮮血以我為中心向四周流淌，像一朵盛開的雪蓮花。我的力量、生命也在逐漸流出我的體外。 那鮮血流過了死去的莫血的身體，流過了紅斬坐著的那棵桂樹，流過了狂索和莫途的腳下，流過了所有的劍客和魔人的腳下，逐漸地，它流遍了黑暗森林的每一個角落。 所有人都驚異於這奇異的場景，看著那紅得耀眼的血發呆，他們是否想到了他們家中的愛人和父母呢？是否想到了這場拚殺過後帶給他們的是什麼呢？ 毀滅的時刻到來了！紅斬冰冷的聲音響起，她手中的月鐮向空中劃出一道耀眼的弧度。 流淌的血液剎那燃燒起來，一聲聲撕心裂肺的慘叫響起，火焰燃燒的地方，沒有人能夠抗拒，迅速化為灰燼，他們終於看到了自己的渺小，四處穿逃，但能逃到哪裡呢？火焰四處燃燒，整個黑暗森林都在燃燒，火焰過處，一切是灰燼，面對的只有死亡。 為什麼會這樣？我不要統治人界了，我要回去！狂索瘋狂地大喊，他忽然縱身向結界上空掠去，他終於悔悟了，他想回自己的家，想回魔界，但一切太晚了，地下的一團火焰隨著他升上天空，包圍了他，強大的狂索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迅速化為灰燼。 一旁的莫途明亮的目光忽然開始渙散，他走到莫血身前，喃喃地說，女兒，你別怪爹啊，誰讓你是我莫途的女兒，還有泊志，我們的血沒有白流！魔界的野心已經毀滅了！ 女兒，爹帶你回家！莫途抱起莫血站了起來，莫途的連上露出勝利的笑容，一團火焰就要出到他的剎那，他隨著女兒的屍體自己把自己毀滅了。 他認為自己一個英雄，他不會面對失敗。 我抱著記月，冷冷看著這一切。火焰逐漸向我包圍，紅斬依舊坐在桂樹上，火焰似乎懼怕她，總在她的不遠處閃爍。 為什麼雪蓮之火內沒有聖劍？為什麼我的血液會幻化成火焰？為什麼這火焰能毀滅一切？我的心中有很多疑問。我安靜地看著一切在火焰中毀滅，等待死亡的來臨。 紅斬走下桂樹，向我走來，火焰自動為她讓出一條通往我的路。 她拿著月鐮在我的四周畫了一個小小的圈，圈內的火焰很快消失了。 一團小小的結界形成，籠罩著我和紅斬。 我背叛了我的宿命，你可以割下我的頭，返回神界！我說。 不，是神欺騙了你，也欺騙了所有人。聖劍在宿命的召喚下降落人界，就是注定要毀滅這片黑暗森林的。但因你父親的背叛，深深地刺痛了神，他們已不再信任你，所以你守護的只是一團火焰而已，聖劍再=在你出生的那一刻已經融入了你的血液，你的血液擁有著毀滅的一切的力量，所以你真正的宿命就是要流出你的鮮血毀滅一切。而我真正的宿命就是在所有人都不能讓你流出鮮血時，我割破你的心。很幸運，最後做這件事的不是我！紅斬冰冷地說。 我抱著記月，忽然怪異地笑起來，原來，那麼多的事情發生後，我們也只是不過是神手中的一粒棋子！他們一定在空中俯身看著這盤棋吧？如今，結束了，他們是否也笑了呢？ 你可以走了！我說，我的血液終於流乾了，我隨著記月的身體一起倒在地上。 紅斬並沒有走，她躺在我的身邊，頭貼在我的胸口，她看著我的目光是那樣的熟悉，充滿愛憐。在那一刻，我是那麼肯定，她就是劍邪城內的紅斬。 忘日，我怎可以扔下你一個人走呢？我永遠都是劍邪城內那個流著眼淚的紅斬，我愛你，是那麼那麼地愛你。紅斬溫柔地說，她花一樣的笑容如水般把我淹沒了，她的手輕輕一揮，月鐮碰在結界上，發出清脆的響聲，結界在一瞬間破碎了，火焰潮水般湧來。 在一切都終於化為灰燼的那一剎那，我聽見一個溫柔的聲音在我耳邊輕輕迴盪：忘日，來世，我將循著那片藍色的天空去尋你！ 原來，死亡來臨的時候，撲面而來的不是無窮無盡的黑色的長夜，而是那麼那麼一大片藍色的天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