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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惡知府枉國法拿人(1)

作者:陸地魚

    天色還很朦朧,鄭家前院已是一片喧嘩之聲。小姐要出嫁,時間又這麼緊,該準備的事還很多,所以眾人也就只有少睡多做了。

    「沒長眼嗎?快把這些東西搬開,放這裡太礙事了!」汪氏立在大廳邊,指手畫腳地沖兩丫頭吆喝道。

    周姨娘坐在椅子上,木然地縫著新嫁衣,臉上沒有半點喜色。知女莫若母,女兒的心思她這個母親自然也瞭解一些。可她此時實在沒法為女兒說情。當然她也清楚,不論多麼要強的女人,一旦嫁了男人也就會慢慢地消了心氣,只是希望那朱公子能夠對她女兒好些。

    「瞧你這張苦瓜臉!又不是什麼生離死別,好歹還可以常見面的。」鄭三僑躺在一旁的床上,抽著煙說。

    「奴婢總感心裡有愧,覺得對不起她……」周姨娘小聲說道。

    「真是婦道人家,頭髮長,見識短!女兒長大總要嫁人的!難道守你一輩子?龍兒才是我們鄭家的根,我們今後都得靠他!再說,人家可是知府公子,有錢有勢的,跟了他還怕沒福享?」

    一行清淚從周姨娘的雙眼中慢慢滾落出來。鄭三僑見了,心裡有些不忍的說:「我們多準備點陪嫁,也算對得起她了。對,讓她來看看,還差什麼?」隨後便遣了丫頭如蛾去後院。

    一會兒,如蛾驚慌地進來回道:「不好了,小姐不見了!如蝶也昏死在樓上了!」

    「什麼?胡說什麼?」鄭三僑驚愕地叫道,也顧不得在病中,急忙從床上爬起來,直奔小姐閨房而去。一路上就想,難道來了強人?可為何沒有聽到一點動靜?

    周姨娘一聽差點暈了過去,幸被如蛾扶住,才慢慢跟了出去。

    鄭玉蟬小姐閨房裡,沒有大的變動,但飄蕩著一股刺鼻的酒臭氣味。

    鄭三僑略略皺眉,環視了整個房間一眼,見並無異常,只有窗戶大開,便指著死狗一般直挺挺躺在地板上的如蝶,沖眾丫頭大聲喝道:「把這小賤人給我弄醒!」

    眾人叫喊幾聲,又七手八腳對如蝶一陣推搡,終於把她喚醒。

    「怎麼了,我這是怎麼了?」如蝶睡眼惺忪,驚慌地問道。

    「小賤人,快說!小姐哪裡去了?」鄭三僑怒喝道。

    「小姐呀?奴婢不知。」如蝶搖搖頭,連忙垂了下去。

    「你專門服侍她的,是死人嗎?」

    「奴婢昨夜睡沉了,的確不知。」

    「哼,睡沉了?人家都說你做事心細,」鄭三僑狠狠地緊盯著她,說,「怎麼就睡死過去了?」

    「昨晚,二小姐要奴婢陪她飲酒,料想眾人平日飲酒樂趣頗多,也就飲了,哪知沒喝幾杯,就迷糊了過去。」如蝶抬起頭來,稟報道。

    鄭三僑一雙審視的眼光在她身上溜了一陣,立即大聲喝道:「狗奴才,欺我老眼昏花嗎?瞧你領口的酒漬,分明才染上不久,想是你骨頭發癢!來人啊!」

    如蝶聞言,立即跪伏地上,告罪道:「奴婢該死,不應欺騙老爺!」

    「狗奴才,闖下這麼大的禍事,看你如何交待?現在還不快講實話!」鄭三僑鐵青著臉,咬牙罵道。

    「二小姐臨走前,寫了話,說等一天再給你看。」如蝶從懷中戰戰兢兢地取出一張紙,雙手遞了過來。

    鄭三僑看了信,臉上的怒氣更盛了,在屋子裡來來往往徘徊了幾圈,才轉眼瞧著如蝶厲聲說:「都是你這賤人幹的好事,跟我到書房來!」

    如蝶不知何事,又不敢違拗,只好惴惴不安地跟了去。

    知府衙門後院西屋裡。朱顯躺在床上午休,也許是正在做與ど妹同入洞房的春夢,臉帶微笑,嘴角邊流出了長長的口水。

    「少爺,閆管家來了。」一位梳著羊角辮,長得秀裡秀氣名叫彩鳳的丫頭,立在床邊低聲喚道。

    半晌,朱顯才慢悠悠地翻身起來,惡聲罵道:「叫個卵,不知道老子在睡覺啊?老子的美夢全讓你給攪了!」

    「閆管家說有鄭家之事稟報。」彩鳳垂著頭解釋,不敢有一點委屈。

    正如閆管家所猜想的那樣,朱顯一聽說是鄭家之事,陡地來了精神,顧不得穿好衣服,便直奔西廂房。

    西廂房裡,跪伏在地的一男一女兩個僕人裝束的人,見朱顯到來,又立刻垂下頭去。

    朱顯掃了一眼,隨即翻著上眼皮,不緊不慢地說:「你們是鄭家的下人?鄭家小姐現在可好?何時送來?」

    「朱公子,我家老爺有要事,讓奴才們送信來告訴你。」來喜抬起頭來,小心翼翼地說,雙手捧上一封書信。

    朱顯掃了兩眼信紙,臉色漸漸難看起來。瞬間大怒道:「放屁!前日還好好的,怎麼就一下染上惡疾?」

    「奴才不敢撒謊,公子可問她,她是小姐的貼身丫頭。」來喜手指如蝶說,身子篩糠樣抖著。

    朱顯眼光陡地轉向仍跪在地上,深埋著頭的如蝶身上,厲聲道:「你家小姐究竟怎麼了,快說!」

    「小姐像是起了天花,滿身的水泡,大夫束手無策,說這病最是傳染,務必要隔離。」如蝶垂首說道。

    「哼!本少爺決不相信!那人在何處?你說!」

    「我家老爺聽人說,峨眉山有一高僧能治此病,已派人送走了。」

    「什麼,送走了?」朱顯大為憤怒,一邊說,一邊急奔到如蝶跟前,伸手托住她的下巴一抬,本想訓斥一番,不料卻看到一張鮮荷般清新秀麗的臉蛋,視線似被人牽著,再也扯不開去。

    「朱公子,奴才信已送到,這就準備回去。」來喜說著,便去拉如蝶,準備一同離開。

    「慢!」朱顯大喝一聲,瞧著如蝶說,「這位娘子留下,少爺我有話要問!」

    來喜望了如蝶一眼,再瞧瞧朱顯,便逃也似地離開了朱府。

    眼見來喜離開,如蝶才真的害怕起來。但她打定主意,決不改口。

    「小娘子,你若說出實情,本少爺決不虧你,也納你為妾如何?」朱顯嘻嘻笑道,就好像在給人一個莫大的恩典。

    「奴婢說的句句屬實,不敢隱瞞公子。」如蝶低聲說道。

    朱顯似乎從她身上看到了鄭玉蟬那驕傲的影子,心中的慾火再次燃燒起來,兩道鼠光色迷迷地盯著她不放。

    如蝶猛地打了個寒顫。朱顯那餓狼般的目光,似要把她生吞活剝了去。她覺得無論如何也該離開了,便懇求道:「朱公子,奴婢得趕回去幹活了。」說後便向外走。

    「回哪裡去?先在這裡干會活,」朱顯嘻嘻笑著,如老鷹抓小雞一般將如蝶攔腰腰抱起,說,「替你小姐當一次新娘吧!」

    「公子,不,不要……」如蝶雙腿亂踢亂蹬,百般掙扎著不肯就範。

    無異於一場狼與羊的搏鬥。漸漸地,如蝶感到身疲力竭,只有喘氣的份兒。

    朱顯一上來就很興奮。一雙魔手毒蛇般在她身上肆無忌憚地穿插滾爬起來。更讓她羞於出口的是,他竟畜生一樣手口並用,在她身上亂啃亂咬一氣。

    「嘶」的一聲響,她的內衣被撕裂了,露出一截蔥白玉體。但她再無力掀動山一般沉重的身體,只得本能地蜷縮著身子,驚恐萬狀地乞求道:「公子饒過奴婢吧,奴婢殘花敗柳之身,何必……」

    朱顯並不理會她的話,慾火中燒的他,此時即便面對的是一隻老母豬也會撲過去。他只顧忙自己的活兒,任她在身下痛苦的呻吟,胖臉上露出了厚顏無恥的笑容。

    如蝶痛苦地閉上無助的雙眼,屈辱的淚花雨點般從她粉臉上滾過。

    窗外,凜冽的寒風在不斷地嗚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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