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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章 元宵夜觀車燈惹禍(2)

作者:陸地魚

    哪知魏大牛的動作比朱顯更快。只見一條人影在眾人面前一晃,便聽「咯咯」兩聲脆響,魏大牛的那一隻能削木碎石的鐵手已迅捷地捏住了朱顯的右臂膀。若不是怕惹禍而手下留情,朱顯那臂膀骨怕早已被捏成碎渣!

    「哎喲,哎喲!」朱顯彎著腰,嘴牙咧嘴連聲呻吟起來。

    朱府的七八個家奴見此,嚇得魂不附體,當然不是怕魏大牛,而是擔心無法向老爺太太交待,更怕這個公子哥兒回家後拿他們出氣,連忙氣勢洶洶地撲了上來。

    「給老子上!」朱顯兩眼死盯著魏大牛,歪著嘴暴吼道,「唉喲,老子今天非剝了你小子的皮不可!」

    五六個家奴舉刀揮劍攻向魏大牛,另兩個家奴同時攻擊鄭玉蟬。來喜護著如蝶兩眼緊盯著場子中央,心裡很矛盾。想加入搏鬥,又恐如蝶受傷;再說他那點功夫,差魏師傅十萬八千里,參加進去也影響不了戰局。

    這個時候,場面完全混亂了起來。觀眾中認得一方是朱府公子的,膽小怕事的早悄悄溜了;膽子稍大的,退後幾步站定,在一旁暗暗咋舌:「真是吃了豹子膽,敢去惹這個瘟神!」

    「混蛋,別傷著了ど妹!」朱顯這廝也真是個情癡,受傷之下還忘不了眼前的美人,生怕弄個花損玉碎而敗了興致。

    圍攻鄭玉蟬的兩個家奴聞言立即收手,只圍著她小心翼翼地轉圈。

    場地狹小,人又擁擠,魏大牛突地燕子般騰空躍起,雙腿在惡奴頭頂上左踢右蹬,立見有兩人踉蹌著跌到在地。忽然,「呀!」的一聲傳來,只見一個黑臉漢子騰空而起並向魏大牛飛起一腳。魏大牛看得清楚,若給這人踢中,那還能好?連忙閃身躲過。

    如蝶瞧著場中的情形,嚇得臉色煞白,顫抖不已,不料額角又誤中了一拳。這是被魏大牛揮拳逼退的一個朱府家奴向後甩手揮來的。

    來喜見此,立即挺身揮拳與那家奴對戰起來,畢竟練過一段時間的功夫,一招一式倒也有模有樣,與那家奴正相匹配。

    魏大牛愈戰愈憂。自己倒可以與這幫惡徒久戰下去,但小姐千金之體,怎能持久?若有個差錯也不是好玩的!他因要分心察看小姐那邊的情況,以致功力大打折扣,久戰不下,心裡有些著急。

    鄭玉蟬臉上無一點懼色,把平時所學的東西發揮到極至,有一種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拚命架勢。比她武功強得多的那兩個家奴,因有主人的吩咐,不敢使蠻力硬攻,只得無奈地與她周旋。

    朱顯瞧了一會,料不能很快取勝,早忍不住,便吊著膀子親自出馬去偷襲鄭玉嬋,想來個擒賊先擒王,讓魏大牛投鼠忌器,卻被魏大牛一眼識破,趕忙飛掠過來阻止。

    「抓反賊啊,別讓他們跑了!」吶喊聲從不遠處源源不斷地傳來。

    鄭玉蟬為之一驚:「哪來的反賊?」隨聲望去,卻見幾個公差揮著腰刀小跑著向自己這個方向奔來,心裡頓感疑惑。

    魏大牛喊聲:「不好!」便暗暗運功,以一招「填海移山」推出雙掌逼開靠得最近的兩名家奴,拉起還在發愣的鄭玉蟬,躍過人叢,飛奔而去。

    來喜見此,忙拉著驚惶失措的如蝶緊隨其後。

    鄭玉蟬四人在前面狂奔,撞倒了一個小吃攤,撞倒了兩個路人,也來不及道歉,只好任憑責罵聲從身後傳來。

    在後面追趕的人更是如狼似虎,一邊高喊著拿人,一邊惡意的掀攤推人。

    魏大牛領著三人跌跌撞撞地跑到南街時,後面追趕之人已有些遠了。街上三三兩兩的人正往回走。

    「我,我跑不動了!」如蝶氣喘吁吁道。

    「不能停!若追上我們就麻煩大了!」若不是看小姐的面子,魏大牛直想罵人,一個小丫頭竟比小姐還嬌氣?他明白今天的對手不是一般人物,剛才又聽了公差口中亂喊著什麼反賊,真要被拿住了即便跳進黃河也洗不清。想起以前跟他爹走鏢時,這等怪事就沒少見。

    鄭玉蟬聞言,倏地停住腳步,不服氣地問:「有什麼大麻煩?這樣跑下去還不把人累死?」

    魏大牛知道她的小姐脾氣上來了,只好跟著停下來,瞧著她說:「二小姐,那就由我來斷後,你們歇一會就往前走!」

    對這位二小姐,魏大牛有著說不清的情感。幾年前,他離開當鏢師的父親,受聘於鄭家時,她不過還是個十二三歲的孩子,聰穎活潑好動,時常纏著他教拳習武。沒想到幾年才過,長得越來越水靈,看她一眼就心裡發慌。想起自己地位低微又大她五六歲,實在不敢對她有什麼非分之想,覺得她就像水中月,鏡中花,只能偷偷地遠遠觀賞,卻是摸不著的。最現實的想法是,再幹上兩年,積攢了一筆錢後開一鏢局,娶上一房媳婦就心滿意足了。

    公差自知本事不濟,拿人往往是聲高行動慢。後面追趕之人主要是知府的家奴們,但他們自知魏大牛厲害,追了一段路,在朱顯看不見的地方便裝腔作勢地吶喊一陣,並未放手追來。魏大牛見了這才略為放心。但他是長期習武之人,聽力自然比普通人高了數倍,自然也聽見了後面隱隱約約傳來一些淫聲浪語:「那俊娘子夠辣的!嘻嘻,就不知少爺能否得以消受?」

    「嘿嘿,少爺什麼樣的女人沒見識過,會怕了她?就算是孫猴子,那也難逃佛祖的手心!」說後又是一陣浪笑。

    「媽的,剛才真該下重手,好好教訓一下那些龜兒子們!」魏大牛恨恨罵道,心裡不免有一絲擔憂。好在小姐平日不常出門,這些龜兒子也只能是做白日夢。

    「魏師傅,好身手!」來喜見魏大牛回來,立即伸出了大指姆。

    魏大牛聽後也沒搭理,直接向小姐報告了情況。

    「今天這事別告訴我爹,要不,他老人家知道了,以後不會再同意我出門了!」

    「是,小姐。」眾人見說,那有不同意的,誰也不想因此受老爺的責罵。

    鄭玉蟬四人見危情已解,放慢了回家的腳步。然而哪裡知道,兩條人影此刻正消消地尾隨在他們後面,直到目睹他們進了鄭家院門,又在院門前打量了一陣,方才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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