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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惡知府枉國法拿人(2) 作者:陸地魚 天才現出一點魚肚白,鄭三僑便心急火燎地翻身起來。
「老爺,天色還早,還睡一會吧?」同枕而臥的周姨娘,一下被驚醒,也慌忙跟著起身穿衣。 「都是叫蟬兒鬧的,還能睡得著?」鄭三僑氣呼呼地說。 小廝來喜昨天下午回來稟報了去朱府的情況後,鄭三僑便已心急如焚,一晚上都幾乎沒合眼。延續數百年的鄭家基業,難道真要斷送在自己手中?他痛苦地搖了搖頭,決定三十六計走為上計。可不動產業太多,這些吃不下,搬不走,即使出賣也一時變不了現銀,只得分兩步走。 「如蛾!」鄭三僑大聲喚著一位丫頭的名字。 「老爺,有何事吩咐?」話音從門外傳來,跟著走進來一個十七八歲的丫頭。 「去請護院魏師傅進來說話。」 「是,老爺。」如蛾應聲後,匆匆而去。 魏大牛是練武之人,從來都早起的,今天這樣睡懶覺還是第一次。可這第一次還是讓門聲給吵醒了,於是沒好氣地叫道:「誰呀?就不怕把門板擂爛?」 「魏師傅,我是如蛾,老爺喚你去。」 「知道了。」一聽說是老爺找他,魏大牛忙不迭地穿起衣服。 他是下人又是男人家,平時自然很少去內院。今日見了院裡桃紅李白,花團錦繡,也無暇觀賞,只反覆在想一個問題:老爺為何傳我去?難說是聽了別人的流言,想找我算帳? 魏大牛走進東屋,見鄭三僑坐在軟椅上,忙躬身向他問了安。鄭三僑一反常態地拉起他,靠著自己身邊坐下。 「魏師傅,你在我們這兒也有四五年了吧?」鄭三僑問道。 「是啊,快五年了。」魏大牛琢磨不透老爺話裡的意思,小心翼翼地回答說。 「這些年我們鄭家雖說也興旺了一下,可畢竟家大人口多,不能面面俱到。你雖是護院,可在我眼裡卻沒當下人看。你對我們鄭家的忠心,是任何人都趕不上的,我也記在心裡的!」 「老爺,我……」魏大牛心裡一陣激動,沒想到老爺如此看重他。 「你也知道二小姐的事,今後如何發展世事難料,這是我的一點小意思,請魏師傅務必收下!」鄭三僑說完,指指旁邊托盤裡的兩大錠白銀。 「多謝老爺!只是我護院工作也沒做好,受之有愧!」 「魏師傅不必推辭,我還有一事相托。」鄭三僑的臉色頓時嚴峻起來。 「老爺有事僅管講,在下自當為老爺效命。」 「現在是多事之秋,天災人禍誰也料不到,難保沒有意外發生,青州地面也不安穩,我想讓你辦一件事,就是把小兒玉龍安全送到他姑家去!」 原來是這樣一件小事。魏大牛聽後,連忙回道:「請老爺放心,我一定辦好,絕不誤事。」 鄭三僑又在魏大牛耳邊嘀咕了一陣。魏大牛不住地點著頭。 就這樣,以遊玩的名義,魏大牛送鄭家父子上了院門旁邊的官道。 這條官道四通八達,與很多中小城市相連。從東南方向可到沿江城市豐都,從北方翻山越嶺,可進入陝南。 走了幾里路,路上再不見熟人,鄭三僑便囑咐玉龍聽魏師傅的話,先去姑父家玩,待忙過這段時間,就去接他回來。 鄭玉龍雖說只有十二三歲,到底也懂些事了,聽了父親的話,雙眼圈一紅說:「爹,可得早一點把姐找回來啊!」 鄭三僑點點頭說:「到了姑父家,可要聽話!」然後毅然回過頭,向家走來。 春日的陽光已有些熱度,投射在人的背上如受炭爐烘烤。鄭三僑本是病體,又走得太急,便微微彎腰大聲咳了起來。 西屋裡,周姨娘卻在垂淚。女兒離家出逃,小兒子玉龍也剛剛被人送走,心裡空空落落如被人掏空了五臟六腑,無限淒涼。 「都是女人見識,有什麼好哭的?這未嘗不是一件好事。」鄭三僑回家,見了愛妾快哭成一個淚人兒,便寬慰說。 「妾只是擔心龍兒,他從未離開過我,這到了外面如何是好?」周姨娘拭去眼角的淚花,說。 「他姑家也不是外人,會好好待他的。何況他是一個男兒,在外面過一段時間也好,算是見見世面,今後這鄭家大業還得靠他來承襲。」 「他這麼小,如何能照顧自己?」 「這能怨誰?早知是一個惹事包,還不如趁早不生!」汪氏踱進屋子來,把滿腹怒氣盡數發洩在周姨娘身上。 「都給我閉嘴!什麼時候了還窩裡鬥?」鄭三僑掃了二人兩眼,大聲喝道,「還嫌家裡不夠亂嗎?」 汪氏、周姨娘聞言立時住了口。 恰在此時,丫鬟如蛾神色慌張地跑來稟報:「老爺太太,不好了!大門外來了好些衙役!」 鄭三僑一聽,臉色陡然一變。衙役?他們來幹什麼?這可不是好事?慌忙奔往堂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